第211章 真真假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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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在朝堂上講述的這番話,給了群臣一個明顯的信號。

  雲國,此後的日子裡,無論如何,官場上的為難會慢慢的減少,商賈在覺察到這一點後,會更加的放開手腳,而雲國的經濟,或許在此刻便是轉折點。

  陳會失魂落魄地回到班中,接下來,又是正常的朝會流程。

  江河靠在柱子上,百無聊賴著聽著,今天早朝的架勢,皇子都來參加了,皇帝就是為了說那番話嗎?

  沒人能猜透皇帝的心思,江河亦是看不懂皇帝的操作。

  很快,早朝接近了尾聲,該討論的討論完了,該說的也說完了。

  江河鬆了一口氣,又是平安過河的一天。

  下了朝,又要開始回到百司衛忙活了,這啥時候是個頭嘛,怎麼感覺好像回到了後世朝九晚五的生活了。

  這樣下去不行啊,銀票的事已經開了一個好頭了,後續交到誰的手上呢?

  不能為皇帝這個老闆打白工了,一點實際的獎勵也沒有。

  江河心裡正在琢磨後頭的事呢。

  突然,班中傳出一聲高呼。

  「陛下。」欒瑞走了出來。

  群臣一臉愕然的望著他,朝會都要結束了,這位翰林站出來,顯然是又抓到了誰的小把柄。

  不過群臣中卻有人顯得有些幸災樂禍。

  皇帝今日的心情肯定已經被陳會攪得不是很好了,欒瑞還能站出來,看來這些翰林的頭比都察院還要鐵啊。

  皇帝淡然道:「何事?」

  欒瑞躬身道:「陛下,前些日子百司衛總旗江河歸京之時,帶了許多人回府,更是有許多的孩子,甚至於,江河將那些不貞之人帶回了侯府,臣認為不妥。」

  來了。

  張景之抬眸看向了欒瑞,這種事他已經提醒過江河了,沒想到這些翰林過了這麼久才提出來。

  江河身邊的官員看他,只見他依舊靠在柱子上,面無表情,心中不禁暗暗佩服,這江小二先不說辦事能力這方面,單是這份氣度,就讓人佩服。

  以往要是有人被參,那兩人不說在朝堂上對罵吧,最少也得是針尖對麥芒,可再看看江小二,是說他無畏大度呢,還是說他臭不要臉呢?

  皇帝臉色不變,心中卻也不喜。

  陳飛揚這些日子調查冒領朝廷撫恤的事,已經有些眉目了。

  這一查不要緊,沒想到在京都周邊的不少村子裡,竟然也有不少類似春山村那種事。

  那些村裡的大族,打著貞節的旗號,上報官府,給村中的一些死了丈夫的人立了貞節牌坊,暗地裡,卻將撫恤扣留在自己的手中。

  這讓皇帝大為光火,沒想到在朝堂上,竟然還有人說起這事,而且還是以彈劾的方式。

  皇帝壓著內心的火氣,淡淡道:「有何不妥?」

  欒瑞從懷中掏出摺子,躬身舉起。

  皇帝看了一眼蕭洪,蕭洪會意,跑下殿中,將摺子取了送到皇帝的手中。

  文弘義卻在此時深深地皺起了眉頭,眸光如電一般射向欒瑞。

  這欒瑞壞規矩了啊。

  作為內閣的老大,奏摺一般都要送到內閣,由內閣三位閣老審批後,才能送到皇帝的案頭上。

  欒瑞卻寫了摺子,不送往內閣,直接在朝堂上拿了出來,這是對內閣的藐視啊。

  這是越級啊。

  要知道,每天各部的官員呈奏的奏摺何其多,如果人人都這樣,那還要內閣幹什麼?乾脆裁撤掉算了。

  另一方面,這麼多的奏摺,如果不經過篩選,通通送到皇帝的手中,那皇帝要多大的工作量才能批閱完成。

  欒瑞絲毫不在意文弘義的目光,一臉坦然。

  他內心中知道,他寫的這篇彈劾,如果送到內閣中,絕對會石沉大海。

  同時,他也很有信心,自從那日在午門前折了面子,他回去可是搜尋了許久,才寫出彈劾江河的摺子。

  他可不是那幾個彈劾太子的年輕御史,太沒經驗了。

  竟然膽大包天地去說先皇,那是皇帝的爹,縱使他有千般不對,那也是人家的爹,人死燈滅,作為兒子豈能讓人編排自己爹的不是。


  換位思考,有人說自己的爹,不打死他才怪,皇帝只是罷免了他的官位,已經屬於網開一面了。

  皇帝靜靜地看完了摺子,輕聲道:「江河呢,出來。」

  江河早已饑渴難耐,興沖沖地出了班:「陛下,臣在。」

  「你看看,上面說的可屬實?」

  蕭洪又將摺子接過來,送到江河的手中。

  江河掃了一眼,不禁為欒瑞的文采所折服,這人還是真妙筆生花啊。

  經過他這樣一些,江河在摺子上的描述,好像是一個專攻人妻的淫魔一般。

  這種事怎麼能承認呢?

  更何況,江河自認的老丈人崔朗也在朝中,這要是承認了,那事情就大條了。

  江河將摺子一合,怒道:「陛下,這摺子簡直是一派胡言,毀人清譽,還請陛下為臣做主。」

  說罷,啪嘰拜倒在地。

  群臣很想看看摺子上到底寫了什麼東西,能讓江河這麼大反應。

  可沒有皇帝的首肯,誰敢上前去看。

  皇帝頓時哭笑不得:「你先起來,是非對過,一辯便知。」

  欒瑞對於江河的反應絲毫不意外,但他可是信心十足,這上面收集的信息一切都毫無作假,只是他稍加修飾了一番而已。

  「江總旗。」欒瑞道:「你敢說摺子上都是假的?」

  江河起身,臉色漲紅,似是受到了屈辱一般,含羞帶臊地說道。

  「事是真的,事情是假的。」

  等等,群臣聽得有點迷糊,這句話怎麼感覺那麼彆扭呢?

  又真又假?這是什麼意思?

  欒瑞也被他繞迷糊了:「真就是真,假就是假,江總旗這是何意。」

  江河抖了下手中的摺子道:「我帶人回侯府是真。」

  「那假的呢?」欒瑞道。

  江河頓時左右踟躇著,臉上露出屈辱的表情,眼眸中似乎開始閃耀著淚光。

  群臣看到這一幕,眼睛冒光,心中的八卦之火開始熊熊燃燒了起來。

  他們的內心開始瘙癢了起來,卻見江河半天不回話,頓時,他們急得抓耳撓腮起來。

  到底是什麼事情,能讓江小二這樣厚臉皮的人變成這副模樣?

  這樣的傷心事,當然要快點說出來,讓大傢伙樂呵樂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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