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耙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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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在這裡爭得面紅耳赤,因為什麼?

  不就是因為江河這個臭小子惹下的禍端,當然了,說是禍端,是相對於江河而言。

  好端端的剿什麼匪嘛,可看看人家,山賊被他一鍋端了,順帶手將南湖府的官場腐敗給揭露了。

  怎麼什麼好事都讓他給趕上了?這便是朝中眾人心裡酸溜溜的想法。

  說一千道一萬,這江河都是立下了大功。

  皇帝心底雖然高興,卻依舊面無表情的說道。

  「既如此,那便明日再議吧。」

  於堯心裡有些不肯,他一直力主將常樂生處死,就是想在江河干回京前敲定這件事,誰知道這人手裡還有什麼知道或者不知道的事情。

  至於朱學文等人如何,只是順帶手說起的事情,總不能太過於明顯不是。

  無奈眾人都已施禮告退了,只能跟著眾人一起退出了御書房。

  很快,太子與百司衛明日歸京的消息便傳開了。

  大多數人都是持觀望態度的,只不過有些人不同,因為他們的孩子在百司衛里。

  此次跟著江河出京剿匪,他們大抵認為這是胡鬧。

  剿什麼匪?哪有匪給他們剿?

  他們有些痛心,好不容易在江河的教導下,看到孩子有些成才的曙光,卻又被江河帶著出京胡鬧,可又無可奈何。

  現在好了,孩子們回來了,不但剿了匪,還揭露了南湖府黑暗的官場勢力,立功了啊。

  他們現在的心情是愉悅的,與人聊天,三兩句話便引到了這上面去了。

  「犬子哪當得起這樣的謬讚,哈哈哈哈,運氣好罷了。」

  這種謙虛讓人恨得牙痒痒,想從前,百司衛那是什麼地方?

  說好聽點那是陛下指定成立的部門,說不好聽點那裡就是廢物集中營。

  可羨慕有什麼用呢?誰也沒想到,百司衛在江河的手裡走了這樣的一個狗屎運。

  如今,兒子要回來了,這些知道消息的人臉上的笑容就沒斷過,樂得如同菊花一般。

  翌日。

  早朝上,很多人顯得很是心不在焉,不時偷看外面的時辰。

  皇帝坐在龍椅上當然看得一清二楚,想要敲打一二,可心裡一想,這些人這麼久沒見兒子了,也是情有可原,與其這樣還不如早早散去。

  於是,皇帝壓了壓手,淡然道:「今日早朝就到這吧。」

  眾人神色一怔,隨即有人滿心歡喜。

  於是,眾人跪拜,退去。

  出了大殿,很多人便急匆匆地往外走去。

  待這些人到了城門口,這裡已經聚集了很多婦人,她們在此焦急地等著自己的兒子歸京。

  杜波此刻卻顯得焦頭爛額,這麼多達官勛貴聚集在此,出一丁點的差錯,他的帽子就別想繼續戴著了。

  他心中不禁怒罵江河,江小二啊江小二,你回來就回來吧,弄得大張旗鼓,是不是看老夫太清閒了,要給老夫找點事做啊。

  府尹中的捕頭捕快盡數地派到了這裡維持秩序。

  「你,說你呢,看什麼看?快點入城。」

  「什麼你出城呢?出城的站那裡幹什麼呢?快滾。」

  這些京都的百姓已經很久沒見過這種場面了,紛紛聚集了起來,看起了熱鬧。

  這些人可不像那些鄉下的百姓一般怕這些捕快。

  我一沒犯法,二沒作惡,看熱鬧礙著你鳥事了?

  於是乎,更多的百姓聚集過來,人便是如此,兩個人站在一起可能沒什麼,當十個二十個的人圍在一起,那麼大家只會越聚越多。

  先不說在這種娛樂生活匱乏的年代,即便是後世,看熱鬧也是人們的一大愛好。

  ............

  江河一行人,今天收拾得很乾淨,也必須要收拾乾淨。

  他們將甲冑穿上,馬匹刷乾淨,整齊地站在那裡,只等江河一聲令下。

  張景之已經回到了自己東宮儀駕前,宦官們要給他穿上太子的服飾,他揮了揮手,沒有答應。

  他知道今天的主角是誰,這些日子的相處,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了。


  他此刻的心情是複雜了,與這些人相處,他是發自內心的開心,無憂無慮,沒有那麼多勾心鬥角。

  可這樣的日子卻是這樣短暫,他與他們已經結下了深厚的友誼。

  看著面前列得整齊的隊伍,此刻這些人臉上沒有了平日裡的嘻嘻哈哈,每個人的臉上皆是肅容。

  這讓他看到了百司衛里的另外一面,這些人......真的變了,不是先前所說的蛀蟲了。

  「我們到隊伍的後方去。」張景之輕聲說道。

  「殿下......」

  宦官的話沒有繼續說下去,他看到了張景之目光如電的眼神。

  江河沖他微微點頭,他明白,太子這是不想喧賓奪主。

  那些孩子趴在馬車簾口那裡,眼裡泛起了小星星。

  隨著江河一聲令下,眾人齊身上馬,隊伍緩緩地動了起來,浩浩蕩蕩地朝京都方向行去。

  崔朗下了朝,回到府中,見夫人蘇雁一人坐在廳里,不禁開口問道。

  「那丫頭呢?」

  蘇雁朝他翻了一眼:「去城外了。」

  崔朗急了:「這丫頭,瞎跑什麼?她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去那裡作甚。」

  「都是你慣的。」蘇雁沒好氣地說道:「老爺,您得抓緊時間了,這丫頭一天比一天大了,要是......要是......」

  崔朗哪能不知道自家夫人要說什麼,只能唉聲嘆氣:「那江牧沒回來,我還能去邊關?」

  「話是這樣說,可......」

  「行了。」崔朗不耐煩地揮揮手:「老夫知道了,你一個婦道人家,哪裡知道家國大事的重要。」

  這句話說出來,像是踩了老虎的尾巴,蘇雁騰的一下站了起來,語調不由得提高了很多。

  「你說什麼?」

  崔朗打了個機靈,忙賠笑道:「錯了錯了,夫人莫生氣。」

  誰能想到,堂堂的兵部尚書,竟然是個耙耳朵。

  此刻,崔伶薇抱著江魚兒舉目眺望,看不著人影。

  江魚兒不禁撇嘴道:「崔姐姐,哥哥到底是不是今天回來啊?怎麼還沒到啊?」

  崔伶薇用頭頂了頂她的小腦袋,溺愛地說道。

  「這還能有假,你看,有那麼多人都來迎接呢。」

  江魚兒左右張望了一下,看著這烏泱泱的人群喜滋滋的說道。

  「這麼多人喜歡哥哥啊。」

  崔伶薇與巧珠相視而笑,並未去對小丫頭說明實情,小孩子的天真可愛,即便讓她誤會了,只要她高興便好。

  呂新厚同樣站在人群里,他是替張景克來打聽消息的。

  不過他一個太監,站在人群里東張西望的確實扎眼,人們對太監普遍沒什麼好感,因而,他身邊倒是清淨。

  他對這種場面嗤之以鼻,可惜,他自小切了入宮,是體會不到這種感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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