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鹹魚味的臭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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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了早飯,張景之已經從剛才的事中走了出來。

  再次跟著張景川後面走到小河邊刷碗。

  不過發生了一件小插曲。

  畢竟是太子,沒有做過這種事,一個沒拿穩,碗順著河流漂了下去。

  而席光剛好在下游,順手將他的碗撈了起來。

  他手裡拿著碗,站起身來,木然地環顧四周,剛好看到張景之手裡空空如也,正望著自己。

  他猶豫片刻,邁腿走了過去,將手中的碗遞還了過去。

  張景之下意識地接過碗,繼續洗了起來。

  而席光,站在原地踟躕著,嘴角囁嚅,最終,扭頭走了。

  張景克小聲的說道:「他叫席光,快說謝謝。」

  「啥?」張景之沒明白過來。

  「他幫你撿了碗,快說謝謝啊。」張景川焦急地說道。

  張景川這才明白,站身起來,衝著席光的背影大聲喊道。

  「席光,謝謝你了。」

  席光緩緩轉過身來,他笑了,笑的那樣燦爛。

  「不客氣。」

  眾人紛紛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靜靜的看著這一幕。

  張景川站身起來,凝視著席光的背影,輕聲說道。

  「他是個老實人。」

  「啥?」張景之又懵了。

  「老實人的意思就是他很在乎這些東西,如果是別人幫你撿了東西,你哦一聲或者點點頭便可,他不一樣,不過看他的笑容就知道,他認可你了。」

  張景之也笑了。

  隨後趕路的途中,張景之一直跟在江河身邊,問著一些問題。

  江河則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不過讓江河這種以現在人的思維回答問題,自然有很多地方讓張景之不理解。

  當然了,不出意外的話眼前的人便是日後雲國的天子,江河現在只是儘可能的說一些小小的建議,不過即便是這點小小的建議,諸多地方已經足夠讓他皺著眉頭想半天了。

  「你是說成立所謂的互市胡人的威脅幾年內便可解除?」

  江河無奈地點點頭,這句話你已經說了很多遍了。

  「那你倒是說清楚啊。」張景之有些急了。

  邊境一直都是雲國的心頭大患,每年邊境有多少老百姓遭受劫掠,也就是這幾年江牧治理邊境,才有所改觀。

  如果能解決邊境問題的話,那麼可是解決了困擾雲國百年來的大問題了。

  這怎能讓他這個太子不急呢。

  「不要急,等我想的更加細了再說。」

  張景之覺得他是故意的,這不是吊人胃口嗎?

  沒有這樣做人的,太卑鄙了。

  可江河不說,他能有什麼辦法?只能憋著。

  這一天的路程,除了中午稍停一會,吃了點乾糧又繼續趕路。

  江河這一整天都在和張景之天南地北的海聊著。

  漸漸的......江河身邊的人越來越多,寬敞的官道已經大家已經擠滿了。

  以至於前後的人都聽不清江河在說什麼了。

  於是乎,兩人同乘一匹馬,甚至三人同乘一匹馬。

  而胯下的馬兒,早已累得吐了舌頭。

  如果此時馬能說話,想必......肯定在罵這些人。

  狗一樣的東西,天天騎著我們趕路,吃不上精料不說,還兩人三人的同乘,豬狗不如啊。

  可此時此刻,沒人在乎胯下馬的感受,大家都擠在一起,以至於,馬背上坐不下了,大家紛紛下馬,圍在江河的身邊。

  他們很好奇,一個年齡比他們要小的總旗,是怎麼知道那麼多事跡,一件件一樁樁,好似書里的故事一般,讓人聽得如痴如醉。

  在這個娛樂活動匱乏的時代,人們喜歡的娛樂活動就那麼幾種,要麼聽書,要麼吟詩。

  當然了,這些人最喜歡的必然少不了逛青樓了。

  所以,眾人對於江河說得那麼光怪陸離的故事,嘆為觀止。


  江河講的認真,眾人聽的安靜。

  天色已經暗了下來,江河揮揮手,環顧一周,只見眾人眼巴巴地看著自己,眼中閃著渴望的光芒。

  他笑了笑,隨即說道:「紮營,休息。」

  眾人意猶未盡地散去,只是這紮營做飯之際,多了些談資。

  張景川和張景之這兩兄弟從馬背上下來,而那匹馬,嘴角已經吐沫子了。

  江河心疼地看向那匹戰馬,薅了一把草遞了過去,戰馬聞了聞,甩了甩馬頭,打了個響鼻。

  意思......大概......可能是要吃精料,補一補。

  江河嘆了口氣,有些於心不忍,朝身邊的丁栓子說道。

  「這些馬今天餵料多加些精料吧。」

  丁栓子有些心疼的摸著戰馬大大的馬頭,百司衛的這些戰馬大多數時候都是他在照顧,今天這些戰馬,想必......比平時累得多吧。

  張景之今天這一路都在思考,江河講的事跡看似都是故事,可深想下去,很多的事都可以引經據典,大有深意啊。

  此時,他顧不得勞累,拉住江河,張口問道。

  「你說的這些......這些故事是真的?」

  江河微微一笑,認真的說道:「故事嘛,解乏解悶而已,殿下切莫上心。」

  他怎能不上心呢,他與其他人不同,他是太子,所以,別人可以把這些事跡當成故事聽聽,他卻不行。

  再想追問,江河卻已走遠。

  張景川對江河的脾氣甚是了解,笑著說道。

  「太子哥哥,他不想說,你怎麼問他都不會說的,他要是想說,你不聽都不行。」

  接著他解下馬匹身上的帳篷,又道:「快搭帳篷吧,要不然晚上要露天睡了。」

  張景之哦了一聲,笨拙地在旁幫忙。

  兩人好不容易搭好了帳篷,那邊已經做好了飯食。

  張景之沒有像早上那般拘束,很自然地拿著碗去排隊,不時還和前後的人聊上兩句。

  只不過聊的話卻很枯燥,類似於今天你累嗎?哦,我不累這些毫無營養的話。

  而排在他前後的人猶如便秘一般地回應著,腳趾已經在尷尬地摳地了,心裡想著快點啊,打飯的人快點啊,今天怎麼那麼墨跡啊。

  不過張景之已經表現得很自然了,只要他自己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吃完了飯,天色完全黑了下來,照例找了小河洗碗洗漱。

  張景之見大家洗完碗,開始洗漱了,便坐了下來,脫下了靴子,準備跟著洗漱一下。

  下首不遠處的關朋,猶如狗一樣地抬起來頭,猛地吸了兩口氣。

  嗯?不熟悉,臭鹹魚的味道?又是哪個臭不要臉的不洗腳了?

  於是,抬頭掃去。

  頓時,他......呆住了。

  只見張景之坐在河邊,用手搓著腳,而那股味道,便是從他腳上傳出來的。

  關朋臉上滴著水,低頭看看手裡還捧著的水。

  「......」

  旋即,他跳了起來。

  「臥槽,兄弟們,鹹魚腳,在上游,弄他。」

  張景之茫然地看著幾人朝他沖了過來,將他掀翻在河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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