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歐陽軒負荊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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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距離墨白選妃之日,還有四天。

  這四天的時間,就像是一把滅世之劍,懸於林家堡之上。

  仿佛期限一過。

  這柄劍就會隨時落下。

  讓林家堡所有人,在頃刻之間灰飛煙滅!

  歐陽軒回到房間裡,想要喝茶,卻不小心打翻了茶壺。

  水灑在地上。

  他也無暇去擦。

  就這樣呆坐於窗前,怔怔望著壺中的水流干……

  突然起身,將櫃中衣物收拾了一下,便推門離去。

  ……

  諾大的酒樓,如今已經成了白時汐三人的私人財產。

  他們遣散了酒樓里其他人,唯獨留下了廚師。

  吃過早飯。

  廚師又當起了店小二。

  收拾桌椅,打掃地面,那叫一個勤快。

  當然。

  能為魔宗長老辦事,這也是天大的榮幸,老廚師別提有多得意了,就連出門買菜,那都是揚脖走路。

  廂房中。

  白時汐玉手拖著下巴,望著街上人來人往,呢喃道:「陳大哥,你說四天之後,真的會有其他天魔的人來到酆都城嗎?」

  陳九安正在擦拭懷中魔劍,聽得這話,忍不住抬眼看向遠處的墨白。

  「別看我。」

  「我也沒和他們接觸過。」

  「遇到小姐之前,我只跟隨在主人身邊。」

  墨白坐在遠處,兩腳搭在長案上,安逸閉目。

  陳九安:「也不知道葉前輩在哪兒,什麼時候才能回來……」

  墨白眼皮微抬,隨後又合上:「你這次鬧得動靜實在太大了,擺明了是在告訴四大天魔,你想要一個籌碼。」

  「別說主人他不在這裡。」

  「就算在,他也沒辦法替你收場的。」

  陳九安:「……」

  「他能在,總好過就咱們三個報團取暖吧?」

  墨白那個樣子。

  陳九安有時候是真不想和他說話。

  這就是打不過。

  要能打過。

  都得過去踹他兩腳。

  一天天的也不說人話,就好像什麼事都和他無關一樣。

  陳九安真是醉了。

  「對了,金蟬老人那邊有消息了嗎?」白時汐回頭望來。

  陳九安搖了搖頭:「我對他就沒抱過什麼期望,能幫上點忙最好,幫不上,也無所謂。」

  先前。

  陳九安已經讓白時汐問過金蟬老人了。

  以魔宗高位為誘。

  問他是否知道大榆村的事。

  金蟬老人表示,他從未去過南疆,事實上,當初祭笙喻也曾說過這個問題。

  所以。

  想要尋找真正的屠村兇手。

  陳九安必須得混進魔宗才行。

  幾人就這樣靜心等待著,然而沒過多久,白時汐就站了起來,指向窗外:「陳大哥你快來看!」

  陳九安來到了她身旁,並肩而立,向街上望去。

  只見一個中年男子拉著好大一車禮物,跪在了酒樓門前。

  那人!

  居然是林漪府上的那個人。

  好像是叫歐陽軒?

  「陳少,我歐陽軒今日來此,誠心向您請罪來了!」

  歐陽軒跪在街上,抬頭大喊。

  引來不少人頓足觀望。

  陳九安摁著窗沿,朝下望去:「歐陽先生,你這是鬧的哪一出?」

  歐陽軒:「當初我不該助紂為虐,不該聽信林漪那老賊的話,為難於您!」

  「今日您要殺要剮,我絕不皺一下眉頭!」

  「我只想在臨死之前說清楚,我可以對天發誓,狗賊林漪所做所為,我毫不知情!」


  陳九安:「……」

  聽得這話。

  一時間,街上那些人都不敢看熱鬧了,紛紛逃離這裡。

  很快。

  整條街就只剩下歐陽軒一人,長跪不起。

  許是天都在配合他演著苦情戲,悄然間下起了濛濛細雨。

  雨勢不大。

  但澆在歐陽軒的身上久了,也能顯得他好生可憐。

  陳九安就這樣默默俯視著他,已經過去了差不多半個時辰,這才終於開口:「裴照夜的死……」

  「那和我無關!」

  歐陽軒猛地抬起頭,大喊。

  精神狀態都不好了。

  陳九安敲了敲窗沿,有些無語:「冷靜,我沒問是否和你有關,你本來也沒那個本事殺他,我是想問……那個秒殺了裴兄的黑袍人,可是你林家堡之人?」

  秒殺?!

  歐陽軒聞之一怔:「以裴照夜的本事,就算是那狗賊林漪也秒殺不了他吧?」

  陳九安:「除了他呢,林家堡可還有其他神秘高手?」

  歐陽軒瘋狂搖頭:「沒有了,就林漪修為最高,已達合體後期……但這個修為,他真秒殺不了裴照夜!」

  「我當然知道他秒殺不了裴兄。」

  陳九安揉著額頭。

  那夜。

  突然出現的黑袍人,能讓關夜葵前輩那般稱讚,可見他的修為或許也已經達到了化神之境。

  化神境大能。

  那是什麼級別的恐怖存在?

  翻手間,就可以毀天滅地!

  根本就不是林漪之流能相提並論的!

  陳九安:「那你可知道,林漪接觸過什麼神秘人?」

  歐陽軒想了想,道:「他一直都在府上,已經好久沒有出去過了,要說接觸的話……他兒子林旌羽倒是有去靜湖那邊……但是他已經失蹤三天了。」

  陳九安:「失蹤?」

  歐陽軒:「嗯!」

  他也算是個厚道的叛徒。

  將林旌羽如何在父親的慫恿下,撬走了林顯宗未婚妻這件事,全盤托出。

  其實不用他說。

  陳九安也早就知道了。

  只不過。

  看到歐陽軒這種小人,為了活命,竟將自己昔日的主子罵作狗賊……

  這種人。

  別說陳九安看不上。

  白時汐也肯定不會將他收入麾下。

  「行了,你可以滾了。」

  陳九安將窗戶順勢關上。

  也不管外面那個b繼續嘮叨什麼。

  眼不見,心不煩。

  「林旌羽為何會失蹤?按理說,他不是去搬救兵的嗎?」白時汐擰著眉心看向陳九安。

  對此。

  陳九安緩緩坐下。

  手指很有節奏敲打著桌面。

  正在仔細回憶牢中的清醒。

  現在回想起來,裴兄似乎很多次如同交代後事一般,用那樣的語氣和他說話。

  而且。

  面對二人走出牢房時,林漪極力向他解釋的樣子,也確實太過於逼真了。

  就好像是真的一樣。

  好像……

  他真是被裴兄冤枉的一樣……

  陳九安不解抬頭:「時汐,你說如果裴照夜真的是在故意栽贓陷害林漪,那他這麼做的意圖是什麼呢?」

  白時汐左右徘徊,還在整理這個故事的全部思緒。

  突然。

  她停下腳步,明眸閃動:「有沒有可能,他根本沒什麼意圖!他也是被人強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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