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讓你栽贓!這下你怎麼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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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踏入裂縫,一股更加恐怖的熱浪便撲面而來,光線也幾乎被吞噬乾淨,唯有從裂縫深處透出的暗紅色光亮,在眾人腳邊投下一道道扭曲凌亂的影子。

  兩邊的岩壁粗糙嶙峋,顏色發暗,像是剛剛冷卻下來的烙鐵。

  整個裂縫通道也並不寬敞,僅能容納三四人並行,腳下的路崎嶇不平,布滿碎石。

  越往裡走,空間就越壓抑,溫度也越發升高。

  「幼月。」江禾頭也沒回的喊了一聲。

  「明白。」

  蘇幼月立刻會意,她手中出現那盞白玉燈籠,一圈柔和的清輝以她為中心擴散開來,把雪城攻略隊全員籠罩進去。

  眾人只覺一股清涼之意從頭頂灌入,原本因為灼熱而有些煩躁的心緒,瞬間平復下來。

  霜城那邊,那個叫小荷的輔助少女,也是有樣學樣,為自己的隊員施加了類似的狀態。

  繼續深入了大約幾百米,前方開始變得開闊起來…狹窄的裂縫,變成了一個不規則的巨大溶洞。

  一道道熔漿形同瀑布,從上方垂下,散發著妖異的紅光。

  熔漿瀑布後面,則是一條深邃高闊的溶道,看上去就像巨龍張開的咽喉。

  而真正引起眾人注意的,是溶洞兩邊的岩壁,上面開始出現一些殘破的壁畫。

  這些壁畫的風格粗獷而古老,和薪人村廢墟里的那些圖騰一脈相承,內容似在講述一個古老部落的歷史,很多地方都已模糊不清,但依舊能感受到那股撲面而來的,屬於遠古時代的蒼涼與恢弘。

  大約能分辨出一群身材高大的人類,舉著火把,追尋一條從天而降的巨龍,最終來到了一座火山的腳下,接著是那些人開始在火山周圍建造村落,開墾土地,並對著那座火山頂禮膜拜,後面的內容則變得血腥起來,描繪了那些人將族中最強壯的戰士,送入火山之中進行某種祭祀儀式…

  眾人一邊看著這些壁畫,一邊繼續深入…

  「嘖,真夠野的。」王龍看著壁畫上那些被投入火山的人形,撇了撇嘴,「把活人當柴燒,就為了求什麼狗屁安寧?結果呢,還不是整個族都變成了黑炭。」

  「話不能這麼說。」石磊手持著黑燼長戈,道,「在生產力低下的遠古時代,面對無法理解和抗衡的自然偉力,信仰和祭祀是他們唯一的精神支柱。這是一種文明的必然過程,雖然在我們現在看來很愚昧,但對他們而言,是生存下去的唯一希望。」

  「蘇幼月看著壁畫上那些虔誠跪拜的身影,也發出輕聲嘆息,「他們獻祭活人,或許不只是為了安寧。你看這裡,壁畫上有人在獻祭後,獲得了掌控火焰的力量。也許,他們是在用生命,為族群換取新的可能…只可惜,最後還是失敗了。」

  在一陣簡單的議論中,隊伍繼續推進。

  進入溶通道後,四周開始瀰漫起一股灰白色的灼熱煙霧,能見度急劇降低。

  並且這煙霧帶著龍炎,和某種東西燒焦的味道,吸入肺里,感覺被無數根燒紅的鋼針扎著,火辣辣的疼。

  最讓人不安的是,周圍岩壁上那些壁畫裡的人影,在昏紅的光線和灼熱的煙霧中,仿佛紛紛活了過來。

  隱隱綽綽間,那一雙雙空洞的眼睛,似乎從牆壁里幽幽的盯著他們。

  而原本只有一條的溶道,也開始出現多條分岔路口,整個山腹內部,恍如一個巨大的迷宮。

  走在前面開路的江禾停了下來,正準備通過壁畫上的內容,來辨別走哪條岔道。

  而就在這時,走在霜城隊伍中間的一個隊員,忽然發出了一聲痛苦的悶哼。

  「呃……」

  那隊員的腳步一個踉蹌,膝蓋一軟,整個人重重的朝前跪了下去,發出一聲悶響。

  「怎麼了,阿吉?」他身邊的同伴大驚,立刻伸手去扶他,「是哪裡不舒服?」

  「沒…沒什麼。」那個叫阿吉的隊員臉色慘白,額頭上豆大的冷汗滾滾而下,「就是感覺…背後好像……好像越來越沉了,腰…我的腰快斷了!」

  眾人聞言,都下意識的看向他。

  從外表看,阿吉的身上沒有任何異常,但他整個人的腰背,確實在以一個十分詭異的弧度向下彎曲,仿佛背上壓著一座看不見的大山。

  他渾身的肌肉都在顫抖,脖子上的青筋似蚯蚓般根根暴起,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咔吧聲,整個人看著感覺下一秒就會被活生生壓成一灘肉泥。


  「怎麼回事?」梁戰天一個箭步沖了過來,厲聲問道。

  「我…我也不知道……」阿吉大口大口喘著粗氣,聲音里充滿了恐懼和無助,「就感覺…有什麼東西趴在我背上,越來越重,越來越重…隊長…救我…」

  霜城的隊員們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驚恐,有人甚至下意識的往後退去,和他拉開距離。

  可無論他們怎麼看,阿吉的背上除了自己的一個戰術背包,其他什麼東西也沒有啊。

  江禾z這時也回過了頭,看向那個叫阿吉的隊員。

  陰神之眼…悄然發動。

  在這片灰白基底的視野當中,溶道中的景象頓時變得截然不同。

  那個叫阿吉的隊員背上,赫然趴著一個渾身焦黑,四肢扭曲的焦炭狀人形鬼物!

  那鬼物死死抱著阿吉的脖子,一張沒有五官的臉上,只有一個不斷開合的黑洞,仿佛在吸食著他的精氣。

  更詭異的是,在那隻焦炭鬼物的背上,還趴著另一隻一模一樣的鬼物。

  一隻背一隻,層層疊疊,不知不覺間已經疊了七八個…而更恐怖的是,不斷還有新的鬼從兩邊的壁畫中悄無聲息的爬出來,爭先恐後的爬到他的背上去。

  那股不斷累積起來的怨念和死氣,沉重的幾乎要將阿吉的脊椎徹底壓斷!

  「你是不是在薪人村里,拿了不該拿的東西?」江禾的聲音冷冷響起,好比一盆冰水澆在眾人頭上。

  此話一出,那個叫阿吉的隊員臉色瞬間煞白。

  「沒…我沒有啊!我什麼都沒拿!」他立刻大聲反駁,眼神中充滿了一種被冤枉的慌亂。

  梁戰天虎目一瞪,怒火中燒,他一把揪住了阿吉的衣領,幾乎將他提了起來:「你想清楚了再說!獵鬼師的第一天條是什麼,你忘了?!鬼蜮里的東西,是特麼能隨便拿的嗎?!」

  「我真的沒有啊隊長!」阿吉都快哭出來了,背上不斷加重的感覺,讓他發出近乎絕望的嘶吼,「我發誓!我連地上的石頭都沒碰過一塊!」

  「哼,我看他就是不見棺材不落淚!」王龍冷哼一聲,他最恨這種因為個人貪婪而連累整個團隊的蠢貨,「要我說直接搜他身不就完了?」

  梁戰天臉色鐵青,他感覺自己的臉都被這個不爭氣的傢伙丟盡了。他一把鬆開阿吉,直接粗暴的在他身上摸索起來。

  很快,他的動作一頓,從阿吉的內側口袋裡,掏出了一個東西。

  那是一個用人骨雕刻而成的龍紋骨牌,做工粗糙,樣式小巧,看上去像是件不值錢的裝飾品?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這骨牌無論怎麼看,都不像是阿吉自己的東西,反倒跟薪人村裡的那些東西同根同源。

  「這是什麼?!」梁戰天舉著那個骨牌,簡直氣得渾身發抖,當即怒吼出聲,「你他媽的告訴我!這是什麼?!」

  而阿吉看到那個骨牌,卻是整個人都傻了,他瞪大了眼睛,滿臉的不可置信,「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它怎麼會在我口袋裡!真的不是我拿的!隊長,你要相信我!!」

  「還敢狡辯!」梁戰天怒不可遏,抬腿就是一腳踹去,「老子怎麼帶出你這麼個混帳玩意兒?!」

  「我說的都是實話啊!」阿吉被踹的踉蹌撲倒在地上,背上的壓迫越來越沉,越來越沉,他整個人委屈又絕望,拼命掙扎著卻怎麼也爬不起來,只能像個被丟上岸的魚一樣徒勞撲騰。

  「像這種不值錢的小玩意兒,拿出去也換不了幾個錢。」石磊在旁邊也有些疑惑,「他犯不著為這麼個東西,把自己的命搭上吧?」

  「誰知道他怎麼想的。」一個與霜城那邊素來不對眼的雪城隊員陰陽怪氣的撇嘴,「有些人生下來就是手賤,順手牽羊習慣了,改不掉的。」

  梁戰天t聽著這些話,感覺自己的老臉火辣辣的,他自己一手帶出來的兵,竟然犯了這種最低級的錯誤,他強壓著怒火作勢又想補一腳過去……

  「行了。」江禾開口制止,「他沒說謊。」

  梁戰天動作一僵,猛的回頭。

  江禾看著在地上痛苦掙扎的阿吉,眼神微微閃動。這人臉上的驚愕,茫然,還有絕望,那種發自內心的感覺是裝不出來的。

  江禾視線緩緩抬起,不著痕跡的從隊伍最後面的趙烈和那個白面青年臉上一掃而過。這兩傢伙都像沒事人一樣,靜靜的看著眼前的鬧劇,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完全像在看一場與自己無關的戲。


  「江總隊,你剛才的話是什麼意思?」梁戰天拿著那塊骨牌看向江禾,既是憤怒又是疑惑的看向江禾,「還有,既然你能猜到阿吉身上有這鬼玩意兒,你應該也知道怎麼救他對不對?」

  「這裡的每一件東西,都是獻給龍魂的祭品,沾染著薪人一族的怨念。」江禾沒有直接說怎麼做,像是在解釋來由,又像是在警告什麼,「誰拿了,誰就要代替他們,背負起這份祭祀,直到被壓成肉泥。」

  聽到這話,所有人都感到一陣毛骨悚然,下意識的檢查起了自己的口袋,生怕自己不知不覺中也帶了什麼不該帶的東西。

  而江禾的聲音頓了頓,話鋒又是一轉,目光變得銳利如刀,「但這種栽贓嫁禍的手段,未免太低級了些。」

  話音落下,那個一直溫和笑著的白面青年,眼角不受控制的微微跳了一下。

  眾人後知後覺,琢磨起了江禾這句話的意思……

  「江總隊的意思是…有人故意陷害我的隊員?」梁戰天不是傻子,瞬間反應過來,他那雙虎目中,燃起了一股被欺騙和愚弄的怒火。

  江禾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從梁戰天手中拿過那塊骨牌,然後徑直走向了那名快被壓死的隊員,阿吉。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只見江禾面無表情的將那塊骨牌,重新塞回了阿吉那掙扎的青筋暴起的手中。

  「物歸原主,獻祭便會轉移。」江禾淡淡開口,「誰給你放進去的,現在,它就是誰的。」

  話音落下,所有人的目光唰的一下,全都集中在了那塊粗糙骨牌上面。

  而被壓趴在地上的阿吉,在拿到骨牌的瞬間,背上的壓力似乎減輕了一絲,他卻像是抓到了一塊燒紅的鐵片,用盡全身的力氣發出一聲野獸般的低吼,奮力將手中的東西扔了出去!

  那骨牌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帶著阿吉所有的絕望與憤怒,在眾人緊緊盯住的目光中,伴隨著嗒的一聲輕響,不偏不倚,正好落到了…趙烈的腳邊。

  一剎間,整個溶洞內,落針可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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