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老娘跟你們這群小王八犢子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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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轟!」

  又一扇墓門被轟開。

  黑袍人目不斜視,繼續帶著趙翰舟在通道里疾行。

  趙翰舟勉力跟在黑袍人身後,叫天天不應,有苦說不出。

  這條捷徑遠比他想像的要複雜得多。

  通道狹窄逼仄,兩壁的圖騰在黑暗中泛著幽幽的綠光,像無數隻眼睛死死盯著他們。

  每隔十幾米就會出現一條岔路,但黑袍人從不停頓,每一步都走得毫不猶豫。

  「左。」

  話音剛落,一隻巨大的血粽子從側壁的凹陷處撲出來。

  那東西足有兩米高,渾身青紫,嘴角咧到耳根,露出滿口獠牙。

  它的爪子足有成人手臂粗細,朝黑袍人當頭拍下。

  黑袍人頭也沒回,只是隨意揮了一下手。

  「咔嚓——」

  血粽子的身體瞬間扭曲,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骨骼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它甚至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壓縮成一團肉泥,重重地摔在地上。

  趙翰舟咽了口唾沫,加快腳步跟上去。

  黑袍人一步不停。

  他一邊走,一邊抬手繼續朝兩側的墓室揮去。

  「轟——!」

  「轟——!」

  每一次揮手,都伴隨著一座墓室被扭曲擠壓,四面八方的牆壁像積木一樣東塌西倒。

  那些墓室里的陪葬品、棺槨、機關,瞬間暴露在通道里。

  趙翰舟看得一陣心驚肉跳。

  「你這是……在幹嘛?」

  黑袍人的聲音從前頭傳來,語氣依舊沒有絲毫起伏。

  「給其他玩家製造點麻煩。」

  趙翰舟不可置信地抬起頭。

  他壓根沒想到自己會聽到這麼個答案。

  黑袍人難得多說了一句。

  「萬一有幸運兒跑到前面,提前見到boss就不好了。」

  說著,黑袍人停下腳步,雙手朝兩側微微抬起,驟然一攥!

  四面八方傳來此起彼伏的悶響。

  是機關被觸發的聲音。

  整個墓穴驟然開始劇烈震動,碎石從頭頂簌簌落下,通道兩側石壁上的圖騰瘋狂閃爍。

  墓室里忽然傳來詭異的嘶吼聲。

  「這,這是……」

  趙翰舟驚恐的環視著周圍,試圖找出聲源,卻發現聲音來自四面八方。

  「一些原本沉睡著的守墓怪而已。」

  黑袍人語氣輕鬆,像在說一件再稀鬆平常不過的事。

  「現在,它們醒了。」

  趙翰舟聽著越來越密集的轟鳴和嘶吼,後背一陣發涼。

  他已經明白過來黑袍人這套操作的邏輯鏈了。

  被驚醒的守墓怪物們在不大的墓室里四處踩踏,會觸發更多的機關。

  機關觸發又會驚動更多的怪物。

  如此層層相接,環環相扣。

  但是……

  「你這樣……」

  趙翰舟斟酌著措辭。

  雖然他知道多說多錯,但這件事他實在有必要試探一下黑袍人的態度。

  「會弄死很多人的吧?」

  黑袍人的腳步頓了一下。

  他轉過頭,看向趙翰舟。

  那張面具背後無波無瀾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意外和譏諷。

  「說得這麼無辜,好像你沒害死過人一樣。」

  趙翰舟的心臟一緊,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

  「別裝了。」

  黑袍人的聲音陰涔涔的。

  「我們的底色都一樣,都是自私自利罷了。」

  「聖人這套,還是省省力氣留著裝給別人看吧。」

  趙翰舟沒有再說話。

  他垂下眼瞼,快速跟上黑袍人的腳步。

  但他心中已經掀起驚濤駭浪。

  這個組織……不對勁。

  害死玩家的事情,黑袍人連眼皮都不眨一下就做了,幾乎可以說是司空見慣、順手而為。

  他對人命的態度,和對那些血粽子沒有任何區別。

  他的態度,可以說就是組織的態度。

  跟著這樣的組織,他和移動血包有什麼區別?

  他……真的能活到最後嗎?

  趙翰舟死死咬著牙。

  不行,得找機會……

  他得找機會,尋找更適合自己的生存空間。

  ……

  墓道另一邊。

  劉萌萌扶著牆,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他奶奶個蛋的……跑死老娘了!終於把那騎馬的死鬼甩掉了……」

  她擦了一把臉上的汗,左右掃視了一下,準備找個地方歇口氣。

  「轟隆隆——!」

  墓道忽然劇烈震動起來。

  劉萌萌本就勉強撐牆站著,此刻一個踉蹌,差點臉朝地摔下去。

  「臥槽了這又怎麼……」

  她嘴上忍不住國粹出聲,一隻手扶住牆,勉強穩住身形。

  「歘——」

  下一秒,身後吹來一股熟悉的陰風。

  不會這麼背吧……

  劉萌萌閉了閉眼,心中衝著大聖觀音如來佛許願。

  信女願一生葷素搭配,求得身後的一切感覺都是她的錯覺,阿彌陀佛,阿彌陀佛。

  她咬咬牙,迅速扭頭一看。

  騎著陰火戰馬的鬼將軍,正從黑暗之中裹挾著亮光朝她奔赴而來。

  祂的速度比之前幾乎快上一倍,長戈上的幽冷寒光寸寸射進劉萌萌的心口。

  劉萌萌的臉都綠了。

  「臥槽了怎麼還來?!」

  她撒腿就跑,一邊跑一邊罵。

  「什麼破副本!什麼破機關!明明我什麼都沒幹,憑什麼一直追我!」

  跑著跑著,她的腦中靈光乍現。

  不對啊……她明明什麼都沒幹,那些震動,那些轟鳴,那些機關觸發的聲音……

  不對,不對!全都不是意外!是有人在故意搞事!

  劉萌萌心中的怒火「噌」一下竄了上來。

  「這麼玩是吧?動土動到老娘頭上了!」

  她的眼中迅速閃過一抹狠厲。

  「老娘跟你們這群小王八犢子爆了!」

  ……

  乾涸的河床上。

  陳默和章洱背靠背,邊打邊退。

  人面鴞群像瘋了一樣,前赴後繼地撲下來。

  章洱的岩石屏障已經換了七八個位置,貓頭鷹的風刃都快揮不動了。

  陳默的刀光依然十分穩定,每一刀精準斬落一隻人面鴞。

  他的腳步隨著刀鋒揮舞節節後退。

  「轟——!」

  遠處又傳來一聲巨響。

  不是吧?還來?

  陳默和章洱百忙之中抽空對視了一眼。

  不出二人所料。

  下一秒,更多的人面鴞從黑暗中涌了出來。

  章洱咬牙切齒,臉上硬是擠出一個冷笑。

  「還真是夠損啊,這是想利用墓穴機關把其他玩家全清了?」

  陳默沒有接話。

  他一邊揮刀,一邊留心觀察著周圍的動靜。

  那些機關的觸發聲,有遠有近,有輕有重。

  有人在刻意破壞這座墓的風水格局,而且手法很熟練。

  陳默的目光在黑暗中搜尋,忽然瞥見側前方有一處巨大的空洞。


  那裡沒有棧道,沒有人面鴞,只有一片死寂。

  「往那邊走。」

  他朝空洞的地方揚了揚下巴。

  章洱順著他的面向看去,二話不說,跟著他邊打邊往那邊撤。

  兩人且戰且退,終於衝進了那個空洞。

  人面鴞追到洞口,忽然停住了。

  它們在空中盤旋了幾圈,發出幾聲不甘的嘶鳴,聲音漸漸稀疏,像是散去了。

  章洱鬆了口氣,癱坐在地上。

  「真是一場酣暢淋漓的伸展運動。」

  她喘了幾口氣,扭頭看向洞外那群漸漸散去的人面鴞,越想越氣。

  「這種破壞手法,肯定不是什麼好東西。」

  她凝眉琢磨了一會,語氣篤定。

  「多半不是淵鬼就是飧隕的人。只有他們倆愛干點這種破事。」

  陳默沒說話,站在洞口,眯著眼打量外面那群飛舞的人面鴞,若有所思。

  章洱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裡忽然有點發毛。

  「你想幹嘛?」

  陳默轉過頭,臉上掛著一個和善的微笑。

  「我能幹嘛?」

  他的語氣十分無辜。

  「我可是遵紀守法的好公民。」

  章洱看著他臉上的笑,後背沒來由竄上一股冷汗。

  「但這麼平白無故遭人陷害……」

  陳默頓了頓。

  「我的心很痛啊。」

  他看向章洱,笑容更甚。

  「以德報德,以怨報怨。」

  「不過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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