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你的天賦很強,但我依然能弄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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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近道你抄不抄

  黑袍人沒有否認。

  他靜靜地看著趙翰舟,那雙藏在面具後的眼睛裡沒有絲毫情緒,和看死物的眼神沒有任何差別。

  趙翰舟打了個寒顫,強忍著移開視線的念頭,與黑袍人對視。

  黑袍掩映下的手死死攥緊,掌心裡浮出細密冷凝的汗。

  「動作快點。」

  黑袍人轉過身,不再搭理趙翰舟,朝不遠處的一面石壁走去。

  趙翰舟咬咬牙,跟了上去。

  石壁上刻著一幅巨大的壁畫,比之前路上看到的那些都要完整。畫面里,一個騎著戰馬的將軍手持長戈,身後跟著無數陰兵,正在與什麼東西廝殺搏鬥。

  黑袍人站定,從懷裡掏出那個裝著金色液體的小瓶子。

  他抬頭看向壁畫上某處,一個不起眼的凹陷,像是被什麼東西鑿掉了一小塊。

  趙翰舟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那個凹陷的位置,正好在壁畫上將軍的眼睛處。

  黑袍人拔開瓶塞,將剛剛收集到的金色液體緩緩倒入那個凹槽。

  液體流入,瞬間被吸收。

  下一秒,石壁開始震動。

  「轟隆隆——」

  壁畫從中間裂開,露出一個幽深的通道,通道兩側的牆壁上同樣刻滿了圖騰紋路,泛著幽幽的綠光。

  趙翰舟探頭往裡看了一眼,黑漆漆的,什麼也看不清。

  「這就是……【將軍】的所在之處?」

  他忍不住詢問。

  「呵。」

  黑袍人嗤笑一聲。

  「早著呢。」

  他邁步走進通道。

  「這是條捷徑。走這裡,差不多半個小時就能到達目的地。」

  趙翰舟愣了一下,連忙跟上去。

  「如果是跟著墓穴的主通道走呢?」

  黑袍人頭也沒回。

  「四五個小時。路上全是機關和粽子。」

  趙翰舟的眼睛一亮。

  憋憋屈屈跟著走了這麼久,終於算是攤上一件好事了。

  「那走這條捷徑,是不是就沒有機關和粽子了?」

  黑袍人的腳步忽然頓住。

  他轉過頭,看向趙翰舟。

  那雙面具後的眼睛裡,忽然多了一絲陰涔涔的光。

  「不。」

  他的聲音里難得帶著一絲飽含惡意的笑。

  「這條路上,更多。」

  趙翰舟的笑容僵在臉上。

  他心裡已經把黑袍人的祖宗十八代都拉出來鞭屍一遍了。

  但黑袍人已經繼續往前走了。

  趙翰舟咬牙跟了上去。

  通道很窄,只能容一人通過。兩壁的圖騰紋路在黑暗中閃爍,像無數隻眼睛盯著他們。

  沒走兩步,趙翰舟又沒忍住開口。

  「你這麼著急……」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通道里迴蕩。

  「看來只有第一個到達的人,才會爆出那個道具吧?」

  黑袍人的腳步沒有停。

  「你很聰明。」

  他的聲音從前頭傳來。

  「但有些話,最好憋在心裡。」

  趙翰舟心頭一緊。

  「你的天賦雖然麻煩,但……」

  黑袍人的聲音陰涔涔的,帶著一股直入骨髓的森冷。

  「不代表,我弄不死你。」

  趙翰舟倏然閉上嘴,快步跟上,渾身冷汗止不住地往外冒。

  跟上後,他乾笑兩聲,試圖緩和氣氛。

  「……我們肯定是第一。不可能有人比我們還快了。」

  黑袍人沒有回答。

  通道里只剩下兩人窸窸窣窣的腳步聲,在黑暗中迴蕩。


  ……

  墓道入口處。

  章洱已經洋洋灑灑解釋了一大通關於詭異道具的正確打開方式,從入門到精通,說得口乾舌燥。

  陳默保持著左耳進右耳出的狀態,站在壁畫前,手上掐算了半天,忽然一拍手。

  「搞定。」

  章洱冷不丁被打斷,愣了一下。

  「搞定什麼?」

  陳默沒有回答。

  他一邊抬手撫摸著牆上的壁畫,一邊緩慢地往前走。

  「這個故事,還挺有意思的。」

  章洱眉梢微挑,聞言跟了上去。

  「什麼故事?」

  陳默指著牆上第一幅畫面。

  「戰國時期,有個封號為百月侯的小國國主,封地就在這片山附近。他的運氣不錯,在某一次狩獵時救了一個落難的女人。」

  他往前走了一步,指向下一幅畫面。

  「那女人不是普通人,而是神女。為了報恩,神女應允了百月侯「國富兵強」的願望,賜予了他一件寶物。」

  「那件寶物,就是陰虎符。」

  章洱湊近牆壁,仔細觀察著牆上的壁畫。

  畫面上,那個黑袍人手裡握著一塊虎形的令牌,看起來的確符合陰虎符的特徵。

  「有了陰虎符,百月侯的軍隊所向披靡。他能號令陰兵,在戰場上以少勝多。就連周圍的大國都打不過他,只能求和。」

  陳默繼續往前走。

  「他靠著這件寶物,把一個小國經營得風生水起。百姓安居樂業,軍隊戰無不勝。百月侯春風得意。」

  章洱點點頭,不作評價。

  「然後呢?」

  陳默指向下一幅畫面。

  這一幅的畫風忽然變了。

  原本整齊的軍隊,開始變得扭曲。士兵們的眼睛裡,亮起了詭異的綠光。

  「然後,他就飄了。」

  陳默的語氣很平淡。

  「他開始頻繁使用陰虎符,每一次打仗都召喚陰兵。但其實每次召喚陰兵幫他打仗,折損的都是他的陽壽。」

  陳默伸手指向另一幅畫面。

  畫面里,百月侯躺在床上,形如枯槁。床邊站著一個悲天憫人的女人。

  正是那個神女。

  「神女勸百月侯別再動用陰虎符了,他不聽。他覺得有陰虎符在手,他遲早打遍九州無敵手。」

  「最後,神女走了。百月侯的陽壽被陰兵吸乾,死在了自己的王座上。」

  陳默指向最後一幅畫面。

  百月侯的棺材被抬進了這座山。

  那些曾經被他召來的陰兵,成了他的陪葬,永遠守在這座墓里。

  「人死國滅。」

  陳默收回手。

  「那個小國很快被周圍幾個大國瓜分殆盡,這座墓也漸漸被人遺忘。」

  章洱聽完,沉默了幾秒。

  「咔嚓。」

  清脆的聲響從腳下傳來,她腳下的青磚微微凹陷,兩壁的暗弩再次觸發。

  章洱抬手一揮,腳下的岩石瞬間隆起,將她和陳默托高半米。

  「嗖嗖嗖——」

  箭矢從他們腳底掠過,釘在兩側的石壁上。

  章洱鬆了口氣,從岩石上跳了下來。

  「還好這次克制了,沒亂來。」

  她看了一眼陳默,語氣裡帶著一絲讚嘆。

  「還沒說呢,你這本事可以啊,能從壁畫裡收集到這麼多信息。」

  陳默停下腳步,抬手點了點壁畫下方的一小串文字。

  「我是看文字讀出來的。」

  哪來的文字,她剛剛怎麼沒看見?

  章洱漫不經心地湊過去瞥了一眼,瞬間愣住。

  那些「文字」彎彎扭扭,有的像蝌蚪,有的像鳥爪,難辨程度堪比甲骨文。


  「你能讀懂文獻?!」

  隨後便見到陳默搖頭,章洱嘴角抽搐,心想你丫的看不懂卻編出個故事唬老娘,好玩嗎?

  紅唇微啟,對於陳默家人的親切問候還未出口,便聽到陳默聲音淡淡傳來。

  「一半吧。」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剩下的一半靠壁畫猜。」

  章洱再次傻眼。

  她盯著陳默看了好幾秒,再也忍不住了。

  「你這天賦,未免有點太好用了。戲子?還真的挺配你的。」

  頓了頓,章洱話鋒一轉。

  「對了,說起來,你當初怎麼想到當演員的?」

  陳默的腳步頓了一下。

  他的眼前倏然閃過一個畫面。

  姜姜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本劇本,眼睛亮晶晶地看向他。

  「陳默,你要不要試試呀?我覺得這個角色特別合適你……」

  陳默垂下眼瞼。

  畫面里的人,現在又在哪裡呢?

  他沒有回答章洱的問題。

  章洱見陳默又沉默了,意識到自己可能又問錯話題了。

  她乾咳一聲,把話茬又強行拉回到副本上。

  「那個……壁畫上有沒有說怎麼走?」

  陳默回過神,重新看向牆上的壁畫。

  他的手指順著那些線條移動。

  「這座墓是挖空整座山體建造的。主墓室在地下三層,正中心的位置,有一座宮殿。」

  他頓了頓,抬手往下一指。

  「我們現在的位置,是從山頂掉下來的,所以應該在大墓的上層,也就是最上面那一層。」

  章洱四處看了看,忽然指向前方。

  「那邊有個階梯,往下去的。」

  陳默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

  確實有一段石階,向下延伸,隱沒在黑暗中。

  但他搖了搖頭。

  「不走那裡。」

  章洱微微一愣。

  「為什麼?」

  陳默沒有立刻回答。

  他抬手,撫摸著牆壁上蜿蜒的壁畫,食指輕點。

  那裡畫著一條自上而下的線。

  「這裡,有一條更快的捷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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