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丟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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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蓉城到金陵的高鐵,最快一班也需要十個小時左右。

  上午10:57出發,晚上8:55抵達。

  於是,武遠三人這次選擇了可以一百八十度放平的商務座。

  票價自然是貴了點,但是坐著舒服,並且擁有獨立隔間,專人服務,還提供餐食。

  武遠還是頭一次坐商務座,進來後感覺確實很不一樣。

  車廂內的燈光很柔和,一排只有三個寬大的灰色座位,中間隔著高高的隔板,像一個個小包廂。

  武遠本來還想跟江雨霏坐在一塊兒的,現在只能一人坐一個位置了。

  三人坐下之後,很快又進來兩名乘客。

  一名年輕女子,五官精緻,留著齊肩短髮,身穿一件羊毛大衣,下搭直筒西裝褲,手提公文托特包,顯得十分幹練。

  另一位是六七十歲的老人,穿著黑色西服,戴著一副老花鏡,頭髮梳理得整整齊齊,面容和藹,雙目有神。

  老人很健談,一進來就主動與幾人攀談起來。

  很快,武遠就知道了這二人的身份。

  老人姓張,曾是XX醫院的院長,神經外科的專家,已經退休快十年了。

  不過,像他這種級別的專家,即便是退休了,也依然閒不下來。

  醫院返聘他擔任顧問,每周還出兩個半天的專家門診,院裡遇到疑難手術,也常請他回去「坐鎮」。

  像別的醫院遇到神經方面的疑難雜症,或是舉辦講座,偶爾也會邀請他參加,這次他就是應金陵一家醫院的邀請去做講座的。

  那年輕女子叫孫莉莉,是某個金融機構的分析師。

  她一上車坐下,就掏出包里的電腦,查看起股票。

  武遠看到她在分析某家生產索具的公司的股票,便不再關注。

  關於股票,他偶爾會聽說誰又靠哪只股賺了錢,但在他身邊,他只見過炒股炒得家破人亡的,暴富的一個也沒見過。

  在他的認知里,股票就是一種「賭博」。既然是賭博,十賭九輸才是常態,能發家致富的少之又少,但是莊家卻能輸贏通吃。

  所以,他還是覺得,老老實實打擂台、做直播賣貨更穩妥。

  就在這時,坐在他前面的陳招娣喊道:「哎!胡總回信息了!」

  他趕緊湊上前,江雨霏也把頭轉向後面,兩人目光里都流露出期待。

  陳招娣盯著手機屏幕上的信息,嘆道:「胡總說,他公司資金狀況很好,不需要額外資金。」

  武遠與江雨霏哪還不知道對方意思?

  這明擺著是拒絕他們入股公司。

  三人臉上全都露出失望之色。

  「不過,胡總說,他可以與我們合作辦廠。如果我們同意的話,可以跟他談一下具體合作事宜。」陳招娣又道。

  「胡總是怎麼想的?咱們入股他的公司,跟咱們與他合作辦廠,兩者有什麼區別嗎?不都是一塊賺錢!」武遠不解。

  其實,他之前就想問這個問題的。

  只不過先前忙著乘車,他沒時間問。

  「區別大了!」一直盯著電腦屏幕的孫莉莉冷不丁地開口。

  武遠看著她,示意她接著說下去。

  孫莉莉解釋道:「入股意味著你要參與對方公司的決策、分紅、人事甚至戰略。合作辦廠只是讓對方出資源、設備、土地或者訂單,然後按約定分成或分攤成本,不一定涉及股權結構。」

  武遠聽罷,仍是似懂非懂。

  「入股是長期綁定,公司整體的負債、法律糾紛、經營虧損都要共同承擔。合作辦廠往往只針對具體的產線、產品或訂單,風險可控;一旦合作不順,退出也簡單,合同到期,項目就結束了。」孫莉莉又道。

  武遠聽得還是不甚明白。

  江雨霏見狀,開口說道:「合作辦廠重在『合作』,它可以與你共贏,但未必與你共虧,入股則意味著你要進入對方的決策層。胡總公司現在經營狀況良好,他怎麼會願意讓別人橫插一槓子,分他公司蛋糕?」

  武遠仔細揣摩,恍然說道:「也就是說,他願意跟咱們合作辦廠,是想賺咱們的錢,但不想虧錢;他不願意咱們入股他的公司,是不想咱們分他錢。」


  「基本如此。」江雨霏道。

  「我去!敢情他是既想占好處,又不想與咱們承擔風險,天下哪有這麼美的事?」武遠冷哼了聲,「我看他挺老實的一個人,沒想到一肚子精明。」

  「商人逐利,亘古不變。」江雨霏笑了笑,又安慰他,「再者,現在是我們有求於他,他當然可以提條件。」

  「那按照你剛才說的,咱們與他合作辦廠,等合同到期了,咱們也可以把他一腳踢開了?」武遠思忖道。

  「這確實取決於你。」江雨霏道。

  「咱們學了人家的設備、技術,轉頭就把人踢開了,這是不是有點不太地道啊?」武遠尷尬笑道。

  江雨霏看了他一眼,沒有多說什麼。

  「商場如戰場,以你這種心理,被人坑了還幫人數錢!」孫莉莉搖了搖頭。

  武遠沉默不語,心裏面則想著,下面一定要找時間學習商業方面的知識。

  怎麼說他現在也算是一家公司的老闆,不能對商業方面的東西一竅不通啊!

  「叮叮叮!」

  「各位旅客請注意,由蓉城東開往金陵南的G××××次列車馬上就要開車了……」

  隨著發車的提示音響起,列車響起車門關閉的聲音,然後緩緩啟動。

  武遠與車廂內的其他四人全都不約而同地坐好,就像學生聽到上課鈴聲一樣,幾乎成了條件反射。

  然而,列車還沒行駛多遠,從後面一節車廂傳來哭鬧聲。

  聲音很大,連坐在最前面的江雨霏都聽見了。

  「怎麼這麼吵?」陳招娣轉頭看向後面,臉上露出一絲不耐煩。

  江雨霏回頭看向武遠,俏臉則是露出一絲好奇。

  「一個女的說孩子丟了,在咱們後面那節車廂里鬧呢。」武遠道。

  「孩子丟了?」江雨霏眉頭緊鎖。

  「我過去看看吧。」武遠說著起身。

  「你去了有什麼用?」孫莉莉看向武遠,搖了搖頭,「你又不是警察,去了添亂嗎?」

  「高鐵里有乘警,又有監控,孩子丟不了的,人多反而會壞事。」

  她轉回頭,繼續盯著電腦屏幕。

  「喂!我說你這人怎麼回事?什麼叫人多反而會壞事?你還有沒有一點公德心?你怎麼知道武遠去了沒用?」陳招娣忍不住開炮。

  「我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好心未必能辦好事,有時候也會辦壞事。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這個道理你都不懂嗎?」孫莉莉頭也不回地說道。

  武遠沒有說話,對江雨霏點了點頭,隨後將車廂連結門打開,走了出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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