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解惑
天機峰。
莊嚴宏偉的天機殿已經倒塌，只剩斷垣殘壁，滿目瘡痍。
武遠站在一片廢墟中，雙目血紅，眼眶裡噙滿了淚水。
從陰魂闖進靈境，再到他滅掉天機門，這一系列過程，他全都是以第三視角在觀看。
他看到了那些沒有修為的雜役被鬼臉纏身，痛苦哀嚎，絕望死去；
他看到了同門師兄師姐拼死抵抗那些鬼臉，但最終還是倒下了；
他看到了很多執事、長老被煞氣迷失了心智，自相殘殺；
他看到了師娘被鬼臉纏身，師傅拼命救她，結果雙雙隕落；
……
他看到了一條條鮮活的生命就這麼倒在自己面前，而他卻是無能為力！
「呵！」
「看明白了又如何？」
「我救不了他們啊！」
武遠自嘲，隨即想到了什麼，轉頭看向身旁。
待看清對方時，他渾身一震，驚呼出聲：「掌門？！！」
他揉了揉眼睛，再仔細一看。
來人鬚髮皆白，目光深邃，身穿繡著太極八卦圖的紫色道袍，正是掌門樓道子。
對方卻是搖頭：「我不是他！」
武遠一怔。
這身形樣貌明明就是掌門樓道子，怎麼會不是他？
「我只是他的一道殘念，但若說我就是他，卻也不算錯。」
聽到這話，武遠心裏面頓時空落落的。
掌門終究還是死了！
為了滅掉陰魂，他以身血祭聖劍，連神魂都燃燒了，怎麼可能還活著？
既然掌門已死，陰魂呢？
他並未看到陰魂最終下場。
隨著空間崩塌，天機鏡子鏡掉入空間裂縫，母鏡崩飛，畫面也就在那一刻停止。
「陰魂死了嗎？」武遠問。
「你心裡其實已經有了答案！」
武遠心頭一震，沉聲道：「離天機門幾十里外有座山，山里放著停屍棺，裡面躺著的就是陰魂？」
「不錯！雖然我滅了他的肉身，重創了他的神魂，但他有停屍棺與哭喪棒兩大神器相助，終究還是讓他逃了。」
「果然如此！」武遠心頭變的異常沉重。
那座山裡的神級陰陽大陣已經被他用火藥炸了，而毀掉了那座大陣後，陰魂便從停屍棺里飛出，然後他便見到剛才的一幕，知道了天機門被滅的真相。
「怎麼跟玩遊戲一樣？破掉最後一關，見到了最後的大BOSS！」
武遠神色古怪地看著樓道子的殘念，道：「所以，破掉陰陽大陣是您對我的一次考驗？」
「這是他生前的最後遺願，唯有破掉陰陽大陣，重新打開靈境入口，將靈境裡的所有人帶出去，才能真正得到天機鏡。」
武遠知道這個「他」是指樓道子，他也沒在意這些，只是困擾他很久的「夢境循環」問題終於有了答案。
「陰陽大陣一日不破，夢境就會一直循環下去，直到破解大陣，夢境才會徹底終止，所有的一切也會真相大白。」
他搖了搖頭，嘆道：「不愧是天機鏡！這能力果然強大！」
「對了！」
他隨即想到了一個問題，便當面提了出來：「天機鏡母鏡在何處？」
子鏡在他脖子上掛著，但是母鏡已經不在天機殿中了。
那一戰後，母鏡便消失了，它的下落一直是個謎，引發了無數人的尋找，甚至還留下了很多傳說。
【鏡湖映月澈，埋山守素懷。樹老棲寒鴉，下筆起風雷。】
這四句詩武遠之前還不敢肯定是指子鏡還是母鏡的，如今來看，這確實是指向母鏡的。
「你每次入夢出現的地方，就是母鏡所在的位置。」
聽聞此話，武遠愣了愣，隨即又恍然想通了。
是啊！
天機鏡的空間傳送功能並不是隨便傳送的，子鏡與母鏡擁有定位功能，所以每次傳送目的地只能是子鏡或母鏡當前所處的位置。
「這麼說，它就在新手村附近的某個老樹下？」武遠眼前一亮，
「嘶！」
驀地，他又倒吸口涼氣，下意識地道：「那這不就在陰魂藏身的附近嗎？」
「用你們那兒的話講，最危險的地方往往就是最安全的！」
武遠聽後，立刻想到了想什麼，道：「您的意思是，陰魂也在尋找天機鏡？他已經完全恢復了？」
每次他進入藏寶庫的時間都是在天機門被滅後的一百年，那個時候陰魂還躺在停屍棺里，可後面呢？
靈境中現在的時間不可能還是天機門被滅後一百年，很可能已經過去了幾十年，甚至是幾百年！
「他是否恢復，我也不清楚。但如果他真的恢復了，他一定會尋找天機鏡的下落。」
這一點並不難理解。
天機鏡畢竟是一件神器，它不僅能推演天機，還能空間傳送，單單這兩項神通，便足以令天下修士趨之若鶩，無人能拒其誘惑。
除了這兩項能力，天機鏡內部自成空間，裡面必然還有別的寶物。
目前已知裡面有「血玉金蓮」，那是能生死人肉白骨、凝鍊分身的聖物！
武遠不理解的是，樓道子竟然不知道陰魂是否已經恢復。
既然他不知道陰魂是否恢復，那他是怎麼知道一百年後陰魂情況的？
「我只是他的一道殘念，無法動用法術，這些年只能通過天機鏡偶爾感應到外界的情況，但只是斷斷續續的，並且很少。」
「怪不得我在天機門的時間段與在藏寶庫的時間段不一樣，中間隔了一百年，想來應該就是這個原因。」武遠恍然明白。
夢中世界的時間線過於碎片化，一點也不連貫，如今他終於找到原因了。
「不過，經過那一場大戰，陰魂修為大損。換做別的神遊境強者，除了轉世重修別無他法。但此人手段驚人，竟利用停屍棺與太陽石形成陰陽大陣，他是在逆奪陰陽造化。倘若真的讓他成功了，他不僅能夠重回巔峰，甚至能突破至純陽境！」
「什麼？」武遠一怔，「他竟然在尋求契機突破純陽境？他會成功嗎？」
「他已經閉關了至少一百年，倘若一直持續下去，以神級陰陽大陣的神威，他有極大的概率成功！」
「真要讓他突破至純陽境……」武遠不敢往下面想了。
陰魂乃邪教中人，生性殘暴，如果他重回巔峰，甚至再進一步，那絕對會是一場災難！
「所以，你要阻止他！」
「我去阻止？我並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我怎麼去阻止？」武遠面露難色。
而且，就算他能穿越到這裡，就他那點實力，都不夠人家塞牙縫的。
「跟我來！」
莊嚴宏偉的天機殿已經倒塌，只剩斷垣殘壁，滿目瘡痍。
武遠站在一片廢墟中，雙目血紅，眼眶裡噙滿了淚水。
從陰魂闖進靈境，再到他滅掉天機門，這一系列過程，他全都是以第三視角在觀看。
他看到了那些沒有修為的雜役被鬼臉纏身，痛苦哀嚎，絕望死去；
他看到了同門師兄師姐拼死抵抗那些鬼臉，但最終還是倒下了；
他看到了很多執事、長老被煞氣迷失了心智，自相殘殺；
他看到了師娘被鬼臉纏身，師傅拼命救她，結果雙雙隕落；
……
他看到了一條條鮮活的生命就這麼倒在自己面前，而他卻是無能為力！
「呵！」
「看明白了又如何？」
「我救不了他們啊！」
武遠自嘲，隨即想到了什麼，轉頭看向身旁。
待看清對方時，他渾身一震，驚呼出聲：「掌門？！！」
他揉了揉眼睛，再仔細一看。
來人鬚髮皆白，目光深邃，身穿繡著太極八卦圖的紫色道袍，正是掌門樓道子。
對方卻是搖頭：「我不是他！」
武遠一怔。
這身形樣貌明明就是掌門樓道子，怎麼會不是他？
「我只是他的一道殘念，但若說我就是他，卻也不算錯。」
聽到這話，武遠心裏面頓時空落落的。
掌門終究還是死了！
為了滅掉陰魂，他以身血祭聖劍，連神魂都燃燒了，怎麼可能還活著？
既然掌門已死，陰魂呢？
他並未看到陰魂最終下場。
隨著空間崩塌，天機鏡子鏡掉入空間裂縫，母鏡崩飛，畫面也就在那一刻停止。
「陰魂死了嗎？」武遠問。
「你心裡其實已經有了答案！」
武遠心頭一震，沉聲道：「離天機門幾十里外有座山，山里放著停屍棺，裡面躺著的就是陰魂？」
「不錯！雖然我滅了他的肉身，重創了他的神魂，但他有停屍棺與哭喪棒兩大神器相助，終究還是讓他逃了。」
「果然如此！」武遠心頭變的異常沉重。
那座山裡的神級陰陽大陣已經被他用火藥炸了，而毀掉了那座大陣後，陰魂便從停屍棺里飛出，然後他便見到剛才的一幕，知道了天機門被滅的真相。
「怎麼跟玩遊戲一樣？破掉最後一關，見到了最後的大BOSS！」
武遠神色古怪地看著樓道子的殘念，道：「所以，破掉陰陽大陣是您對我的一次考驗？」
「這是他生前的最後遺願，唯有破掉陰陽大陣，重新打開靈境入口，將靈境裡的所有人帶出去，才能真正得到天機鏡。」
武遠知道這個「他」是指樓道子，他也沒在意這些，只是困擾他很久的「夢境循環」問題終於有了答案。
「陰陽大陣一日不破，夢境就會一直循環下去，直到破解大陣，夢境才會徹底終止，所有的一切也會真相大白。」
他搖了搖頭，嘆道：「不愧是天機鏡！這能力果然強大！」
「對了！」
他隨即想到了一個問題，便當面提了出來：「天機鏡母鏡在何處？」
子鏡在他脖子上掛著，但是母鏡已經不在天機殿中了。
那一戰後，母鏡便消失了，它的下落一直是個謎，引發了無數人的尋找，甚至還留下了很多傳說。
【鏡湖映月澈，埋山守素懷。樹老棲寒鴉，下筆起風雷。】
這四句詩武遠之前還不敢肯定是指子鏡還是母鏡的，如今來看，這確實是指向母鏡的。
「你每次入夢出現的地方，就是母鏡所在的位置。」
聽聞此話，武遠愣了愣，隨即又恍然想通了。
是啊！
天機鏡的空間傳送功能並不是隨便傳送的，子鏡與母鏡擁有定位功能，所以每次傳送目的地只能是子鏡或母鏡當前所處的位置。
「這麼說，它就在新手村附近的某個老樹下？」武遠眼前一亮，
「嘶！」
驀地，他又倒吸口涼氣，下意識地道：「那這不就在陰魂藏身的附近嗎？」
「用你們那兒的話講，最危險的地方往往就是最安全的！」
武遠聽後，立刻想到了想什麼，道：「您的意思是，陰魂也在尋找天機鏡？他已經完全恢復了？」
每次他進入藏寶庫的時間都是在天機門被滅後的一百年，那個時候陰魂還躺在停屍棺里，可後面呢？
靈境中現在的時間不可能還是天機門被滅後一百年，很可能已經過去了幾十年，甚至是幾百年！
「他是否恢復，我也不清楚。但如果他真的恢復了，他一定會尋找天機鏡的下落。」
這一點並不難理解。
天機鏡畢竟是一件神器，它不僅能推演天機，還能空間傳送，單單這兩項神通，便足以令天下修士趨之若鶩，無人能拒其誘惑。
除了這兩項能力，天機鏡內部自成空間，裡面必然還有別的寶物。
目前已知裡面有「血玉金蓮」，那是能生死人肉白骨、凝鍊分身的聖物！
武遠不理解的是，樓道子竟然不知道陰魂是否已經恢復。
既然他不知道陰魂是否恢復，那他是怎麼知道一百年後陰魂情況的？
「我只是他的一道殘念，無法動用法術，這些年只能通過天機鏡偶爾感應到外界的情況，但只是斷斷續續的，並且很少。」
「怪不得我在天機門的時間段與在藏寶庫的時間段不一樣，中間隔了一百年，想來應該就是這個原因。」武遠恍然明白。
夢中世界的時間線過於碎片化，一點也不連貫，如今他終於找到原因了。
「不過，經過那一場大戰，陰魂修為大損。換做別的神遊境強者，除了轉世重修別無他法。但此人手段驚人，竟利用停屍棺與太陽石形成陰陽大陣，他是在逆奪陰陽造化。倘若真的讓他成功了，他不僅能夠重回巔峰，甚至能突破至純陽境！」
「什麼？」武遠一怔，「他竟然在尋求契機突破純陽境？他會成功嗎？」
「他已經閉關了至少一百年，倘若一直持續下去，以神級陰陽大陣的神威，他有極大的概率成功！」
「真要讓他突破至純陽境……」武遠不敢往下面想了。
陰魂乃邪教中人，生性殘暴，如果他重回巔峰，甚至再進一步，那絕對會是一場災難！
「所以，你要阻止他！」
「我去阻止？我並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我怎麼去阻止？」武遠面露難色。
而且，就算他能穿越到這裡，就他那點實力，都不夠人家塞牙縫的。
「跟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