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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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機殿。

  大殿寬敞,左右兩邊各放了一排座椅,座位上坐著的都是天機門的執事和長老。

  武遠站在大殿中央,他明顯地感覺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自己的身上。

  那些目光像一盞盞熾熱的探照燈,讓他很不自在。

  第一個出局!

  妥妥的倒一!

  剛才聽到的這些話,讓他立刻明白了自己的處境。

  武遠偷偷看了一眼師傅,正見師傅盯著自己,面沉如水。

  「何師弟,原來他就是你那位兩天突破至坐忘境中期的弟子,確實不錯!」孫文德「哈哈」笑道。

  「哼!」

  何年冷哼一聲,從座椅上起身,狠狠地甩了一下袖子,離開大殿。

  武遠看著師傅離去的背影,又看向師娘,臉上露出愧疚之色。

  終究還是讓師傅失望了!

  「沒事!」江月上前安慰他,「你是第一次參加年中考,修為又不高,沒考好也在情理之中。」

  「師娘……」武遠眼眶泛紅。

  「好了!先回去。」江月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離開大殿。

  武遠默默地跟在後面。

  回到青竹峰,並未見到師傅,他心裡更失落了。

  江月拉著他坐到院中,道:「跟我說說,這次在幻境中你都遇到什麼了?為什麼那麼早出局?」

  武遠當即一五一十地將考核內容說了出來。

  聽完後,江月忍不住抱怨:「掌門也太瞎搞了,咱們一個修道門派,考什麼試?」

  武遠欲言又止。

  其實,他覺得自己第一關考試做的還不錯。

  對比那些考卷留了大空白的師兄師姐,他考試成績肯定不會墊底。

  就是第二關,他死的太快了。

  千軍萬馬啊,個人的武力在那種情況下太渺小,況且他本身武道修為就不高。

  雖然他練了一門二流拳法《猛虎拳》,但教他的人對他藏拙,所以他並未系統地學過武功,至今他還在武徒初成境界徘徊。

  「說到底還是你的武道境界太低,你若是筋骨小成,想來應該能頂住那群騎兵第一波衝擊。」

  江月嘆了口氣,繼續抱怨:「掌門也是的,增加難度也不是這麼增加的啊!這一下就把你們放入古戰場,連喘息的機會都不給。」

  搖了搖頭,她接著道:「從今往後,武功你也要好好練。這次權當是買個教訓,為下面的年末考做準備。」

  「什麼從今往後?」

  何年忽然綁著一張臉走了進來,盯著武遠,語氣嚴厲道:「從今天開始,除了吃飯睡覺,你必須認真練拳,一刻都不許懈怠!」

  武遠看了眼師娘。

  「你看誰都沒用!」何年沉著臉,「走!現在就給我出去練拳!」

  武遠跟著他來到院外。

  烈日中天,正值午時。

  院外長了大量的青竹,將灼人的暑氣擋在身外。

  何年來到院子西側的一塊空地,對武遠說道:「把我傳你的《天罡拳》打一遍。」

  武遠聞言,當即調整呼吸站定,開始一招一式演練起來。

  北斗初升、七星沉肘、獨星撞山……

  「停!」

  當打到第十八式「靠山貼」時,何年直接把他叫停了。

  「動作僵硬、招式稀鬆,該發力時不發力,空有其形,白瞎了我花了那麼多念力給你傳功!」

  「這套拳法今日我親自給你演示一遍,你給我記住了!」

  何年說著擺開架勢,整個人的精氣神在一瞬間劇變。

  如星辰般浩瀚不可測,如山嶽般高聳不可攀。

  「第一式北斗初升,雙掌上捧時氣沉丹田,翻掌時呼氣放鬆,意念要與動作合一,就像北斗初升夜空……」

  何年邊打拳,一邊講解。

  武遠兩眼一瞬不瞬地盯著師傅的招式動作,雙耳認真傾聽。

  他要將這些全部記在自己腦子裡,就像刻錄機刻錄光碟一樣。


  在夢裡,他有BUG一樣的記憶力,只要將這些記下,那麼回到現實,他依然能記住。

  「轟!」

  隨著何年一掌拍出,霎時間,一股龐大的勁風從他的掌心爆發,打向數米外的青竹。

  「咔嚓!」

  十幾根成人手臂粗的青竹當場被攔腰打斷。

  「真氣外放,周天大成,師傅武道修為竟然達到了武師大成境界!」武遠眸中閃爍著精光。

  何年這時收勢而立,吐出一口濁氣,看著武遠道:「今日你就把這三十六式《天罡拳》先打上一百遍,什麼時候打完,什麼時候才准你睡覺。」

  「是!」武遠很乾脆地應下。

  一天之內,打一百遍拳,常人絕對是做不到的,身體極可能受傷。

  哪怕像他這樣已經有了武道根基的武徒,也絕對超出了身體負荷。

  「反正是在夢裡,累是不可能把我累死的。」

  武遠沒有這方面的擔憂,於是認真打拳。

  正午。

  ……

  傍晚。

  ……

  夜裡。

  飯桌前,江月聽著外面的動靜,瞪著一旁的何年道:「你心也太狠了吧?這都什麼時辰了,還不讓小遠停下來?」

  「他根骨太差了,起步又晚,不吃苦頭很難在武道上有什麼成就。」何年搖頭。

  「那也不是一朝一夕能改變的事!」江月道。

  「所以他必須來一次脫胎換骨!」何年目光堅定,「對了!你那藥都準備好了沒?」

  「中午你跟我說這事的時候,我就已經在準備了。」江月冷哼了聲,接著道:「我這藥必須要現熬現用,才能發揮最大的藥效。」

  何年點了點頭,道:「可以去熬了!聽這動靜,這小子還能堅持一個時辰。說一百遍就一百遍,這小子性子還挺倔。」

  「再倔還能有你倔?」江月白了他一眼,「有什麼樣的師傅,就有什麼樣的徒弟。」

  「不是!我怎麼了?難道我還不夠好嗎?」何年皺起濃眉。

  「好好好!你最好!」江月起身,不再搭理他,轉頭熬藥去了。

  一個時辰後。

  武遠光著膀子坐在浴桶中,桶里裝著熱騰騰的枯黃色藥水。

  草藥的芬香隨著升騰的熱氣鑽入武遠鼻中,再由血液循環至身體各處,疲憊與疼痛漸漸褪去。

  「師娘配的藥還行吧?」江月在一旁問道。

  武遠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忽地,他想起了什麼,道:「師娘懂醫術?」

  「瞧你這話說的,你師娘的醫術在宗門排的上號的。」何年不屑道。

  「那怎麼還會體弱多病?」武遠不解。

  房裡頓時陷入一片寂靜。

  許久,何年嘆了口氣,道:「其實,我跟你師娘本來該有個孩子的。你師娘生的時候難產,命都要丟了,孩子也沒保住,所以你師娘這些年一直在調養身體。」

  武遠沉默不語。

  這裡雖是修真世界,但還處於封建社會進程,生產力低下,科技也無法跟現代社會相比。

  難產如過鬼門關,因胎位不正、大出血、感染等常常導致母子雙亡。

  「我這也算是久病成醫。」江月笑了笑。

  武遠不想繼續這個沉痛的話題,轉而想到自己父親的病,於是說道:「師娘,我有個朋友,幾年前從高處摔下來,摔斷了腰椎。

  因為家裡沒錢,當時治療並不成功,留下了後遺症,近年來小便有些控制不住了,這種情況該怎麼治?」

  江月思忖道:「他這屬於腎氣不固、膀胱失約、淤血阻絡,可以藥湯調理,配合針灸與推拿,效果會很好。」

  武遠默默記下後,又向師娘要了藥方。

  他也不記得這上面的藥跟現實里是否一樣,反正先記下來。

  次日,又是揮拳百遍的一天。

  再一日,武遠白天依舊在練拳。

  到了傍晚的時候,他與師娘一起在院中等師傅回來。


  因為,年中考今天出結果。

  雖然已經知道他是第一個出局的,但還是想知道最終結果。

  就像考試一樣,差生明明知道自己考不好,但人家也想知道「差」到什麼程度,萬一從倒數第一上升至倒數第二,那也是進步啊!

  在兩雙眼睛的期盼下,何年終於回來了。

  「怎麼樣?什麼結果?」江月迫不及待地問。

  何年嘆了口氣,豎起了一根手指頭。

  「倒數第一?」江月蹙起秀眉,臉上露出失落之色。

  「果然倒一嗎?」武遠也是滿臉失落。

  何年忽然笑道:「不是倒數第一,是第一百名!」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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