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聖城惡客
第54章 聖城惡客
蔣辭正看著台上的趙滿延發表獲獎感言，被這一拍嚇了一跳，下意識問道：「誰啊？
「」
他轉過頭看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張典型的西方面孔。
金髮碧眼，皮膚白皙，鼻樑高挺，年紀看起來二十出頭，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深灰色西裝，氣質斯文。
但蔣辭的注意力，第一時間落在了對方的眼睛上。
那雙碧藍色的眼眸深處，有一種無法忽視的光。
那不是普通的光，而是一種仿佛源自靈魂深處的聖潔感。
青年微微一笑，用略帶異國腔調的中文說道：「請問，你是蔣辭蔣先生嗎？」
蔣辭露出幾分困惑：「你找錯人了吧？我叫蔣小辭，不是蔣辭。」
青年臉上的笑容不變，似乎早已料到這個回答。
他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一張純白色的卡片，卡片表面沒有任何文字，只有一個光紋勾勒出的羽翼徽記。
他將卡片遞到蔣辭面前，語氣平和：「你好，我是赫爾墨斯，來自聖城。」
聖城。
這兩個字如同無形的重錘，狠狠敲在蔣辭心頭。
他臉上的困惑表情緩緩收斂，目光落在那個羽翼徽記上，沉默了幾秒，才重新開口：「所以，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赫爾墨斯收起卡片，碧藍的眼眸注視著蔣辭，語氣依然溫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我想和你單獨聊聊，有些事情，需要你的配合。」
蔣辭眉頭微蹙，目光掃過禮堂，台上趙滿延還在發言，台下掌聲間歇性響起，沒人注意到他們這個角落的對話。
他側過頭，輕聲對身旁的蔣少絮說道：「我去和這個人說點事情，很快回來。」
蔣少絮的目光從蔣辭臉上移開，落在赫爾墨斯身上。
她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在赫爾墨斯那張溫和的臉上來回掃視，幾秒後，她眼中的鋒芒緩緩收斂，重新變回那種慵懶的模樣，默默點了點頭。
看著蔣辭起身，跟著那個自稱赫爾墨斯的金髮青年朝禮堂側門走去，蔣少絮臉上的慵懶瞬間消失。
她迅速掏出手機，編輯了一條簡訊，收件人是阮小青。
「阮主任，有聖城的人找蔣辭。」
然後她收起手機，目光重新投向台上正在鞠躬致謝的趙滿延，臉上重新掛起微笑，仿佛剛才什麼都沒發生。
蔣辭跟著赫爾墨斯離開了喧鬧的禮堂，沿著校園內一條僻靜的小路，來到了教學樓後方的一片小樹林。
冬季的樹林顯得有些蕭瑟，樹葉大多凋零，只剩下光禿禿的枝幹在寒風中輕輕搖晃，陽光透過稀疏的枝椏，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赫爾墨斯停下腳步，轉過身，面對著蔣辭。
他臉上的笑容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嚴肅表情。
「蔣先生，聖城，想邀請你去聖城居住一段時間。」
蔣辭沒有立刻回答，他打量著眼前的金髮青年，片刻後才緩緩開口：「我可以知道為什麼嗎？或者說，邀請的理由是什麼？」
赫爾墨斯似乎早有準備，語氣沒有任何波動：「您身上，有一些東西，很危險，聖城的天使長認為，它應該受到控制，置於聖城的監管之下，以確保穩定。」
「一些東西？」蔣辭輕輕笑了笑，沒有直接回應那個危險的說法，反而岔開了話題，「請恕我直言，你的中文真的很不錯，發音標準，用詞準確，幾乎聽不出外國口音。」
赫爾墨斯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蔣辭會在這時候誇他的中文。
但他還是禮貌地點了點頭：「謝謝，作為在東亞區域執行任務的下位天使，熟練掌握當地語言，確實是必要的技能。」
蔣辭臉上的笑容加深了一些，他搖了搖頭：「不不不，你沒明白我的意思。」
他頓了頓，向前走了一步，拉近了和赫爾墨斯的距離，直視著對方那雙碧藍的眼睛：「我的意思是，我拒絕。」
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赫爾墨斯臉上的溫和表情第一次出現了裂痕，他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碧藍的眼眸微微眯起，眼中閃過一抹嚴肅。
「蔣先生，」他的聲音沉了下來，不再有之前的客氣，「我想你應該明白，這不是普通的邀請，這是聖城的邀請。」
「聖城的邀請？」蔣辭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關我什麼事？」
他轉過身，背對著赫爾墨斯，語氣淡漠：「你們聖城在你們的地盤玩你們那套獨裁把戲，自己玩去，我沒有義務，也沒有興趣配合你們，我是這個國家的公民，受這個國家的法律和魔法協會管轄，聖城？手伸得太長了點吧。」
說完，他邁開腳步，徑直朝樹林外走去，沒有再看赫爾墨斯一眼。
「蔣先生。」赫爾墨斯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這一次，徹底冷了下來。
蔣辭沒有停下腳步。
然後，他感覺到了一股無形的力量。
「念控·禁錮。」
赫爾墨斯抬起左手，五指虛握。
正準備離開的蔣辭只覺得身周的空間間變得粘稠而沉重，他的動作驟然停滯，連一根手指都無法動彈，只有眼睛還能轉動。
蔣辭轉動眼珠，用餘光瞥向身後的赫爾墨斯，語氣里聽不出喜怒：「嘿，下位天使，這樣不好吧？在別人的地盤上，對別人的學生使用強制手段？」
赫爾墨斯緩步走到蔣辭面前，碧藍的眼眸中不再有任何溫度：「抱歉，蔣先生，我的上司告訴我，必要的時候，為了聖城的使命，我可以採取一些強制行為。」
他看著蔣辭平靜的臉，心中莫名有些不安，但還是繼續說道：「請配合，否則————」
「否則怎樣？」蔣辭忽然笑了，笑容有些古怪。
赫爾墨斯眉頭皺得更緊：「你笑什麼？」
「我笑你，太自信了。」蔣辭輕聲說，然後，他的眼中，七顆透明的星子無聲亮起，瞬間連結成軌。
「認知扭曲·此地為聖城。」
赫爾墨斯一愣：「什麼認知————」
他的話戛然而止。
眼前的景象驟然模糊旋轉，仿佛有一隻看不見的手在快速攪動他的視覺和記憶，禮堂、樹林、蔣辭、任務————所有的畫面和念頭都開始破碎重組。
腦海中一陣劇烈的混亂和刺痛之後，赫爾墨斯眨了眨眼。
他發現自己正站在聖城那宏偉的白色殿堂外，陽光正好，遠處的聖歌隱隱傳來。
「我————在幹什麼？」他有些茫然地自語，「對了，我在述職，我要去找撒拉大人匯報東亞區域的近期情況————」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聖城的制式長袍，又抬頭望了望眼前熟悉的建築，點了點頭，轉身，邁著平穩的步伐，朝著殿堂內部走去，很快就消失在門廊的陰影中。
樹林裡，恢復了寂靜。
蔣辭身上的空間禁錮，在赫爾墨斯意識被扭曲的瞬間，自動解除了。
他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腕，轉過身，看著赫爾墨斯離開的方向。
蔣辭站在原地，低頭思索。
雖然來找自己的只是個下位天使，雖然從魔法波動判斷，對方最多也就是中階法師的水準。
但是，自己現在，也只是一個中階法師啊。
為什麼會引起聖城的注意？
蔣辭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自己身上最大的異常——系統，或者說，夢貘之靈。
「等等，不會真的是因為夢貘吧？」他低聲自語，「聖城那群天使，對自己掌控不了的力量的嗅覺比狗還靈，夢貘這種存在，很可能被他們列為需要淨化或監管的目標。」
他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emmm，確認一下。
蔣辭是個行動派，想到就做。
他立刻從口袋裡掏出手機，在通訊錄里翻找起來，很快，他找到了一個沒有備註名字只存了一個蔣字的號碼。
這是蔣少絮之前給他的，屬於他父親蔣雲天的私人號碼。
蔣辭猶豫了一下，但還是按下了撥號鍵。
電話響了七八聲，就在蔣辭以為沒人接準備掛斷時，那邊終於接通了。
一個帶著些許疲憊的男聲傳來：「哪位？」
蔣辭沉默了幾秒，組織了一下語言才開口說道：「真是抱歉，這個時間打擾您，請問您是蔣雲天蔣先生嗎？」
電話那頭也安靜了幾秒。
隨後，那個沉穩的聲音再次響起：「是我，你是————是遇到了什麼問題嗎？」
蔣辭心中微動，語氣儘量平靜：「沒有遇到生命危險，只是想告訴你，我剛才在明珠學府，打發了一個自稱來自聖城的下位天使，名字叫赫爾墨斯。」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片刻。
然後，蔣雲天的聲音再次傳來：「你沒有受傷吧————算了，你自己就是治癒系法師，這件事我知道了，聖城那邊，我來解決，你自己小心，這段時間儘量別離開學府，最好待在阮小青那邊。」
「好的，麻煩了。」他簡單回應。
「不麻煩。」蔣雲天的聲音似乎帶上了一點極淡的笑意，「我也不是第一次處理他們來的人了，一群自以為是的手，總想伸到不該伸的地方。」
又簡單說了兩句，蔣辭掛斷了電話。
他握著手機，站在原地，看著遠處禮堂方向隱約傳來的掌聲和歡呼聲，心中那絲因為聖城突然介入而產生的煩悶，似乎消散了一些。
不管怎麼說，有個家長能在後面處理這種麻煩事，感覺好像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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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辭正看著台上的趙滿延發表獲獎感言，被這一拍嚇了一跳，下意識問道：「誰啊？
「」
他轉過頭看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張典型的西方面孔。
金髮碧眼，皮膚白皙，鼻樑高挺，年紀看起來二十出頭，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深灰色西裝，氣質斯文。
但蔣辭的注意力，第一時間落在了對方的眼睛上。
那雙碧藍色的眼眸深處，有一種無法忽視的光。
那不是普通的光，而是一種仿佛源自靈魂深處的聖潔感。
青年微微一笑，用略帶異國腔調的中文說道：「請問，你是蔣辭蔣先生嗎？」
蔣辭露出幾分困惑：「你找錯人了吧？我叫蔣小辭，不是蔣辭。」
青年臉上的笑容不變，似乎早已料到這個回答。
他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一張純白色的卡片，卡片表面沒有任何文字，只有一個光紋勾勒出的羽翼徽記。
他將卡片遞到蔣辭面前，語氣平和：「你好，我是赫爾墨斯，來自聖城。」
聖城。
這兩個字如同無形的重錘，狠狠敲在蔣辭心頭。
他臉上的困惑表情緩緩收斂，目光落在那個羽翼徽記上，沉默了幾秒，才重新開口：「所以，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赫爾墨斯收起卡片，碧藍的眼眸注視著蔣辭，語氣依然溫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我想和你單獨聊聊，有些事情，需要你的配合。」
蔣辭眉頭微蹙，目光掃過禮堂，台上趙滿延還在發言，台下掌聲間歇性響起，沒人注意到他們這個角落的對話。
他側過頭，輕聲對身旁的蔣少絮說道：「我去和這個人說點事情，很快回來。」
蔣少絮的目光從蔣辭臉上移開，落在赫爾墨斯身上。
她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在赫爾墨斯那張溫和的臉上來回掃視，幾秒後，她眼中的鋒芒緩緩收斂，重新變回那種慵懶的模樣，默默點了點頭。
看著蔣辭起身，跟著那個自稱赫爾墨斯的金髮青年朝禮堂側門走去，蔣少絮臉上的慵懶瞬間消失。
她迅速掏出手機，編輯了一條簡訊，收件人是阮小青。
「阮主任，有聖城的人找蔣辭。」
然後她收起手機，目光重新投向台上正在鞠躬致謝的趙滿延，臉上重新掛起微笑，仿佛剛才什麼都沒發生。
蔣辭跟著赫爾墨斯離開了喧鬧的禮堂，沿著校園內一條僻靜的小路，來到了教學樓後方的一片小樹林。
冬季的樹林顯得有些蕭瑟，樹葉大多凋零，只剩下光禿禿的枝幹在寒風中輕輕搖晃，陽光透過稀疏的枝椏，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赫爾墨斯停下腳步，轉過身，面對著蔣辭。
他臉上的笑容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嚴肅表情。
「蔣先生，聖城，想邀請你去聖城居住一段時間。」
蔣辭沒有立刻回答，他打量著眼前的金髮青年，片刻後才緩緩開口：「我可以知道為什麼嗎？或者說，邀請的理由是什麼？」
赫爾墨斯似乎早有準備，語氣沒有任何波動：「您身上，有一些東西，很危險，聖城的天使長認為，它應該受到控制，置於聖城的監管之下，以確保穩定。」
「一些東西？」蔣辭輕輕笑了笑，沒有直接回應那個危險的說法，反而岔開了話題，「請恕我直言，你的中文真的很不錯，發音標準，用詞準確，幾乎聽不出外國口音。」
赫爾墨斯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蔣辭會在這時候誇他的中文。
但他還是禮貌地點了點頭：「謝謝，作為在東亞區域執行任務的下位天使，熟練掌握當地語言，確實是必要的技能。」
蔣辭臉上的笑容加深了一些，他搖了搖頭：「不不不，你沒明白我的意思。」
他頓了頓，向前走了一步，拉近了和赫爾墨斯的距離，直視著對方那雙碧藍的眼睛：「我的意思是，我拒絕。」
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赫爾墨斯臉上的溫和表情第一次出現了裂痕，他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碧藍的眼眸微微眯起，眼中閃過一抹嚴肅。
「蔣先生，」他的聲音沉了下來，不再有之前的客氣，「我想你應該明白，這不是普通的邀請，這是聖城的邀請。」
「聖城的邀請？」蔣辭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關我什麼事？」
他轉過身，背對著赫爾墨斯，語氣淡漠：「你們聖城在你們的地盤玩你們那套獨裁把戲，自己玩去，我沒有義務，也沒有興趣配合你們，我是這個國家的公民，受這個國家的法律和魔法協會管轄，聖城？手伸得太長了點吧。」
說完，他邁開腳步，徑直朝樹林外走去，沒有再看赫爾墨斯一眼。
「蔣先生。」赫爾墨斯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這一次，徹底冷了下來。
蔣辭沒有停下腳步。
然後，他感覺到了一股無形的力量。
「念控·禁錮。」
赫爾墨斯抬起左手，五指虛握。
正準備離開的蔣辭只覺得身周的空間間變得粘稠而沉重，他的動作驟然停滯，連一根手指都無法動彈，只有眼睛還能轉動。
蔣辭轉動眼珠，用餘光瞥向身後的赫爾墨斯，語氣里聽不出喜怒：「嘿，下位天使，這樣不好吧？在別人的地盤上，對別人的學生使用強制手段？」
赫爾墨斯緩步走到蔣辭面前，碧藍的眼眸中不再有任何溫度：「抱歉，蔣先生，我的上司告訴我，必要的時候，為了聖城的使命，我可以採取一些強制行為。」
他看著蔣辭平靜的臉，心中莫名有些不安，但還是繼續說道：「請配合，否則————」
「否則怎樣？」蔣辭忽然笑了，笑容有些古怪。
赫爾墨斯眉頭皺得更緊：「你笑什麼？」
「我笑你，太自信了。」蔣辭輕聲說，然後，他的眼中，七顆透明的星子無聲亮起，瞬間連結成軌。
「認知扭曲·此地為聖城。」
赫爾墨斯一愣：「什麼認知————」
他的話戛然而止。
眼前的景象驟然模糊旋轉，仿佛有一隻看不見的手在快速攪動他的視覺和記憶，禮堂、樹林、蔣辭、任務————所有的畫面和念頭都開始破碎重組。
腦海中一陣劇烈的混亂和刺痛之後，赫爾墨斯眨了眨眼。
他發現自己正站在聖城那宏偉的白色殿堂外，陽光正好，遠處的聖歌隱隱傳來。
「我————在幹什麼？」他有些茫然地自語，「對了，我在述職，我要去找撒拉大人匯報東亞區域的近期情況————」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聖城的制式長袍，又抬頭望了望眼前熟悉的建築，點了點頭，轉身，邁著平穩的步伐，朝著殿堂內部走去，很快就消失在門廊的陰影中。
樹林裡，恢復了寂靜。
蔣辭身上的空間禁錮，在赫爾墨斯意識被扭曲的瞬間，自動解除了。
他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腕，轉過身，看著赫爾墨斯離開的方向。
蔣辭站在原地，低頭思索。
雖然來找自己的只是個下位天使，雖然從魔法波動判斷，對方最多也就是中階法師的水準。
但是，自己現在，也只是一個中階法師啊。
為什麼會引起聖城的注意？
蔣辭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自己身上最大的異常——系統，或者說，夢貘之靈。
「等等，不會真的是因為夢貘吧？」他低聲自語，「聖城那群天使，對自己掌控不了的力量的嗅覺比狗還靈，夢貘這種存在，很可能被他們列為需要淨化或監管的目標。」
他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emmm，確認一下。
蔣辭是個行動派，想到就做。
他立刻從口袋裡掏出手機，在通訊錄里翻找起來，很快，他找到了一個沒有備註名字只存了一個蔣字的號碼。
這是蔣少絮之前給他的，屬於他父親蔣雲天的私人號碼。
蔣辭猶豫了一下，但還是按下了撥號鍵。
電話響了七八聲，就在蔣辭以為沒人接準備掛斷時，那邊終於接通了。
一個帶著些許疲憊的男聲傳來：「哪位？」
蔣辭沉默了幾秒，組織了一下語言才開口說道：「真是抱歉，這個時間打擾您，請問您是蔣雲天蔣先生嗎？」
電話那頭也安靜了幾秒。
隨後，那個沉穩的聲音再次響起：「是我，你是————是遇到了什麼問題嗎？」
蔣辭心中微動，語氣儘量平靜：「沒有遇到生命危險，只是想告訴你，我剛才在明珠學府，打發了一個自稱來自聖城的下位天使，名字叫赫爾墨斯。」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片刻。
然後，蔣雲天的聲音再次傳來：「你沒有受傷吧————算了，你自己就是治癒系法師，這件事我知道了，聖城那邊，我來解決，你自己小心，這段時間儘量別離開學府，最好待在阮小青那邊。」
「好的，麻煩了。」他簡單回應。
「不麻煩。」蔣雲天的聲音似乎帶上了一點極淡的笑意，「我也不是第一次處理他們來的人了，一群自以為是的手，總想伸到不該伸的地方。」
又簡單說了兩句，蔣辭掛斷了電話。
他握著手機，站在原地，看著遠處禮堂方向隱約傳來的掌聲和歡呼聲，心中那絲因為聖城突然介入而產生的煩悶，似乎消散了一些。
不管怎麼說，有個家長能在後面處理這種麻煩事，感覺好像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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