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誰規定我不能反抗的？
第42章 誰規定我不能反抗的？
「轟——！！！」
白色的靈魂之光以蔣辭為中心，如同衝擊波般轟然爆發。
那蔓延到脖頸的石化，在這靈魂之光照射下，如同遇到了克星發出嗤嗤的聲響，迅速消融褪去，耳畔那些蠱惑的低語，也如同被投入滾水的冰雪般瞬間被滌盪一空。
石化的部分快速退卻，從脖頸到胸口，再到腰腹、雙腿————
蔣辭強忍著靈魂深處傳來的劇痛，以及精神中傳來的疲憊感，死死地咬緊牙關，調動起全部殘存的精神力，配合著爆發的靈魂之光，頑強地抵抗著外部的侵蝕力量。
原本勢如破竹的侵蝕力量，在這突如其來的抵抗下竟然被硬生生地逼退了。
「喵嗚——！！！」
一聲蘊含著驚怒的貓叫聲響起。
只見懸浮在不遠處的那個藍色光團，光芒劇烈地扭曲起來。
片刻之後，光團形態變化，最終化作了一隻只有貓咪大小的白色夢貘。
它懸浮在空中，橙黃色的豎瞳死死地盯著蔣辭，眼神中滿是冰冷。
系統的聲音響起，不再有絲毫偽裝，只有古老妖魔特有的韻律：「你————你是怎麼做到的？你的靈魂————明明已經快要枯竭了！」
蔣辭的意識體在靈魂之光的籠罩下，緩緩站直了身體，儘管依舊顯得虛幻而疲憊，但眼神卻銳利如刀。
他冷笑一聲：「不繼續裝你的系統了？終於肯露出真面目了？」
系統沉默了片刻，隨即發出低沉的笑聲：「沒必要了，你的靈魂，我已經侵蝕了一半，即便你現在清醒過來，又能如何？在我的精神領域裡，你拿什麼反抗我？你沒有這個資格。」
「有沒有資格，不是你說了算！」蔣辭目光堅定，環顧四周這片被藍色能量侵染的精神空間，「這裡，說到底，還是我的精神空間！」
話音落下，他眼中再次閃過一抹光芒。
隨著他意念的催動，那爆發的靈魂之光開始向外擴散，光芒所過之處，那些被藍色能量侵蝕的區域，開始閃爍馬賽克一樣的狀態，緩緩消散。
原本被系統力量包裹得嚴嚴實實的治癒系星雲和祝福系星塵，逐漸重新顯露出來。
只是星雲和星塵內部的魔能已經近乎乾涸，光澤黯淡。
更糟糕的是，它們的核心處，依舊纏繞著藍色能量，如同跗骨之蛆，阻止著蔣辭重新掌控。
系統看著蔣辭的動作，眼中閃過一絲不耐，但語氣依舊帶著居高臨下的威脅：「蔣辭，你也看到了，你的力量已經耗盡，你的魔法核心被我污染，你鬥不過我的，如果你現在放棄抵抗，主動配合，我或許可以保留你部分完整的魂魄意識，將來有機會，未嘗不能為你尋找一具新的軀體，讓你以另一種方式復活，但如果你繼續冥頑不靈————」
它的聲音驟然變得冰冷刺骨：「我保證，會讓你徹底灰飛煙滅，連一絲意識殘渣都不會留下！」
「呵呵，」蔣辭笑了，笑容中充滿了譏諷，「那就試試看唄，我蔣辭，可不是那種坐以待斃的人，想要我的身體？拿你的命來換！」
系統眼中最後一絲耐心徹底消失，橙黃色的豎瞳中凶光大盛：「敬酒不吃吃罰酒，那你就去死吧！雖然沒有了你的記憶和完整靈魂適配，我占據這具身體後，只能退回秦嶺深處做一隻妖魔，無法再完美融入人類社會————但你不配合，我也別無選擇！」
說完，它那白色小貓般的身軀再次開始扭曲變化片刻之後，竟然變得和蔣辭的意識體一模一樣，同樣的容貌，同樣的身形，只是眼神冰冷邪異，周身纏繞著藍色的能量霧氣。
「你確實天賦異稟，」系統用一種欣賞獵物般的語氣說道，「加上我的幫助，短短時間就達到了中階巔峰，但那又怎麼樣？在精神的國度，我夢貘一族，還從未在奪舍對抗中失敗過！我想讓你死，你就必須死！」
它抬手，朝著遠處那被藍色霧氣籠罩的治癒系星雲一指，一幅帶著妖異藍色紋路的星圖在它身前瞬間勾勒完成。
緊接著，一股帶著異種屬性的魔能洪流，如同開閘的洪水，從那星圖中奔涌而出，無視距離，直接注入了蔣辭的治癒系星雲之中。
蔣辭大驚，立刻沖向系統，想要打斷它的施法。
然而，他的拳頭卻如同打在了空氣上，直接穿過了對方的身體，根本無法造成任何實質性的傷害。
系統哈哈大笑：「沒用的蔣辭，這是靈魂層面的能量引導和侵蝕，你的意識體攻擊對現在的我無效，如果我夢貘一族這麼好解決，早就沒人了，哪裡還會存活這麼久，以至於成為法師的噩夢？」
它得意地看著治癒系星雲在它的能量灌注下，開始不受控制地強化。
「看到了嗎？只要我在你的精神空間內，用我的力量，強行將你的治癒系推到高階————屆時，我的力量就會隨著你的突破，徹底占據你的整個精神世界，你拿什麼和我對抗？哈哈哈哈！」
蔣辭的治癒系星雲中，四十九顆星子在那股外來能量的瘋狂灌注下，亮度急劇提升，旋轉速度也越來越快，彼此間的聯繫變得更加緊密，眼看就要突破某個臨界點，從中階跨入高階的門檻。
甚至連旁邊的祝福系星塵，也在這股能量的餘波影響下，開始向著星雲蛻變。
修為的暴漲近在眼前，但蔣辭的心卻沉到了谷底。
他知道，一旦按照對方的設計突破，他就真的萬劫不復了。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死死地盯著狂笑的系統。
「世間沒有完美的生物，人類不是，妖魔也不是————更何況，系統現在只是個靈魂狀態————」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划過他的腦海。
「如果它真的像它吹噓的那麼強大，可以在精神層面為所欲為————為什麼還要大費周章地弄什麼幻境輪迴消耗我的精神力？為什麼要等到我魔能耗盡，精神疲憊時才發動真正的侵蝕？為什麼還要強行灌注能量幫我突破？」
「它在虛張聲勢，它並沒有絕對把握，它需要這些前置條件來削弱我，來創造有利於它的勢。
想到這裡，蔣辭眼中精光一閃。
「既然它沒那麼強，那麼它說的很多話，很可能就是為了嚇唬我，讓我慌亂，絕望，從而更容易被侵蝕！」
「它的目的，始終是更好、更徹底地奪舍我。」
蔣辭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他不再去看那即將被強行突破的魔法星雲，而是將全部注意力集中在了系統本身，以及自己剛剛爆發出的那股靈魂波動上。
他回想起之前嘗試模擬無限魔力波動時，藍色光團進度條異常跳動的情形，那種波動，似乎對它有特殊的吸引力————
一個大膽的猜想在他心中成型。
他不再試圖攻擊系統，而是再次沉下心來，嘗試引導精神世界中的星子，儘管它們大部分被藍色霧氣籠罩，但核心的聯繫並未完全斷絕。
以殘留的靈魂之光為引，以不屈的意志為燃料，他一點一點地重新建立起與祝福系星子的聯繫。
然後引導著它們以記憶中那種帶來過無限魔力感的韻律，開始緩慢地旋轉振動————
起初毫無反應，但隨著他堅持不懈地嘗試，以及靈魂之光與星子之間微妙的共鳴，一種奇異波動開始以那幾顆祝福系星子為中心緩緩蕩漾開來。
隨著這種波動的擴散，虛空中竟然真的有一縷縷魔能被引動而來，緩緩注入到他的祝福系星塵之中。
雖然數量稀少，速度緩慢，但確確實實是屬於他自身的魔能。
而且這股新生的魔能與系統強行灌注進來的魔能，在魔法系中涇渭分明，如同油和水，互不相容，甚至隱隱有相互對抗的跡象。
系統正得意於自己的計劃順利進行，忽然察覺到了這股新生的魔能，以及祝福系中那涇渭分明的能量對峙。
它猛地轉頭，看向蔣辭，那雙橙黃色的豎瞳中，第一次露出了無法掩飾的震驚。
「蔣辭！你————你竟然能————竊取我的力量？！」它的聲音因為驚怒而變得尖銳。
蔣辭緩緩抬起頭，儘管臉色依舊蒼白，但嘴角卻勾起了一絲冰冷的弧度：「你在布局奪舍我，費盡心機削弱我、欺騙我————我為什麼不能，反過來————竊取你的力量，或者，找到你的破綻呢？」
他所引導的那種奇異波動，正是當初完成系統任務後獲得無限魔力獎勵時感知到的特殊頻率。
此刻在他靈魂之光和堅定意志的激發下，這種頻率再次被他模擬出來，現在不僅引來了魔能，更是開始干擾分解系統對這片精神空間的絕對控制。
外界，魔都某條偏僻幽暗的小巷深處。
正在奪路狂奔的蔣辭，突然身體一個趔超險些摔倒。
他猛地停下腳步，那雙橙黃色的豎瞳驟然收縮，瞳孔中閃過一抹劇烈的痛苦之色，額頭、脖頸、手臂上，青筋如同蚯蚓般暴突起來，顯得猙獰可怖。
「唔————呃啊！」他發出一聲壓抑的低吼。
周身原本穩定流轉的魔能，此刻如同失去了韁繩的野馬，變得無比紊亂，白色的治癒之光和祝福之光不受控制地在他體表明滅閃爍，時而強盛，時而黯淡，甚至偶爾衝突，爆發出細小的能量爆炸。
這是精神空間內激烈對抗所導致，夢膜之靈對肉身的控制，隨著它在精神空間內遭遇蔣辭的頑強抵抗開始變得不穩定。
「該死————這個人類小子的靈魂————怎麼這麼難纏？！」被暫時壓制的蔣辭意識，仿佛有重新抬頭的趨勢，肉身的控制權在兩者之間劇烈拉鋸。
劇烈的頭痛和靈魂層面的撕裂感讓蔣辭痛苦地彎下腰，雙手死死抱住頭顱，指甲幾乎要嵌入頭皮。
幾秒鐘後，他眼中的豎瞳劇烈閃爍，最終如同風中殘燭般，緩緩熄滅消失，重新變回了漆黑的顏色。
緊接著，眼皮無力地垂下。
噗通一聲。
他再也支撐不住，身體一軟，直挺挺地跪倒在地，然後向前撲倒，額頭抵著冰冷潮濕的牆壁，陷入了深度昏迷之中。
「轟——！！！」
白色的靈魂之光以蔣辭為中心，如同衝擊波般轟然爆發。
那蔓延到脖頸的石化，在這靈魂之光照射下，如同遇到了克星發出嗤嗤的聲響，迅速消融褪去，耳畔那些蠱惑的低語，也如同被投入滾水的冰雪般瞬間被滌盪一空。
石化的部分快速退卻，從脖頸到胸口，再到腰腹、雙腿————
蔣辭強忍著靈魂深處傳來的劇痛，以及精神中傳來的疲憊感，死死地咬緊牙關，調動起全部殘存的精神力，配合著爆發的靈魂之光，頑強地抵抗著外部的侵蝕力量。
原本勢如破竹的侵蝕力量，在這突如其來的抵抗下竟然被硬生生地逼退了。
「喵嗚——！！！」
一聲蘊含著驚怒的貓叫聲響起。
只見懸浮在不遠處的那個藍色光團，光芒劇烈地扭曲起來。
片刻之後，光團形態變化，最終化作了一隻只有貓咪大小的白色夢貘。
它懸浮在空中，橙黃色的豎瞳死死地盯著蔣辭，眼神中滿是冰冷。
系統的聲音響起，不再有絲毫偽裝，只有古老妖魔特有的韻律：「你————你是怎麼做到的？你的靈魂————明明已經快要枯竭了！」
蔣辭的意識體在靈魂之光的籠罩下，緩緩站直了身體，儘管依舊顯得虛幻而疲憊，但眼神卻銳利如刀。
他冷笑一聲：「不繼續裝你的系統了？終於肯露出真面目了？」
系統沉默了片刻，隨即發出低沉的笑聲：「沒必要了，你的靈魂，我已經侵蝕了一半，即便你現在清醒過來，又能如何？在我的精神領域裡，你拿什麼反抗我？你沒有這個資格。」
「有沒有資格，不是你說了算！」蔣辭目光堅定，環顧四周這片被藍色能量侵染的精神空間，「這裡，說到底，還是我的精神空間！」
話音落下，他眼中再次閃過一抹光芒。
隨著他意念的催動，那爆發的靈魂之光開始向外擴散，光芒所過之處，那些被藍色能量侵蝕的區域，開始閃爍馬賽克一樣的狀態，緩緩消散。
原本被系統力量包裹得嚴嚴實實的治癒系星雲和祝福系星塵，逐漸重新顯露出來。
只是星雲和星塵內部的魔能已經近乎乾涸，光澤黯淡。
更糟糕的是，它們的核心處，依舊纏繞著藍色能量，如同跗骨之蛆，阻止著蔣辭重新掌控。
系統看著蔣辭的動作，眼中閃過一絲不耐，但語氣依舊帶著居高臨下的威脅：「蔣辭，你也看到了，你的力量已經耗盡，你的魔法核心被我污染，你鬥不過我的，如果你現在放棄抵抗，主動配合，我或許可以保留你部分完整的魂魄意識，將來有機會，未嘗不能為你尋找一具新的軀體，讓你以另一種方式復活，但如果你繼續冥頑不靈————」
它的聲音驟然變得冰冷刺骨：「我保證，會讓你徹底灰飛煙滅，連一絲意識殘渣都不會留下！」
「呵呵，」蔣辭笑了，笑容中充滿了譏諷，「那就試試看唄，我蔣辭，可不是那種坐以待斃的人，想要我的身體？拿你的命來換！」
系統眼中最後一絲耐心徹底消失，橙黃色的豎瞳中凶光大盛：「敬酒不吃吃罰酒，那你就去死吧！雖然沒有了你的記憶和完整靈魂適配，我占據這具身體後，只能退回秦嶺深處做一隻妖魔，無法再完美融入人類社會————但你不配合，我也別無選擇！」
說完，它那白色小貓般的身軀再次開始扭曲變化片刻之後，竟然變得和蔣辭的意識體一模一樣，同樣的容貌，同樣的身形，只是眼神冰冷邪異，周身纏繞著藍色的能量霧氣。
「你確實天賦異稟，」系統用一種欣賞獵物般的語氣說道，「加上我的幫助，短短時間就達到了中階巔峰，但那又怎麼樣？在精神的國度，我夢貘一族，還從未在奪舍對抗中失敗過！我想讓你死，你就必須死！」
它抬手，朝著遠處那被藍色霧氣籠罩的治癒系星雲一指，一幅帶著妖異藍色紋路的星圖在它身前瞬間勾勒完成。
緊接著，一股帶著異種屬性的魔能洪流，如同開閘的洪水，從那星圖中奔涌而出，無視距離，直接注入了蔣辭的治癒系星雲之中。
蔣辭大驚，立刻沖向系統，想要打斷它的施法。
然而，他的拳頭卻如同打在了空氣上，直接穿過了對方的身體，根本無法造成任何實質性的傷害。
系統哈哈大笑：「沒用的蔣辭，這是靈魂層面的能量引導和侵蝕，你的意識體攻擊對現在的我無效，如果我夢貘一族這麼好解決，早就沒人了，哪裡還會存活這麼久，以至於成為法師的噩夢？」
它得意地看著治癒系星雲在它的能量灌注下，開始不受控制地強化。
「看到了嗎？只要我在你的精神空間內，用我的力量，強行將你的治癒系推到高階————屆時，我的力量就會隨著你的突破，徹底占據你的整個精神世界，你拿什麼和我對抗？哈哈哈哈！」
蔣辭的治癒系星雲中，四十九顆星子在那股外來能量的瘋狂灌注下，亮度急劇提升，旋轉速度也越來越快，彼此間的聯繫變得更加緊密，眼看就要突破某個臨界點，從中階跨入高階的門檻。
甚至連旁邊的祝福系星塵，也在這股能量的餘波影響下，開始向著星雲蛻變。
修為的暴漲近在眼前，但蔣辭的心卻沉到了谷底。
他知道，一旦按照對方的設計突破，他就真的萬劫不復了。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死死地盯著狂笑的系統。
「世間沒有完美的生物，人類不是，妖魔也不是————更何況，系統現在只是個靈魂狀態————」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划過他的腦海。
「如果它真的像它吹噓的那麼強大，可以在精神層面為所欲為————為什麼還要大費周章地弄什麼幻境輪迴消耗我的精神力？為什麼要等到我魔能耗盡，精神疲憊時才發動真正的侵蝕？為什麼還要強行灌注能量幫我突破？」
「它在虛張聲勢，它並沒有絕對把握，它需要這些前置條件來削弱我，來創造有利於它的勢。
想到這裡，蔣辭眼中精光一閃。
「既然它沒那麼強，那麼它說的很多話，很可能就是為了嚇唬我，讓我慌亂，絕望，從而更容易被侵蝕！」
「它的目的，始終是更好、更徹底地奪舍我。」
蔣辭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他不再去看那即將被強行突破的魔法星雲，而是將全部注意力集中在了系統本身，以及自己剛剛爆發出的那股靈魂波動上。
他回想起之前嘗試模擬無限魔力波動時，藍色光團進度條異常跳動的情形，那種波動，似乎對它有特殊的吸引力————
一個大膽的猜想在他心中成型。
他不再試圖攻擊系統，而是再次沉下心來，嘗試引導精神世界中的星子，儘管它們大部分被藍色霧氣籠罩，但核心的聯繫並未完全斷絕。
以殘留的靈魂之光為引，以不屈的意志為燃料，他一點一點地重新建立起與祝福系星子的聯繫。
然後引導著它們以記憶中那種帶來過無限魔力感的韻律，開始緩慢地旋轉振動————
起初毫無反應，但隨著他堅持不懈地嘗試，以及靈魂之光與星子之間微妙的共鳴，一種奇異波動開始以那幾顆祝福系星子為中心緩緩蕩漾開來。
隨著這種波動的擴散，虛空中竟然真的有一縷縷魔能被引動而來，緩緩注入到他的祝福系星塵之中。
雖然數量稀少，速度緩慢，但確確實實是屬於他自身的魔能。
而且這股新生的魔能與系統強行灌注進來的魔能，在魔法系中涇渭分明，如同油和水，互不相容，甚至隱隱有相互對抗的跡象。
系統正得意於自己的計劃順利進行，忽然察覺到了這股新生的魔能，以及祝福系中那涇渭分明的能量對峙。
它猛地轉頭，看向蔣辭，那雙橙黃色的豎瞳中，第一次露出了無法掩飾的震驚。
「蔣辭！你————你竟然能————竊取我的力量？！」它的聲音因為驚怒而變得尖銳。
蔣辭緩緩抬起頭，儘管臉色依舊蒼白，但嘴角卻勾起了一絲冰冷的弧度：「你在布局奪舍我，費盡心機削弱我、欺騙我————我為什麼不能，反過來————竊取你的力量，或者，找到你的破綻呢？」
他所引導的那種奇異波動，正是當初完成系統任務後獲得無限魔力獎勵時感知到的特殊頻率。
此刻在他靈魂之光和堅定意志的激發下，這種頻率再次被他模擬出來，現在不僅引來了魔能，更是開始干擾分解系統對這片精神空間的絕對控制。
外界，魔都某條偏僻幽暗的小巷深處。
正在奪路狂奔的蔣辭，突然身體一個趔超險些摔倒。
他猛地停下腳步，那雙橙黃色的豎瞳驟然收縮，瞳孔中閃過一抹劇烈的痛苦之色，額頭、脖頸、手臂上，青筋如同蚯蚓般暴突起來，顯得猙獰可怖。
「唔————呃啊！」他發出一聲壓抑的低吼。
周身原本穩定流轉的魔能，此刻如同失去了韁繩的野馬，變得無比紊亂，白色的治癒之光和祝福之光不受控制地在他體表明滅閃爍，時而強盛，時而黯淡，甚至偶爾衝突，爆發出細小的能量爆炸。
這是精神空間內激烈對抗所導致，夢膜之靈對肉身的控制，隨著它在精神空間內遭遇蔣辭的頑強抵抗開始變得不穩定。
「該死————這個人類小子的靈魂————怎麼這麼難纏？！」被暫時壓制的蔣辭意識，仿佛有重新抬頭的趨勢，肉身的控制權在兩者之間劇烈拉鋸。
劇烈的頭痛和靈魂層面的撕裂感讓蔣辭痛苦地彎下腰，雙手死死抱住頭顱，指甲幾乎要嵌入頭皮。
幾秒鐘後，他眼中的豎瞳劇烈閃爍，最終如同風中殘燭般，緩緩熄滅消失，重新變回了漆黑的顏色。
緊接著，眼皮無力地垂下。
噗通一聲。
他再也支撐不住，身體一軟，直挺挺地跪倒在地，然後向前撲倒，額頭抵著冰冷潮濕的牆壁，陷入了深度昏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