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重複的幻境
第40章 重複的幻境
阮小霖不再糾結這個問題，轉而看向身邊的阮小玲：「對了，小玲，孩子幾個月了？
名字想好了沒？」
阮小玲臉上洋溢著母性的光輝，她溫柔地撫摸著自己微隆的小腹：「想好了，大哥，如果是男孩，就叫蔣辭，如果是女孩，就叫蔣。」
「蔣辭————蔣————」阮小霖念了一遍，點了點頭，「嗯，名字都挺好聽的，有寓意。」
而此刻，被阮小霖托在手心旁觀的蔣辭，內心卻是翻江倒海。
「蔣辭————這是我的名字————原來他們早就想好了————」
他看向阮小玲那充滿期待和溫柔的側臉，心中五味雜陳。
「這個系統，為什麼要幻化出這一段過去的事情？是因為我潛意識裡在意？還是因為它讀取了我靈魂深處的記憶碎片？可我投胎過來之後，並沒有想這些事情啊————」
蔣辭百思不得其解。
他投胎後就被搶去，後來被婆婆收養，浪跡博城，十幾年來很少主動去想親生父母的事情，更多的是想著如何生存如何變強。
清雷馱著三人，在遮天蔽日的原始森林中穩步前行，附近的的低等妖魔感受到它君主級的威壓，早就逃得無影無蹤。
然而，就在行程過半，森林越發幽深寂靜之時————
「喵——！」
一聲悠長的貓叫聲，突兀地在森林上空響起。
這叫聲並不凶厲，反而帶著一種奇異的魅惑和縹緲感，但聽在蔣辭耳中，卻讓他渾身毛髮瞬間倒豎，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寒意和熟悉感涌了上來。
他猛地抬頭，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只見遠處林間空隙的上空，一隻通體潔白如雪形態奇異的巨獸，正踏空而行。
它每一步落下，足底都會憑空生出一圈圈如同水波般的透明漣漪，蕩漾開來，讓它的身影顯得有些虛幻不實，如夢似幻。
那巨獸長著大象的長鼻，犀牛的雙目，牛一樣的尾巴，以及老虎的四足，赫然與他之前在蔣少軍手繪那本書上看到的夢貘形象一模一樣。
「夢貘，真的是夢貘，而且看這威勢和體型，恐怕不是普通的夢貘，很可能是統領級，甚至更高。」蔣辭心中大震。
阮小霖看到這隻攔路的奇異巨獸，眉頭微微一皺，臉上閃過一絲不悅：「一隻統領級的畜生，也敢攔我的路？」
那隻踏空而來的夢貘，面對君主級的雷鳴魔虎和它背上明顯實力不俗的阮小霖，竟無絲毫懼色，再次發出一聲空靈的叫聲：「喵！」
蔣辭：「————」
「臥槽，你這叫聲怎麼能這麼可愛？跟你的形象和實力完全不符啊！」
只見阮小霖冷哼一聲，抬起手掌，對著遠處的夢貘虛虛一握：「念控·虛爪。」
無形的空間之力瞬間在夢膜身體周圍凝聚，仿佛有一隻無形的大手要將它捏碎。
夢貘的身體被擠壓得微微變形，但它依舊固執地發出喵喵的叫聲，死死地盯著虎背上的阮小霖，或者說是阮小霖手中的蔣辭，不肯後退。
就在這時，阮小玲突然開口，聲音帶著一絲擔憂：「大哥，算了，這裡是秦嶺深處，這隻妖魔看起來又如此奇特罕見，殺了它，恐怕會引來未知的麻煩，或者驚動其他更強大的存在，我們還是趕緊離開這裡為好。」
阮小霖聞言，沉吟了一下，他看了一眼那隻雖然被空間之力束縛的夢貘，又看了看妹妹微隆的小腹和旁邊的蔣雲天，點了點頭。
「你說得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還是儘快離開這是非之地。」他手掌一揮，那束縛夢貘的空間之力猛然一甩。
「喵嗚—！」夢貘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拋飛出去，化作一道白影，帶著一連串漸漸遠去的喵喵聲，消失在天際林梢。
清雷繼續馱著三人前進。隨著天色漸暗，森林中光線越發昏暗，夜晚降臨。
「小玲，天黑了，你懷著身孕，不能太勞累，好好休息一會兒吧，我和雲天守夜。」阮小霖關切地對妹妹說道。
阮小玲也確實有些疲憊，她點了點頭，溫柔地看了蔣雲天一眼，然後輕輕靠在他肩頭，在清雷寬闊的背脊上，緩緩閉上了眼睛，呼吸逐漸變得均勻綿長。
蔣雲天小心地調整姿勢，讓她靠得更舒服一些，阮小霖則盤膝坐在前面，閉目養神，精神力擴散開來，警戒著四周。
蔣辭被放在阮小霖腿邊的一個軟墊上，他也有些昏昏欲睡，但就在阮小玲似乎徹底陷入沉睡不久，蔣辭猛地一個激靈，感應到了一股極其隱晦的能量波動。
他猛地抬頭看向夜空。
只見白天那隻被趕走的白色夢貘，竟然又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高空之上，它身形比白天更加虛幻，仿佛融入了夜色，只有那雙靈動的眼睛在黑暗中閃爍著詭異的光芒。
它死死地盯著下方虎背上沉睡的阮小玲，然後如同鬼魅般朝著她電射而來。
「小心！」蔣雲天第一個發現異常，他臉色劇變，幾乎是想也不想，猛地挺身，用自己的身體擋在了熟睡的阮小玲上方。
「放肆！」阮小霖也在同一時間驚醒，眼中銀光大盛，「空間之牆！」
一道無形卻堅固無比的空間壁壘，瞬間在夢貘撲來的路徑上凝聚成形，試圖將它阻擋在外。
然而，接下來的一幕，讓阮小霖和蔣雲天都瞪大了眼睛，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那隻虛幻的夢貘，面對空間壁壘竟如同穿過一層水幕般，身形微微蕩漾了一下，便毫無阻礙地直接穿了過去，隨後直接沒入阮小玲的眉心。
「小玲！」「二妹！」蔣雲天和阮小霖同時失聲驚呼！
阮小玲的身體猛地一顫，眉頭緊緊皺起，臉上浮現出痛苦、迷茫、掙扎等種種複雜的神色，仿佛在做一場極其可怕的噩夢，卻無法醒來。
「混帳東西！給我滾出來！」阮小霖又驚又怒，強大的精神力瞬間鎖定阮小玲的眉心，試圖將那入侵的夢貘揪出來，但他投鼠忌器，不敢使用太過暴力的手段，生怕傷及妹妹的靈魂。
然而，僅僅幾秒鐘後，那隻夢貘的靈魂竟自己從阮小玲眉心鑽了出來，它似乎也受到了某種衝擊，形體比之前更加虛幻，眼神中帶著一絲茫然。
它剛一鑽出，似乎還沒完全清醒，而阮小霖和蔣雲天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阮小玲身上。
就在這時，夢貘的靈體仿佛本能地感覺到了什麼，它猛地轉頭，看向了被放在軟墊上的小貓。
然後，在阮小霖反應過來之前，夢膜的靈體驟然化作一道近乎透明的流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猛地鑽進了小貓的身體。
「喵嗷—！！！」
蔣辭只覺得一股充滿了混亂夢境碎片的恐怖能量，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沖入了他的意識，那感覺，就像有無數根燒紅的鋼針同時刺入他的大腦。
難以形容的劇痛瞬間淹沒了他的所有感知，他發出悽厲到變形的貓叫，小小的身體劇烈抽搐，感覺靈魂都要被這股外來力量撕裂。
「不—！！！」他在意識深處無聲地嘶吼。
「孽畜！爾敢！」阮小霖目眥欲裂，他終於反應過來，看到那夢貘靈體竟然鑽進了他隨手撿來的小貓體內，更是怒不可遏，他眼中銀光再閃，就要施展更強力的空間魔法，將那小貓連同裡面的夢貘靈體一同剝離。
然而，還沒等他出手—
「嘭！！！」
一聲沉悶的爆響。
在阮小霖、蔣雲天驚駭的目光中，那隻小貓身軀如同被充氣到極限的氣球，猛地膨脹起來，然後轟然炸裂，血肉碎骨四散紛飛。
但在那一片血腥狼藉之中，有三道白色光點在爆炸的瞬間悄無聲息地分別射向了阮小玲、蔣雲天和阮小霖的眉心，並瞬間沒入其中，消失不見。
而因為注意力被爆炸吸引，加上光點速度太快，阮小霖並未能及時阻止或確認那是什麼。
「這————這到底是什麼鬼東西？！」阮小霖看著一地狼藉，臉色鐵青。
他連忙查看妹妹和妹夫的情況，阮小玲在夢貘靈體離開後，臉色逐漸恢復平靜，似乎只是陷入了更深的睡眠，蔣雲天也並無大礙。
蔣辭的意識在無邊劇痛和爆炸的轟鳴中，徹底陷入了黑暗。
不知過了多久，仿佛只是一瞬，又仿佛經歷了漫長的輪迴。
他再次睜開了眼。
眼前，依舊是那片熟悉的原始森林。
身下，依舊是那個鬆軟的稻草堆。
背後，再次傳來了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簌簌聲和熟悉的腥風————
「喵嗚？！」（又來？！）
蔣辭瞬間炸毛。
緊接著，阮小霖那清朗的聲音再次響起：「清雷，別胡鬧————」
一模一樣的對話，一模一樣的場景，再次上演。
蔣辭被阮小霖用念控抓到手心，帶上虎背，再次見到了年輕時的父母，聽到了關於自己名字的討論，再次遭遇夢貘的襲擊，再次目睹夢貘靈體鑽入小貓身體，然後————
「嘭！」
爆炸，黑暗。
然後，再次在森林稻草堆中醒來。
「臥槽！沒完沒了了是吧？！」第三次醒來時，蔣辭已經有些麻木了，但更多的是憤怒和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
每一次都是完全相同的流程，仿佛一部被設定好程序的電影，在他面前一遍又一遍地循環播放，他就像被困在時間牢籠里的觀眾，被迫重複觀看同一段悲劇的誕生。
數十次之後，蔣辭的精神已經開始感到陣陣暈眩和疲憊。
這種不斷重複經歷劇痛，死亡，然後重來的循環，對意識是一種巨大的折磨和消耗。
「這到底要重複到什麼時候？難道這個幻境就是讓我一遍遍體驗這段劇情？目的是什麼？折磨我？還是讓我從中發現什麼？」
然而，就在他幾乎要習慣這無盡輪迴的折磨時，這一次醒來，情況發生了變化。
他沒有出現在森林的稻草堆里。
眼前一花，他發現自己又重新站在了那條布滿青苔的古老石板路上。
兩側，那些沉默的石像依舊矗立。
而在他面前不遠處，那個藍色光團正靜靜地懸浮在半空中。
光團表面的進度條顯示著：【系統加載進度：50%】。
練習模塊第一次體驗好像暫時結束了？
蔣辭剛想鬆一口氣，卻猛然察覺到了不對勁。
他低頭看向自己。
從雙腳開始，一種僵硬的感覺正迅速向上蔓延。
他的腳掌、腳踝、小腿————皮膚的顏色正在迅速變得灰白，質地變得如同岩石，並且完全失去了活動能力。
石化？！
蔣辭心中大駭，試圖移動，但雙腿如同澆築在了地上，紋絲不動，而且，那石化的趨勢，正朝著他的膝蓋、大腿蔓延。
他驚恐地抬頭，看向前方的藍色光團。
光團靜靜懸浮，沒有任何表示，仿佛只是在冷漠地欣賞著這一幕。
「這就是————練習失敗的懲罰？還是————它開始真正的奪舍或侵蝕了？！」
阮小霖不再糾結這個問題，轉而看向身邊的阮小玲：「對了，小玲，孩子幾個月了？
名字想好了沒？」
阮小玲臉上洋溢著母性的光輝，她溫柔地撫摸著自己微隆的小腹：「想好了，大哥，如果是男孩，就叫蔣辭，如果是女孩，就叫蔣。」
「蔣辭————蔣————」阮小霖念了一遍，點了點頭，「嗯，名字都挺好聽的，有寓意。」
而此刻，被阮小霖托在手心旁觀的蔣辭，內心卻是翻江倒海。
「蔣辭————這是我的名字————原來他們早就想好了————」
他看向阮小玲那充滿期待和溫柔的側臉，心中五味雜陳。
「這個系統，為什麼要幻化出這一段過去的事情？是因為我潛意識裡在意？還是因為它讀取了我靈魂深處的記憶碎片？可我投胎過來之後，並沒有想這些事情啊————」
蔣辭百思不得其解。
他投胎後就被搶去，後來被婆婆收養，浪跡博城，十幾年來很少主動去想親生父母的事情，更多的是想著如何生存如何變強。
清雷馱著三人，在遮天蔽日的原始森林中穩步前行，附近的的低等妖魔感受到它君主級的威壓，早就逃得無影無蹤。
然而，就在行程過半，森林越發幽深寂靜之時————
「喵——！」
一聲悠長的貓叫聲，突兀地在森林上空響起。
這叫聲並不凶厲，反而帶著一種奇異的魅惑和縹緲感，但聽在蔣辭耳中，卻讓他渾身毛髮瞬間倒豎，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寒意和熟悉感涌了上來。
他猛地抬頭，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只見遠處林間空隙的上空，一隻通體潔白如雪形態奇異的巨獸，正踏空而行。
它每一步落下，足底都會憑空生出一圈圈如同水波般的透明漣漪，蕩漾開來，讓它的身影顯得有些虛幻不實，如夢似幻。
那巨獸長著大象的長鼻，犀牛的雙目，牛一樣的尾巴，以及老虎的四足，赫然與他之前在蔣少軍手繪那本書上看到的夢貘形象一模一樣。
「夢貘，真的是夢貘，而且看這威勢和體型，恐怕不是普通的夢貘，很可能是統領級，甚至更高。」蔣辭心中大震。
阮小霖看到這隻攔路的奇異巨獸，眉頭微微一皺，臉上閃過一絲不悅：「一隻統領級的畜生，也敢攔我的路？」
那隻踏空而來的夢貘，面對君主級的雷鳴魔虎和它背上明顯實力不俗的阮小霖，竟無絲毫懼色，再次發出一聲空靈的叫聲：「喵！」
蔣辭：「————」
「臥槽，你這叫聲怎麼能這麼可愛？跟你的形象和實力完全不符啊！」
只見阮小霖冷哼一聲，抬起手掌，對著遠處的夢貘虛虛一握：「念控·虛爪。」
無形的空間之力瞬間在夢膜身體周圍凝聚，仿佛有一隻無形的大手要將它捏碎。
夢貘的身體被擠壓得微微變形，但它依舊固執地發出喵喵的叫聲，死死地盯著虎背上的阮小霖，或者說是阮小霖手中的蔣辭，不肯後退。
就在這時，阮小玲突然開口，聲音帶著一絲擔憂：「大哥，算了，這裡是秦嶺深處，這隻妖魔看起來又如此奇特罕見，殺了它，恐怕會引來未知的麻煩，或者驚動其他更強大的存在，我們還是趕緊離開這裡為好。」
阮小霖聞言，沉吟了一下，他看了一眼那隻雖然被空間之力束縛的夢貘，又看了看妹妹微隆的小腹和旁邊的蔣雲天，點了點頭。
「你說得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還是儘快離開這是非之地。」他手掌一揮，那束縛夢貘的空間之力猛然一甩。
「喵嗚—！」夢貘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拋飛出去，化作一道白影，帶著一連串漸漸遠去的喵喵聲，消失在天際林梢。
清雷繼續馱著三人前進。隨著天色漸暗，森林中光線越發昏暗，夜晚降臨。
「小玲，天黑了，你懷著身孕，不能太勞累，好好休息一會兒吧，我和雲天守夜。」阮小霖關切地對妹妹說道。
阮小玲也確實有些疲憊，她點了點頭，溫柔地看了蔣雲天一眼，然後輕輕靠在他肩頭，在清雷寬闊的背脊上，緩緩閉上了眼睛，呼吸逐漸變得均勻綿長。
蔣雲天小心地調整姿勢，讓她靠得更舒服一些，阮小霖則盤膝坐在前面，閉目養神，精神力擴散開來，警戒著四周。
蔣辭被放在阮小霖腿邊的一個軟墊上，他也有些昏昏欲睡，但就在阮小玲似乎徹底陷入沉睡不久，蔣辭猛地一個激靈，感應到了一股極其隱晦的能量波動。
他猛地抬頭看向夜空。
只見白天那隻被趕走的白色夢貘，竟然又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高空之上，它身形比白天更加虛幻，仿佛融入了夜色，只有那雙靈動的眼睛在黑暗中閃爍著詭異的光芒。
它死死地盯著下方虎背上沉睡的阮小玲，然後如同鬼魅般朝著她電射而來。
「小心！」蔣雲天第一個發現異常，他臉色劇變，幾乎是想也不想，猛地挺身，用自己的身體擋在了熟睡的阮小玲上方。
「放肆！」阮小霖也在同一時間驚醒，眼中銀光大盛，「空間之牆！」
一道無形卻堅固無比的空間壁壘，瞬間在夢貘撲來的路徑上凝聚成形，試圖將它阻擋在外。
然而，接下來的一幕，讓阮小霖和蔣雲天都瞪大了眼睛，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那隻虛幻的夢貘，面對空間壁壘竟如同穿過一層水幕般，身形微微蕩漾了一下，便毫無阻礙地直接穿了過去，隨後直接沒入阮小玲的眉心。
「小玲！」「二妹！」蔣雲天和阮小霖同時失聲驚呼！
阮小玲的身體猛地一顫，眉頭緊緊皺起，臉上浮現出痛苦、迷茫、掙扎等種種複雜的神色，仿佛在做一場極其可怕的噩夢，卻無法醒來。
「混帳東西！給我滾出來！」阮小霖又驚又怒，強大的精神力瞬間鎖定阮小玲的眉心，試圖將那入侵的夢貘揪出來，但他投鼠忌器，不敢使用太過暴力的手段，生怕傷及妹妹的靈魂。
然而，僅僅幾秒鐘後，那隻夢貘的靈魂竟自己從阮小玲眉心鑽了出來，它似乎也受到了某種衝擊，形體比之前更加虛幻，眼神中帶著一絲茫然。
它剛一鑽出，似乎還沒完全清醒，而阮小霖和蔣雲天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阮小玲身上。
就在這時，夢貘的靈體仿佛本能地感覺到了什麼，它猛地轉頭，看向了被放在軟墊上的小貓。
然後，在阮小霖反應過來之前，夢膜的靈體驟然化作一道近乎透明的流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猛地鑽進了小貓的身體。
「喵嗷—！！！」
蔣辭只覺得一股充滿了混亂夢境碎片的恐怖能量，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沖入了他的意識，那感覺，就像有無數根燒紅的鋼針同時刺入他的大腦。
難以形容的劇痛瞬間淹沒了他的所有感知，他發出悽厲到變形的貓叫，小小的身體劇烈抽搐，感覺靈魂都要被這股外來力量撕裂。
「不—！！！」他在意識深處無聲地嘶吼。
「孽畜！爾敢！」阮小霖目眥欲裂，他終於反應過來，看到那夢貘靈體竟然鑽進了他隨手撿來的小貓體內，更是怒不可遏，他眼中銀光再閃，就要施展更強力的空間魔法，將那小貓連同裡面的夢貘靈體一同剝離。
然而，還沒等他出手—
「嘭！！！」
一聲沉悶的爆響。
在阮小霖、蔣雲天驚駭的目光中，那隻小貓身軀如同被充氣到極限的氣球，猛地膨脹起來，然後轟然炸裂，血肉碎骨四散紛飛。
但在那一片血腥狼藉之中，有三道白色光點在爆炸的瞬間悄無聲息地分別射向了阮小玲、蔣雲天和阮小霖的眉心，並瞬間沒入其中，消失不見。
而因為注意力被爆炸吸引，加上光點速度太快，阮小霖並未能及時阻止或確認那是什麼。
「這————這到底是什麼鬼東西？！」阮小霖看著一地狼藉，臉色鐵青。
他連忙查看妹妹和妹夫的情況，阮小玲在夢貘靈體離開後，臉色逐漸恢復平靜，似乎只是陷入了更深的睡眠，蔣雲天也並無大礙。
蔣辭的意識在無邊劇痛和爆炸的轟鳴中，徹底陷入了黑暗。
不知過了多久，仿佛只是一瞬，又仿佛經歷了漫長的輪迴。
他再次睜開了眼。
眼前，依舊是那片熟悉的原始森林。
身下，依舊是那個鬆軟的稻草堆。
背後，再次傳來了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簌簌聲和熟悉的腥風————
「喵嗚？！」（又來？！）
蔣辭瞬間炸毛。
緊接著，阮小霖那清朗的聲音再次響起：「清雷，別胡鬧————」
一模一樣的對話，一模一樣的場景，再次上演。
蔣辭被阮小霖用念控抓到手心，帶上虎背，再次見到了年輕時的父母，聽到了關於自己名字的討論，再次遭遇夢貘的襲擊，再次目睹夢貘靈體鑽入小貓身體，然後————
「嘭！」
爆炸，黑暗。
然後，再次在森林稻草堆中醒來。
「臥槽！沒完沒了了是吧？！」第三次醒來時，蔣辭已經有些麻木了，但更多的是憤怒和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
每一次都是完全相同的流程，仿佛一部被設定好程序的電影，在他面前一遍又一遍地循環播放，他就像被困在時間牢籠里的觀眾，被迫重複觀看同一段悲劇的誕生。
數十次之後，蔣辭的精神已經開始感到陣陣暈眩和疲憊。
這種不斷重複經歷劇痛，死亡，然後重來的循環，對意識是一種巨大的折磨和消耗。
「這到底要重複到什麼時候？難道這個幻境就是讓我一遍遍體驗這段劇情？目的是什麼？折磨我？還是讓我從中發現什麼？」
然而，就在他幾乎要習慣這無盡輪迴的折磨時，這一次醒來，情況發生了變化。
他沒有出現在森林的稻草堆里。
眼前一花，他發現自己又重新站在了那條布滿青苔的古老石板路上。
兩側，那些沉默的石像依舊矗立。
而在他面前不遠處，那個藍色光團正靜靜地懸浮在半空中。
光團表面的進度條顯示著：【系統加載進度：50%】。
練習模塊第一次體驗好像暫時結束了？
蔣辭剛想鬆一口氣，卻猛然察覺到了不對勁。
他低頭看向自己。
從雙腳開始，一種僵硬的感覺正迅速向上蔓延。
他的腳掌、腳踝、小腿————皮膚的顏色正在迅速變得灰白，質地變得如同岩石，並且完全失去了活動能力。
石化？！
蔣辭心中大駭，試圖移動，但雙腿如同澆築在了地上，紋絲不動，而且，那石化的趨勢，正朝著他的膝蓋、大腿蔓延。
他驚恐地抬頭，看向前方的藍色光團。
光團靜靜懸浮，沒有任何表示，仿佛只是在冷漠地欣賞著這一幕。
「這就是————練習失敗的懲罰？還是————它開始真正的奪舍或侵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