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其中有詐
兩天後，洪少欽的葬禮。
天陰沉沉的，像是隨時會下雨。
靈堂設在洪家老宅的正廳，黑白輓聯從屋頂垂到地面，花圈沿著牆壁擺了一圈又一圈。空氣里瀰漫著香燭的氣味，還有壓抑的哭聲。
洪少欽的照片掛在正中間，黑白照片裡的他微微笑著，還是那副意氣風發的樣子。
烏天雄帶著烏家的人來了。烏天豪跟在他身後，臉色難看，像是被逼著來的。烏芸嬋站在父親旁邊，眼眶微紅，不管她對洪少欽有沒有感情，這樣一個熟悉的人突然死了，總讓人心裡發堵。
楚雲橋沒有來。他是外人，這種場合不適合出現。
不過，就算楚雲橋來了，他也只怕是會笑出來。
烏天雄走到洪蕭庭面前，鞠了一躬。
「洪老老弟，節哀。」
洪蕭庭坐在輪椅上，他的腿不好，站久了就疼。此刻他穿著黑色的喪服，臉色灰白，像是大病了一場。
「烏總來了。」他的聲音沙啞，沒有起身。
烏天雄直起身，從身後烏天豪手裡接過一份文件，雙手遞到洪蕭庭面前。
「洪老弟，這是我們烏家的一點心意。少欽的事，烏家難辭其咎。這是十家企業的股權轉讓書，請你收下。」
靈堂里安靜了一瞬。
十家企業，烏家這是下了血本啊。
但洪蕭庭看著那份文件，並沒有接。
「烏總，」他慢慢開口，「洪家雖然不如烏家實力雄厚，但早已不缺錢。現在洪家帳上的錢再多，也不過是個數字而已。但這些數字——」他指了指洪少欽的照片，「換不回我兒子的命。」
烏天雄的手僵在半空中。
洪蕭庭抬起頭，看著他，目光平靜得可怕。
「我要的是公道。」他一字一句地說，「三天之期，還有一天。烏總，請抓緊時間。」
烏天雄沉默了片刻，收回文件，點了點頭。
「洪老弟放心，烏某一定給洪家一個交代。」
隨後各自上了香，他帶著烏家的人退出靈堂。
走到門口時，洪煊赫忽然叫住了烏天豪。
「烏三爺！」
烏天豪回過頭。
洪煊赫看著他，眼神冷得像冬天的冰窖。
「少欽生前，跟你無冤無仇。我不知道那天晚上發生了什麼，但總有一天，我會知道的。」
烏天豪的臉色變了變，但沒有說話，轉身走了。
洪煊赫站在靈堂門口，看著烏家人的車一輛輛離開，握緊了拳頭。
從洪家回來的路上，車裡的氣氛一直很壓抑。
烏天雄坐在后座，閉著眼睛，一言不發。烏天豪坐在他旁邊，幾次想說什麼，都被那股沉默壓了回去。
回到烏家，烏天雄把烏天豪叫進了書房。
「大哥，洪家人這是什麼意思，不肯接受我們的賠償麼？」烏天豪一進門就忍不住抱怨了起來。
「這還不明白麼？你看洪家人對你的態度就知道了！」烏天雄不悅。
「可是……我對天發誓，洪少欽的死跟我沒有半點關係！我真是比竇娥還冤！」
「你這麼說，我信你！」
烏天雄坐在椅子上，看著他。
「可是洪家不相信你！」
烏天豪剛準備高興，卻立刻又高興不起來了。
「那怎麼辦？」
烏天雄也嘆了口氣，語氣緩了緩。
「案子調查到現在，幾乎沒有任何進展，眼下當務之急我們必須要給洪家一個交代！洪家那邊，等不了太久了。」
烏天豪低著頭，沉默了很久，隨即忍不住怒道！
「該死的洪家！簡直是欺人太甚，老子就不給他交代，看他們能怎麼辦！」
「胡鬧！你以為這是過家家！你準備和洪家徹底鬧翻？這對我們烏家沒任何好處！」
「那我能怎麼辦？明明不是我做的，還能讓我自殺給那小子謝罪不成？」
說著，烏天豪憤怒地轉身出了門，把門摔得咯吱作響。
「管他洪家要怎麼辦，老子去喝酒去了！」
烏天雄看著他離去，也沒有阻止。
他能想到的，只能是等明天再看情況了，大不了到時候就試著再多退讓一步！只要洪家的胃口別太過分，他可以再多拿出一些利益來。
城郊，一家偏僻的小酒館。
烏天豪一個人坐在酒館裡，面前擺著七八個空酒瓶。老闆認得這位烏家的三爺，知道他心情不好，不敢多問，只是遠遠地坐著。
酒館裡沒有別的客人。
燈是昏黃的，電視開著，正在放一部老電影。
烏天豪又開了一瓶，仰頭灌了半瓶。
他想不通。
想不通少欽為什麼會死在他家裡，想不通那個電話是誰打的，想不通為什麼所有人都在懷疑他。
「我他媽什麼都沒幹……非說是我乾的！那劫殺拳……」他喃喃道，又灌了一口，忽然的他猛然想到了什麼！
「不對！」
「除了烏家人外，外人也不一定沒有懂得劫殺拳的……，或者外人也並不一定要非得『懂得』畢竟，洪少欽身體上呈現的只是劫殺拳的拳傷，而拳傷在一定情況下是可以被模仿，對方並不一定非要是個同樣的劫殺拳高手！！」
烏天豪好像是終於發現了整件事情的關鍵破綻是什麼了！
隨即他興奮地一把砸掉手裡的酒杯，猛然他站起身！
「老子知道了！這其中有詐！」
隨即他立刻晃晃悠悠地往外走。老闆想叫住他，他已經推門出去了。
「別攔我，老子有要事要辦！」
隨著走出門來，夜風一吹，酒意上頭的他，腳步更加虛浮了。
隨後他上了車，發動引擎，沿著城郊的公路往回開。
這條路他走過無數次，閉著眼睛都能開回去。
但今晚的夜色格外黑，路邊也沒有什麼路燈。
就在他開到一個荒蕪的半路的時候，車子忽然猛地一沉，方向失控。烏天豪下意識踩剎車，車子歪歪扭扭地滑了一段，停在了路邊。
「媽的，爆胎了？」
他罵了一聲，推門下車查看。
夜風很冷，吹得他有些涼意，他蹲下身去看輪胎，果然右前輪癟掉了，像是被什麼東西扎破的。
他正要起身，忽然覺察到了不對。
這四周的動靜……有埋伏！
他猛地站起來，神情一緊！
「誰？」
路邊的樹林裡，影影綽綽的果然有人影晃動。
烏天豪往後退了一步，背靠著車門。他的手伸進懷裡，摸到了隨身攜帶的指虎。
「出來！」
他大喝一聲！
隨後樹影后的響動聲更大了。
十幾個人隨即從黑暗中走出來，每個人的手裡都拿著傢伙。有棍棒，有砍刀，還有斧頭。
為首的那個，烏天豪認識。
不是別人！
正是洪煊赫！
天陰沉沉的，像是隨時會下雨。
靈堂設在洪家老宅的正廳，黑白輓聯從屋頂垂到地面，花圈沿著牆壁擺了一圈又一圈。空氣里瀰漫著香燭的氣味，還有壓抑的哭聲。
洪少欽的照片掛在正中間，黑白照片裡的他微微笑著，還是那副意氣風發的樣子。
烏天雄帶著烏家的人來了。烏天豪跟在他身後，臉色難看，像是被逼著來的。烏芸嬋站在父親旁邊，眼眶微紅，不管她對洪少欽有沒有感情，這樣一個熟悉的人突然死了，總讓人心裡發堵。
楚雲橋沒有來。他是外人，這種場合不適合出現。
不過，就算楚雲橋來了，他也只怕是會笑出來。
烏天雄走到洪蕭庭面前，鞠了一躬。
「洪老老弟，節哀。」
洪蕭庭坐在輪椅上，他的腿不好，站久了就疼。此刻他穿著黑色的喪服，臉色灰白，像是大病了一場。
「烏總來了。」他的聲音沙啞，沒有起身。
烏天雄直起身，從身後烏天豪手裡接過一份文件，雙手遞到洪蕭庭面前。
「洪老弟，這是我們烏家的一點心意。少欽的事，烏家難辭其咎。這是十家企業的股權轉讓書，請你收下。」
靈堂里安靜了一瞬。
十家企業，烏家這是下了血本啊。
但洪蕭庭看著那份文件，並沒有接。
「烏總，」他慢慢開口，「洪家雖然不如烏家實力雄厚，但早已不缺錢。現在洪家帳上的錢再多，也不過是個數字而已。但這些數字——」他指了指洪少欽的照片，「換不回我兒子的命。」
烏天雄的手僵在半空中。
洪蕭庭抬起頭，看著他，目光平靜得可怕。
「我要的是公道。」他一字一句地說，「三天之期，還有一天。烏總，請抓緊時間。」
烏天雄沉默了片刻，收回文件，點了點頭。
「洪老弟放心，烏某一定給洪家一個交代。」
隨後各自上了香，他帶著烏家的人退出靈堂。
走到門口時，洪煊赫忽然叫住了烏天豪。
「烏三爺！」
烏天豪回過頭。
洪煊赫看著他，眼神冷得像冬天的冰窖。
「少欽生前，跟你無冤無仇。我不知道那天晚上發生了什麼，但總有一天，我會知道的。」
烏天豪的臉色變了變，但沒有說話，轉身走了。
洪煊赫站在靈堂門口，看著烏家人的車一輛輛離開，握緊了拳頭。
從洪家回來的路上，車裡的氣氛一直很壓抑。
烏天雄坐在后座，閉著眼睛，一言不發。烏天豪坐在他旁邊，幾次想說什麼，都被那股沉默壓了回去。
回到烏家，烏天雄把烏天豪叫進了書房。
「大哥，洪家人這是什麼意思，不肯接受我們的賠償麼？」烏天豪一進門就忍不住抱怨了起來。
「這還不明白麼？你看洪家人對你的態度就知道了！」烏天雄不悅。
「可是……我對天發誓，洪少欽的死跟我沒有半點關係！我真是比竇娥還冤！」
「你這麼說，我信你！」
烏天雄坐在椅子上，看著他。
「可是洪家不相信你！」
烏天豪剛準備高興，卻立刻又高興不起來了。
「那怎麼辦？」
烏天雄也嘆了口氣，語氣緩了緩。
「案子調查到現在，幾乎沒有任何進展，眼下當務之急我們必須要給洪家一個交代！洪家那邊，等不了太久了。」
烏天豪低著頭，沉默了很久，隨即忍不住怒道！
「該死的洪家！簡直是欺人太甚，老子就不給他交代，看他們能怎麼辦！」
「胡鬧！你以為這是過家家！你準備和洪家徹底鬧翻？這對我們烏家沒任何好處！」
「那我能怎麼辦？明明不是我做的，還能讓我自殺給那小子謝罪不成？」
說著，烏天豪憤怒地轉身出了門，把門摔得咯吱作響。
「管他洪家要怎麼辦，老子去喝酒去了！」
烏天雄看著他離去，也沒有阻止。
他能想到的，只能是等明天再看情況了，大不了到時候就試著再多退讓一步！只要洪家的胃口別太過分，他可以再多拿出一些利益來。
城郊，一家偏僻的小酒館。
烏天豪一個人坐在酒館裡，面前擺著七八個空酒瓶。老闆認得這位烏家的三爺，知道他心情不好，不敢多問，只是遠遠地坐著。
酒館裡沒有別的客人。
燈是昏黃的，電視開著，正在放一部老電影。
烏天豪又開了一瓶，仰頭灌了半瓶。
他想不通。
想不通少欽為什麼會死在他家裡，想不通那個電話是誰打的，想不通為什麼所有人都在懷疑他。
「我他媽什麼都沒幹……非說是我乾的！那劫殺拳……」他喃喃道，又灌了一口，忽然的他猛然想到了什麼！
「不對！」
「除了烏家人外，外人也不一定沒有懂得劫殺拳的……，或者外人也並不一定要非得『懂得』畢竟，洪少欽身體上呈現的只是劫殺拳的拳傷，而拳傷在一定情況下是可以被模仿，對方並不一定非要是個同樣的劫殺拳高手！！」
烏天豪好像是終於發現了整件事情的關鍵破綻是什麼了！
隨即他興奮地一把砸掉手裡的酒杯，猛然他站起身！
「老子知道了！這其中有詐！」
隨即他立刻晃晃悠悠地往外走。老闆想叫住他，他已經推門出去了。
「別攔我，老子有要事要辦！」
隨著走出門來，夜風一吹，酒意上頭的他，腳步更加虛浮了。
隨後他上了車，發動引擎，沿著城郊的公路往回開。
這條路他走過無數次，閉著眼睛都能開回去。
但今晚的夜色格外黑，路邊也沒有什麼路燈。
就在他開到一個荒蕪的半路的時候，車子忽然猛地一沉，方向失控。烏天豪下意識踩剎車，車子歪歪扭扭地滑了一段，停在了路邊。
「媽的，爆胎了？」
他罵了一聲，推門下車查看。
夜風很冷，吹得他有些涼意，他蹲下身去看輪胎，果然右前輪癟掉了，像是被什麼東西扎破的。
他正要起身，忽然覺察到了不對。
這四周的動靜……有埋伏！
他猛地站起來，神情一緊！
「誰？」
路邊的樹林裡，影影綽綽的果然有人影晃動。
烏天豪往後退了一步，背靠著車門。他的手伸進懷裡，摸到了隨身攜帶的指虎。
「出來！」
他大喝一聲！
隨後樹影后的響動聲更大了。
十幾個人隨即從黑暗中走出來，每個人的手裡都拿著傢伙。有棍棒，有砍刀，還有斧頭。
為首的那個，烏天豪認識。
不是別人！
正是洪煊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