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全力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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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嘴沒有停,聲音穿過那層正在碰撞的雷光和金光,以一種比之前更快的速度落進范鶴霄的耳朵里:」施主,你現在周身纏繞的戾氣比來時更重了。你這不是在戰鬥,是在發泄。你以為殺了他們就能填平你心裡那個洞?你殺得越多,那個洞就越大。回頭是岸,趁你手裡還沒沾上不該沾的血……」

  范鶴霄沒有聽。

  玄羅劍在接近渡厄的途中偏轉了方向,劍尖從渡厄身側掠過,砍在了圓陣邊緣最外側那個僧人橫在身前的金色光幕上。

  光幕從中間裂開,那個僧人後退了兩步,合十的雙手在身前重新結了一個印。

  范鶴霄第二劍沒有給他結印的時間,劍刃切入他右肩和脖頸之間的空隙,切入深度在接觸到骨骼時略微滯澀了一下,然後繼續往前推進直到完全穿過。

  那個僧人的身體在空中停頓了一瞬,然後從被切開的位置開始崩解,金色的光芒從崩解的邊緣溢出,那些光在空氣中散開,變成了細碎的光點落在地面上,像一灘正在慢慢乾涸的水漬。渡厄的聲音在那一刻短暫地頓了一下,然後又重新響起來,比之前的聲音低了一些,像一隻被切掉了半根觸鬚的章魚正在重新調整姿態:」施主。你殺了一個。你看到了嗎?他死了。你殺他的時候他在念經。你連讓他把經念完的時間都不給。」

  范鶴霄沒有回話。

  他感覺到周身的陰力在快速流動,那顆十紋陰丹在持續輸出力量的同時也在緩慢地自我補充,但這種補充速度跟不上消耗速度。

  他能在每一次揮劍之間感覺到丹體表面的靈紋在變暗,但他在戰鬥間隙中持續吸收著手中殘餘鬼幣的陰力,維持著輸出和回收之間的短暫平衡。

  剩下的九個僧人同時變了姿態。

  離范鶴霄最近的那個僧人雙手合十,嘴唇張開,喉嚨深處湧出一聲持續的低沉聲響——那聲音不是通過耳朵傳導的,是直接通過地面和空氣的共振傳進身體裡的,像有什麼東西在胸腔內部緩慢地震動著。

  他的背後浮現出一層淡金色的獅子虛影,獅子的輪廓在半空中緩緩凝實,張開的嘴朝向范鶴霄的方向,那道持續的震動在那一刻變得更加密集,像無數根細針同時扎進來。

  「施主!嘗嘗貧僧的獅子吼梵音!」

  范鶴霄感覺到自己體內的陰力流動在那一瞬間像被什麼東西卡住了一樣遲滯了一下,他側身退了一步,萬鈞雷體的雷光在他周身猛地炸開,把那層持續湧入的聲波從體表推離了半寸。

  左手第二個僧人抬起右手,掌心朝上,一柄暗金色的鐵棒在他手中凝聚成形。棒身上覆蓋著密集的細紋,那些紋路在接觸到晨光之後開始發光。

  他揮棒的動作不快,但每一次落下都帶著一種極重的質感,像整根鐵棒的重心不在棒身而在落點,光是棒體移動時帶動的風壓就足以在地面上留下痕跡。

  范鶴霄在鐵棒第三次落下的位置側身閃避,棒頭砸在他腳邊半步遠的位置,地面被砸出一個淺坑,碎石向四面飛濺。

  他順勢換了一個站位,劍刃從鐵棒棒身的側面斜切過去,切入深度被那層金光的密度阻擋了一下,沒有完全切開,但棒身上留下了一道持續發白的淺痕。

  第三個僧人周身在那一刻被一層持續流動的水幕覆蓋。

  他的身形在范鶴霄和他之間移動時快得幾乎看不出起點和終點,他像一片水面上滑行的影子一樣連續切換了三次位置,每次落腳都正好卡在范鶴霄的視線邊緣。

  范鶴霄的攻擊有兩次落空,劍刃從那層水幕表面划過時帶起一小片水花,但那片水花很快就恢復了原狀,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第四個僧人背後浮現出一隻龐大的虎形虛影,在范鶴霄側移的時候配合著虎形的走位同時包抄過來。

  僧人的攻擊比虎形更快,虎形比僧人的攻擊更重,兩者交錯的節奏像一首被反覆練習過的合奏曲,每個落點都正好封住范鶴霄的退路。

  剩下的五個僧人分散在圓陣的邊緣,各自結著不同的手印,金色的光芒從他們掌心持續湧出,填補著那些被范鶴霄撕開的裂口,維持著整個陣型的完整性。

  渡厄站在圓陣最中心位置,雙手合十,嘴唇還在動著,那些聲音混合在其他僧人的攻擊聲中,像一層持續不變的背景音:」施主,你看,你越憤怒,就越被動。你越被動,就越憤怒。這是一個死循環。你只有從這個循環里走出來,才能真正看到你面前的路。你明明知道這條路走下去會把自己燒乾淨,你還要走。」

  范鶴霄沒看他,也沒聽他。

  他把劍從擋在身前的鐵棒側面抽回,雷光在他腳下炸開,把他整個人推離了陣眼的壓迫區。他懸浮到半空中,天雷鎮域的符文在他掌心重新成形,紫白色的電弧網從他掌心向下壓,覆蓋了整片圓陣區域。

  那些雷電在落地的瞬間和僧人們的金光碰撞,發出持續的、密集的爆裂聲,像無數層薄冰同時碎裂。

  而在那片紫白色的雷光之中,一縷縷紫黑色的火焰從電弧網的縫隙間滲出來,起初是細絲狀的,然後是手指粗細的,然後是拳頭大的。

  那些火焰在接觸到僧人金光的時候沒有像普通火焰一樣被壓制,它們沿著金光的邊緣攀爬、嵌入、滲透,像一種有意識的東西正在尋找入口。

  那些僧人臉上的表情在紫黑色火焰接觸到他們金光的那一瞬間同時變了。

  他們的嘴角不再保持那種固定的微笑,眼睛的弧度也收了起來,原本安詳的面容在那一刻出現了持續的不安,像一層被從內部推擠的軟殼正在變形。

  他們試圖用金光碟機逐那些火焰,但那些紫黑色的火焰在接觸到金光之後沒有熄滅,反而像被添加了燃料一樣繼續蔓延,沿著金光的紋路向上爬,朝著他們的手腕、手臂、肩膀方向緩緩推進。

  范鶴霄感應到那些火焰的動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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