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南城閻君與十大鬼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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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道身影從裂縫中走出來,穿著黑金色的龍紋袍,袍角在風中獵獵作響。

  他只跨了一步,就從那道裂縫的邊緣跨到了戰場的正上方,出現在那座白骨王座的對面。

  萬骨上人回過頭,看著那個方向,嘴角的笑意深了一分。」楚江。好久不見。」

  飛舟之上的范鶴霄,看著半空中的人物,內心極大的震撼。

  這就是掌管南城地府的第一人,閻君大人嗎?

  這是范鶴霄第一次目睹閻君大人的真容。

  楚江站在半空中,黑金色的龍紋袍在暗紅色的天幕下泛著幽冷的光。

  他看著萬骨上人,目光平靜得像在看一個老熟人。」萬骨,」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種不怒自威的厚重,」你還是老樣子。」

  萬骨上人坐在白骨王座上,嘴角那抹笑意沒有淡去半分。

  「自然,倒是你,似乎變老了,以及地府的傢伙,變弱了。」

  「楚江,本座很欣賞你,不如你投靠我,本座的目標並不是地府,本座統一了地府後,攻上天庭,皆時,你做地府之主,本座為天庭之主,不好嗎?」萬骨上人輕輕說道。

  楚江眉頭一撇。

  這傢伙是徹底瘋了。

  能說出如此大話。

  「萬骨,你做夢也要現實一點,天庭你以為是你可以染指的嗎?地府也並不需要你的摻和,現在乖乖回到萬骨窟,本君可以當做一切事情都沒有發生。」楚江緩緩說道。

  「是嗎?」

  他抬手,五指虛握,像是捏住了什麼無形的東西,然後輕輕一揮。

  他身後那四道身影同時動了。

  荒骨從虛空中跨出一步,看似隨意,但那一跨之下整個人已經落在了戰場正前方,骨甲在裂開的天光下泛著幽冷的光澤。

  他的氣息依舊內斂得像一口不見底的深井,但僅僅是站在那裡,他腳下的地面就開始出現蛛網狀的裂紋,無聲地向外蔓延。

  朽骨也動了,他的動作更慢,慢到像一具被時間遺忘的舊物在挪動,但他每走一步,周圍的空間就輕微地扭曲一下,像水面的倒影被石子打碎。

  噬骨和怨骨分列兩側,氣息同時釋放。

  噬骨的氣息清晰可辨,合一境中期,鋒芒內斂但隨時可以出鞘。

  怨骨的氣息則模糊得多,合一境初期,像隔著毛玻璃看一團霧,感知到存在但無法確認邊界。

  四大九骸尊,一字排開。

  楚閻君看著那道陣線,黑金龍紋袍在風中獵獵作響。

  他沒有說話,只是抬了一下右手。

  指尖有黑光一閃。他身後,十道身影從虛空中浮現。

  那些身影的氣息各不相同,有的厚重如山,有的銳利如刃,有的綿長如河,但每一道都穩穩地停在合一境的範疇內。

  暗紅色的戰甲在昏暗中連成一線,與對面那四道灰白色的身影形成鮮明的對峙。

  南城地府十大鬼將。

  趙賢站在最前方。

  他的身形並不算高大,但站在那裡的時候,給人一種紮根在地底的感覺。

  暗紅色的戰甲上刻滿了細密的陣紋,那些紋路在微微跳動。他的境界——合一境後期巔峰。他是這十人中最強的一個。

  他的目光越過戰場,落在那道暗金色的身影上。

  荒骨。

  趙賢沒有動,但他的氣息已經在蓄積。

  他身後的九個人也在蓄積。

  就像一張被拉滿的弓,十根弦同時繃緊,等待鬆手的瞬間。

  萬骨上人歪了一下頭,很輕的弧度,像在看一出不太精彩的戲的開場。

  「十大鬼將?有意思。」

  荒骨動了。

  他邁出一步。那一步落下的瞬間,整個戰場的地面猛地一沉。

  趙賢的身影在同一時間消失,再出現時已經站在荒骨面前,暗紅色的掌印朝荒骨的胸口拍去,掌風撕碎了兩人之間的空氣,留下一道短暫的白痕。

  荒骨沒有躲。

  他抬起右手,也是五指張開,平平無奇地擋在胸前。


  掌印落在他的掌心——聲音不大,一聲悶響,像兩塊巨石撞在一起。

  氣浪從兩人的手掌之間炸開,把方圓數十丈內的碎石全部掀飛,地面被削去了一層。

  趙賢退了三步。

  荒骨一步沒動。

  但趙賢沒有停,他穩住身形之後再次欺身而上,暗紅色的光芒在他體表炸開,化作一層流動的甲衣。

  他的速度比剛才快了數倍,雙拳交替轟出,每一拳都帶著合一境巔峰全力爆發的力量,拳影遍布荒骨周身所有的要害。

  荒骨一一接住了。

  他沒有反擊,只是在擋。但那種擋的姿態太從容了,像一面牆,你砸它一拳,它只是裂一道縫,但它始終沒有倒。

  趙賢的呼吸開始變重,而荒骨的表情——如果那算表情的話——始終沒有任何變化,像一尊不知道疲倦的石頭雕像。

  「閣下什麼意思?瞧不起我嗎?」趙賢目光一眯。

  荒骨打了個哈欠。

  那一對眸子看了看趙賢,又看了看整個戰場。

  「不好意思,最近有點累,不在狀態。」

  相比之下,朽骨那邊的戰況完全是另一副樣子。

  鬼將關雲是十大鬼將中排名靠前的幾個之一,合一境後期,一手斷魂刀法在整個南城地府都排得上號。

  他出手的風格凌厲而直接,第一刀就斬在了朽骨的肩頭上。

  刀光切入骨甲的縫隙,劈開皮肉,劈開骨骼,切下去足有三寸深。暗色的血從傷口滲出,順著朽骨的灰白色舊袍往下淌。

  朽骨低頭看了一眼那道傷口。

  然後傷口癒合了。沒有任何施法的痕跡,沒有光芒,沒有咒術,就像時間在那一塊皮肉上被倒流了一樣——骨骼歸位,皮肉合攏,連舊袍上的裂口都在自行縫合。

  關雲的瞳孔縮了一下。他第二刀劈了出去,比第一刀更狠,幾乎把朽骨的左臂從肩關節處斬斷。

  朽骨的左臂垂了下去,像斷了。

  然後它又抬了起來。

  關節處的斷面重新生長出骨骼和肌肉和皮甲,整個過程不到兩個呼吸。

  關雲後退了兩步,握刀的手收緊了。

  他砍了朽骨七刀,每一刀都是致命的。而朽骨從始至終沒有主動出手,只是站著,讓他砍。每一刀都癒合了。

  關雲換了打法,朝朽骨的頭顱劈去。

  刀光落下的瞬間,朽骨的側臉被劈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裂縫,露出了裡面灰白色的骨骼。朽骨歪了一下頭,那道裂縫像一道正在閉合的嘴巴,邊緣的皮肉向中間靠攏、黏合、消失。

  他看向關雲,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那雙半閉著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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