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於祿就是去找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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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槐宿舍前。

  陳平安教完李槐後。

  林守一緩步走到兵部侍郎之子面前。

  「木偶呢?」

  那位兵部侍郎之子還在裝死。

  林守一一腳踹在了這位書院學生身上。

  兵部侍郎之子立即疼得滿地打滾。

  林守一繼續說道,「若是你還不拿出木偶,別怪我雷法無情。」

  兵部侍郎之子連連求饒,「木偶,木偶我給那位韓哥了。」

  林守一回過頭來,望向陳平安。

  陳平安笑了笑,「無妨,該是我們李槐的,一定會回到李槐身邊的。」

  李槐擦了擦鼻涕,用力點點頭。

  陳平安站起身來,「我們去找找於祿和謝謝。」

  兩天過後。

  夫子院內,國字臉副山主一拍椅把手,「無法無天!豈有此理!」

  「大庭廣眾之下,從小的,到大的,竟敢公然鬥毆!」

  「一個都沒落下!這件事情,誰都不要插手。」

  「我倒要看看我們堂堂山崖書院,這些個大隋希望所在的讀書種子,到底能夠糟糕到何種地步!」

  有人壯起膽子小聲問道:「要不要去請示茅老?」

  那位擁有君子身份的國字臉大儒猶豫了一下,「現在找不到茅老。」

  於是,在書院先生們近乎縱容的態度下。

  書院內部分成了兩個陣營。

  皇帝陛下親臨書院的時候,雖然並未親見那麼大的陣仗。

  但是御賜重物給那些外鄉人,之後書院夫子先生們又明顯極為關注那些人的功課。

  這自然會讓大隋本土學子心中憋屈。

  而當初追隨副山主茅小冬從大驪舊書院遷徙而來的學生。

  估計是在異國他鄉的求學生涯,同樣受了不少氣。

  所以除去屈指可數的幾人,絕大多數義無反顧地站在了林守一李寶瓶這邊。

  劍拔弩張。

  大隋已故大將軍潘茂貞之子,原本一個跟誰都不打交道的孤僻少年,直接找到了於祿的別院。

  上門就要挑戰三境的林守一。

  出戰的是陳平安。

  身穿老猿皮甲的陳平安,與那位孤僻少年互換一拳。

  隨後他好似悍不畏死。

  一邊往自己身上蓋印。

  一邊就與那位孤僻少年以傷換傷。

  最後兩人同時倒地。

  被各自陣營抬了回去。

  只是,據說陳平安在這一場戰鬥後,正式成為二境武夫。

  接下來兩方陣營互有勝負。

  直到那名叫謝謝的少女,那個貌不驚人不苟言笑的黝黑姑娘出手。

  打得對方陣營的一位武夫七竅流血,只能撒腿逃命。

  若非一位夫子匆忙出手,阻止了少女的追擊,恐怕那位武夫就要變成一個病秧子。

  終於。

  大隋陣營這邊壓軸出場了一位人物。

  李長英。

  李長英可謂傳奇人物,寒族出身,尚未及冠,就公認擁有了擔任書院助教的學識。

  在觀湖書院,通過九位享譽一洲的君子共同考核,獲得正式的儒家賢人頭銜。

  這次返回的大隋,可謂滿載而歸,衣錦還鄉。

  大隋朝廷專門派遣禮部右侍郎出城十里,親自迎回這位年紀輕輕的儒家賢人。

  更讓人艷羨不已的還在後頭。

  皇帝陛下讓宮內一位大貂寺,送去了一套價值連城的文房四寶,以示嘉勉。

  所以這個名叫李長英的書院學子,是帶著賢人身份和大隋皇帝的御賜之物,步入東華山。

  雖然這有時局變化的原因。

  但是其本身的儒家氣象,頗為不一般。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已經不是木偶之爭了。


  更是大隋世家子弟的意氣之爭了。

  不想退,也不能退了。

  於是,李長英登場了。

  這位儒家賢人禮貌地叩開了於祿院子的大門。

  開門的是陳平安。

  這讓李長英愣了愣。

  這位陳平安不是傳言,挨揍了嗎?

  怎麼又生龍活虎的站在這裡了?

  陳平安淡漠地看著李長英,「何事?」

  李長英回過神來,行禮道,「想向李槐道個歉。」

  陳平安從頭到腳打量了下這位白衣賢人。

  「僅此而已?如果就這些的話,我可以轉達。」

  李長英搖搖頭,「書院終究是求學之地,意氣用事不好。」

  「不要再將事情擴大化了。」

  最後,這位李賢人,輕聲丟下一句,「這裡終究是大隋,鬧大了對你們不好。」

  然後飄然離去。

  陳平安沒有理會,而是將門關上,回頭看去。

  李槐站在稍遠的地方,一臉想哭不敢哭的可憐模樣。

  這個孩子鼓起勇氣,向前走出幾步,說道:「要不我去跟他們道歉?」

  「聽說那個李長英是儒家的賢人了,連大隋皇帝都很器重。」

  「而且還說他是中五境的神仙,我們打不過他的。」

  陳平安輕輕摸了摸李槐的腦袋,語氣頗為堅定地說道,「你是對的,不要去道歉。」

  李槐喃喃道,「可是......」

  謝謝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沒辦法,我也打不過那個叫李長英的偽君子,加上祥符刀,也打不過。」

  若非那些陰險毒辣的困龍釘,禁錮住了她的大部分修為,她謝靈越也不用如此束手束腳。

  說到這裡,謝謝不由自主地望了眼於祿,但是很快收回了眼神。

  不指望於祿。

  而正在釣魚的於祿終於回頭看向這群少年。

  逐一打量之後,嘴角有些笑意,「要是我回來有個熱水澡洗洗就好了。」

  「或者,有一根竹製魚竿。」

  謝謝有些驚訝地望過去。

  乾淨整潔的高大少年緩緩起身,放下魚竿,「怎麼釣也釣不到,乏了,出去走走,活動活動筋骨。」

  說罷,於祿自顧自的向外走去。

  陳平安神色微動,從身上摸出了一封信件,「於祿,給你的。」

  於祿有些驚訝,拿過來一看,好傢夥,崔東山寫的。

  不由再多看了陳平安一眼。

  陳平安笑了笑,「東山給我的,但是我不想干擾你自己的判斷。」

  於祿點點頭,「知道了。」

  於祿有些漫不經心地將信件收入袖子。

  大步向外邊走去。

  李槐有些懵。

  李寶瓶瞪大眼睛,望向陳平安,「於祿不會是找那偽君子的麻煩吧?」

  林守一半信半疑道:「不至於吧。」

  謝謝納悶道:「可我覺著挺像是找茬去的啊。」

  陳平安笑道,「就是去找茬的。」

  東華山山腳。

  陳澈打了壺酒,帶著銀白色的酒葫蘆,坐在山道上,一口一口小酌著。

  崔東山揮舞著大白袖袍,沿著山道,蹦蹦跳跳上山去。

  先生飲酒守山腳。

  學生蹦跳拾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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