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鄙人不擅長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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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街邊二樓。

  江神祭祀大典。

  老人仍然自顧自地喊著「江神大人萬歲」。

  又可憐自己老了。

  生不動了。

  否則這種好事就輪到他了。

  狀若癲狂。

  少女按住了腰間劍。

  陳澈輕輕搖頭。

  「這類盲從者,殺之無用,不濟事。」

  「得殺那些。」

  陳澈遙遙指去。

  是祭典前面跳大神的祭司。

  可笑的是,就算前面的祭司,也是一個約莫四五十歲的女子。

  據說是跳江自殺。

  忽然有一天回來了。

  說是看到了江神。

  江神指示。

  獻祭年輕女子,即可風調雨順。

  一開始,沒人相信。

  只是很快發生了天災。

  大旱。

  於是,餓瘋了的一個惡人,真的將一位快死的女子推進了河裡。

  沒想到,當時就下雨了。

  隨著時光流逝,這個儀式也越發正規,一年一度,成為了當地盛事。

  而且,據說,獻祭的女子越是貌美如花,年輕動人,越會風調雨順。

  對此,陳澈呵呵笑道,「這位水神大人還是有點手段的。」

  「如此一來,沒有人會在乎女子的死活。」

  「也沒有人在意,庇佑一方安寧,是不是水神的本職工作。」

  「事不關己和從眾心理,讓這群人心安理得地每年溺死一位女子。」

  「可惜啊,到此為止了。」

  陳澈眼裡有著一抹寒芒。

  冷冷地望著人群。

  人群熱熱鬧鬧地,簇擁著少女向江邊走去。

  領頭的是那位祭司。

  擦妝抹粉,神神叨叨。

  只是陳澈看去,也不過是位五境練氣士。

  這是之前在山河圖內登臨虛假十境得來的饋贈,讓他略通望氣之法。

  緊接著,戴大紅花,趾高氣揚的,是女子的父母。

  此時,兩人布滿皺紋的臉上,儘是歡喜得意之色。

  仿佛這是什麼頂天的榮耀。

  穿著新做的衣裳,邁著六親不認的步子。

  全然不顧,後邊的少女。

  眾人推推攘攘,來到了江邊。

  江邊擺著一艘大船。

  船上築著高台。

  台上插著寒食江江神的旗幟,旗幟上繪著金色團龍。

  這等僭越之舉。

  可是本地人沒誰覺得不對。

  直到祭司跳完了那一段舞。

  人們又開始將少女送上那艘大船。

  陳澈終於出手了。

  少年從天而降。

  一腳踩穿大船。

  隨後飄然上岸。

  大船開始進水,沉沒只是時間問題。

  寧姚也緩緩飛了過來,與陳澈並立。

  那祭司先是懵了一下,隨後驚懼夾雜著大怒。

  指著陳澈道,「你你你......」

  陳澈呵呵道,「我?我怎麼了?」

  祭司大怒道,「你敢踩壞江神的船,你找死!」

  後邊的人群也開始嚷嚷。

  「你就不怕江神大怒天譴?」

  「該死的外鄉人!」

  「完了,我們完了!都怪他,都怪這個惡人!」

  「我已經能預見天災了,我要搬走,舉家搬遷。」

  「咱們一起,結伴逃離吧,路上有個伴。」


  驚恐慌張和憤怒的情緒疊加,人們指責陳澈的同時,在給自己找退路。

  陳澈指了指自己,「我?我找死?」

  像是聽到了什麼很大的笑話,陳澈笑得非常開心。

  望了望那座高高轎子上的少女。

  陳澈聲音不大,卻清晰入耳。

  「喂,上面那位,你願不願意沉江自盡,嫁給江神啊。」

  「換句話說,你想不想活啊。」

  紅色薄紗之下,少女早已哭得麻木的雙眼。

  終於好似有了動靜。

  嘴唇微微動了動,但是看著底下謾罵的父母。

  少女咬了咬下唇。

  如果不去,就是罪人。

  就是全家,乃至全城的罪人。

  她擔待不起。

  她......甚至能想像到,若是自己沉江未死,那就是罕見的江神不收。

  那個悽慘下場。

  那個被戳脊梁骨的情況。

  少女不敢說。

  見少女不說話,陳澈嘆了口氣。

  然後輕輕說道,「這條寒食江江神。」

  「死了。」

  江神已死!

  他要來一出江神假死的頂級智斗。

  此話一出人群更是譁然。

  「大不敬!你,大不敬!」祭司指指點點,只覺得頭暈目眩。

  陳澈上前,一把抓住祭司的食指,輕輕扳斷。

  然後說道,「他要是沒死,為什麼我踩壞了大船,他卻沒出來?」

  「我折斷你的手指,他也不出來?」

  祭司疼到大哭。

  一身修為,竟然猶如凡人。

  實在不是自己修煉的,沒打過架,做人上人太久了。

  但是很快明白了自己的處境。

  能夠騙一郡之人這麼久。

  祭司也非痴呆愚笨之輩。

  當即強行提一口氣。

  青藍之色在臉上綻開。

  祭司掙脫了陳澈的手。

  陳澈有些訝異,雖然注意力沒在這個祭司身上。

  但是居然能夠掙開自己的手。

  陳澈沒有動手,只是抱著一種看戲的心理。

  想看看這個祭司還能怎麼翻盤。

  祭司冷聲道,「你滾開!現在送祭品上船。」

  「還不算誤了時辰。」

  「反正那艘船都是要沉的,旗幟還在,儀式還能繼續!」

  「神有沒有死,不是你個凡人可以評判的。」

  人群又開始嚷叫,企圖施壓,讓陳澈讓開。

  陳澈感覺有些無趣,「就這?」

  「我若是不讓呢?」

  祭司冷聲道,「那就別怪我了!」

  「大家上!」

  祭司自己卻在悄悄後退。

  剛才那一交手。

  祭司就覺得,自己大概率是打不過陳澈的。

  不是其他,而是這位祭司修為本就不是自己的。

  是寒食江水神以大法力揠苗助長的。

  鄙人,不擅長戰鬥。

  一群身著彩衣的民眾,就擁了上來。

  祭司眼中有些嘲弄之意。

  這些都是普通民眾。

  有本事,你殺啊。

  你殺了,就是與全郡的老百姓為敵。

  就是與黃庭國為敵。

  到時候,就算你有通天徹地之能,也只能走上命喪黃泉之路。

  在祭司眼裡,已經預見到陳澈的束手束腳了。

  薑還是老的辣。

  只是。


  陳澈身子輕輕躬下。

  隨後抬頭。

  一身殺意猶如實質。

  那雙眼睛,沒有任何感情的看向這群愚民。

  少年只是輕輕放鬆了一絲對自身殺意的壓制。

  透露的氣息卻讓那些身著彩衣的民眾紛紛止步。

  祭司面色難看的望著少年。

  再往前一步,就是死,沒人願意。

  就此退去,又心有不甘,江神那邊也會是個死。

  進退兩難。

  這時。

  人群後邊傳來一聲大喝。

  「郡守駕到!」

  那祭司大喜。

  連滾帶爬。

  就要去找郡守魏禮。

  平日裡根本瞧不起的郡守,

  現在成了這位祭司的救命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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