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記名弟子有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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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明皇似乎是感受到了陳澈的目光。

  轉過身來,面容和煦,「馬夫子,這位是?」

  陳澈面帶笑意,點點頭,「我是陳澈,也是這次遊學的負責人。」

  「哦?」崔明皇眼中閃過異色,似對這個回答頗為驚訝。

  更驚訝的是,馬夫子沒有多說什麼。

  遊學隊伍開始上路。

  不多時。

  陳澈雙手環抱,呵呵笑道,「你呢?觀湖小君崔明皇,你來這裡做什麼?」

  崔明皇愣了一下,沒想到陳澈會這麼直接。

  當即冠冕堂皇的回覆道,「我和齊先生同為儒家門下,準備回觀湖書院。」

  「既是順路,那麼自然是照拂一二。」

  馬夫子點頭,眼中讚賞不已,「崔君子也是好心了。」

  「東寶瓶洲儒家所有賢人君子中,當以大小君最為出類拔萃,崔君子不愧觀湖小君之名。」

  小孩們嘰嘰喳喳的。

  林守一稍稍冷哼了一聲,表示對崔明皇的不順眼。

  但是石春嘉等,卻覺得崔明皇知識極高,溫文爾雅,於是也算誇讚不停。

  崔明皇喊那個牛車車夫,「天色將晚,宜快趕路。」

  陳澈嘴角上揚,搖搖頭,「天色將晚,不如就在此住下,遲一天也無妨?」

  他準備提前揭穿崔明皇,趁著遊學隊伍還沒遠離驪珠福地。

  崔明皇眼睛微微眯起,「求學之路,停步歇腳可就耽誤進度了。」

  陳澈仍然搖頭,死死盯著崔明皇,「學海無涯,不急於一時。」

  李槐幫腔道,「不急不急,心急吃不了熱豆腐,我們還是休息下,休息下再走。」

  李天帝巴不得多休息多玩耍一會兒。

  只是迎來了馬夫子的嚴厲眼光,「就知道玩,趕緊去做今日課業。」

  不過看著陳澈寸步不讓,這位馬夫子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支持陳澈。

  畢竟知根知底,又是自己人。

  崔明皇見到計劃遲滯,即使涵養再好,也不免臉色稍冷。

  拂袖之後,走到一棵大樹旁,縱身躍到樹枝之上,躺下休息。

  陳澈呵呵笑了一聲,開始生起篝火。

  再拿了些飯糰,分給小朋友們充飢。

  示意陳平安守夜。

  正對著崔明皇坐下。

  心神分散,一縷掛在崔明皇那邊。

  一縷心神進入鑒子。

  在鑒子中演練一晚,後面動手就差不多了。

  鑒子當中。

  陳澈依舊是懸掛沉玉下沉,經受劍氣洗禮之後,依靠春風,將崔明皇撈了上來。

  湖面對轟,崔明皇是中五境的修士,一招一式盡顯仙家風範。

  陳澈史上最強二境,但是仍然和崔明皇有差距。

  再一次被崔明皇念出的金色文字狠狠擊退。

  陳澈大口喘著粗氣。

  身體裡的氣息已經運轉到了極致,但是還是近不了崔明皇的身。

  這位觀湖書院的君子,戰力即使在中五境裡只算一般,但是畢竟差了這麼多境界。

  不是陳澈可以碰瓷的。

  如同口含天憲,鑒子裡的崔明皇遙遙一指點出。

  陳澈甚至感覺周圍的空氣變得束縛。

  一拳一腳都要費頗大的力氣,更遑論打到崔明皇了。

  三尺劍倒是可以瞬間斬擊崔明皇。

  只是這崔明皇手裡有一塊玉佩,還有一枚從驪珠洞天取出來的玉圭。

  長約一尺二寸,四角雕刻有四鎮之山,寓意四方安定。

  正面有密密麻麻小篆銘文,不下百字。

  正是這塊玉圭,讓崔明皇好似坐鎮小天地。

  陳澈毫無勝算。

  使用最後一縷劍氣?陳澈覺得沒必要,後續還有棋墩山、崔東山等環節。


  這縷劍氣能留就儘量留下。

  沉字玉佩?

  沒有齊先生幫助,再喊陸沉赦令,很可能會被直接拉入道家。

  天下迎春印?陳澈不懷疑這件寶貝能不能有效果。

  應該祭出來會必勝,但是,陳澈懷疑,崔瀺在等這一刻。

  之前沒動手,不是因為嘴炮,而是因為這枚印章在鑒子裡。

  若是拿出來被感知到,估計春字印就直接會被崔瀺搶去。

  一身法寶,又好像各個都不能動用。

  但是,陳澈不需要贏。

  距離驪珠福地很近,還在阮邛轄區內,只需要拖延一會兒,將場面鬧大。

  陳澈相信,阮邛或者阮秀,會予以一定支援。

  那晚喝酒,陳澈也明里暗裡提到了崔明皇的事情。

  以阮邛的能力,在酒醒之後,應該會猜到陳澈的想法。

  前提是,熬到阮邛支援的那一刻。

  鑒中練習,就是為了拖到這一刻。

  次日一早。

  日頭不大。

  崔明皇起來的第一件事,就是請遊學隊伍今日走快點。

  馬夫子有些疑惑,這崔明皇似乎,有點太迫切了。

  對此,崔明皇給出的解釋是,觀湖書院那邊想他快些回去。

  「如果趕時間就提前走唄,何必等我們?」陳澈吐出一句陰陽怪氣的話,冷冷的看著崔明皇。

  這位崔君子輕輕一笑,「一言既出,駟馬難追,哪有反悔的道理。」

  「借一步說話?」陳澈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他準備攤牌了。

  即使那個車夫過來可能會帶來變數,陳澈也決定要承擔這個風險了。

  他要庇佑這些小孩,拯救馬老頭,那麼這裡就是最佳時機。

  崔明皇目光閃爍,但是還是跟著陳澈走了過去。

  馬瞻老夫子猶豫了下,有些放心不下,也跟了過去。

  至於那個趕牛車的車夫,也想跟過來。

  卻被崔明皇示意,暫時不要過來。

  他倒要看看,這陳澈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山崖書院,搬到大隋去了吧?」陳澈微微笑道,仿佛在說一個微不足道的事情。

  不等崔明皇回話,也不去看崔明皇難看的臉色和馬夫子詫異的神情。

  陳澈繼續說道,「我聽說,大驪已經準備在披雲山設立新的書院。」

  「極有可能,這個新書院的第二任山主,會是你觀湖君子。」

  「第一任山主,好像是你馬瞻呢。」

  「拋棄一個越來越差的山崖書院。」

  「擁抱一個嶄新的,即將成為新七十二書院的。」

  「這就是你崔明皇和崔瀺給他安排的路啊。」

  說到這裡,馬瞻哪還不明白崔明皇意圖?

  這位原著中被師兄弟演戲演死的馬瞻,在聽到崔瀺名字的時候,憤怒的一揮衣袖。

  激昂起了為數不多的血性,「呸!」

  絲毫沒有顧忌崔明皇越來越難看的臉色。

  「我輩豈做如此腌臢之事?陳澈你帶這些稚童先回小鎮,我來斷後。」馬瞻躍步上前,袖袍鼓盪。

  這位默默無聞的弟子,崔瀺代師收徒認下的,這麼多年,跟著文脈不離不棄,甚至陪齊靜春在小鎮。

  吃了六十年的苦頭。

  眼睜睜看著齊靜春去送死,卻阻止不了。

  準備就任山崖書院山主,認為終於是到自己挑擔子的時候,卻發現竟然是大師兄做局。

  不由勃然大怒。

  氣息節節攀升。

  卻被一隻手按住,「馬夫子不要急,讓我來試試這位崔君子,成色幾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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