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你也想代師收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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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什麼雜念。

  將寧姚的靴子脫下,仔細放在一旁。

  陳澈平靜而細緻的為寧姚清洗創口。

  許是還有些疼痛,寧姚好看的狹長眉毛微微皺起。

  陳澈卻未憐香惜玉,早點處理早點好,有啥毛病拖不得。

  這是從陳母身上得到的教訓。

  想起陳母,陳澈心情莫名又有些沉重。

  甩甩腦袋將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忘掉。

  避開隱私部位。

  認真檢查完寧姚身上沒有其他傷口後,他才停手。

  將陳平安的被子和自己的被子統統蓋在寧姚身上。

  望著手裡血污浸染的布條,陳澈默默道,「潔癖害人。」

  轉身去燒水去了。

  火焰為屋裡添了一絲暖意。

  倒也不是陳澈不喜歡美女,相反,陳澈很喜歡。

  要不也不會和齊先生開玩笑,要一枚齊人之福的私章,但是陳澈不喜歡強迫。

  美貌只是加分項,不是必要項。

  蔡金簡再美,再媚,又怎麼樣?該殺還得殺。

  見著水滾燙了,陳澈倒了些出來,摻了點涼水,細細的洗了那塊布條。

  再換了乾淨熱水,拿了毛巾過來,坐在床邊,給少女熱敷。

  只是少女眉頭一動,眼睛並未睜開,手倒是更快,攻向陳澈。

  陳澈輕輕一拿,隨後卸力,那隻柔荑抓在了手裡。

  少女睜眼。

  眼前是個粗布穿著的少年,一手抓著她,一手拿著一疊熱毛巾。

  兩個人對視了片刻。

  陳澈眨眨眼,放開了那柔荑。

  少女收回手後,揉了揉,望著陳澈,「你救了我?道長呢?」

  恰在此時,門被推開,陸沉一隻腳邁了進來。

  見此場景,陸沉神色有些尷尬,想拔腿出去。

  寧姚喊道,「道長!」

  陸沉咳嗽一聲,趕緊撇清自己,「姑娘,事先說好,人是貧道救下的。

  但是抱著你進屋子,幫你摘去帷帽,再給你洗臉的,另有其人,就是你面前的陳澈。」

  「哦,還有他的表弟陳平安,現在幫你買藥去了,陳澈和陳平安兩個都是苦命人......」

  陳澈將熱毛巾拋給少女,「醒了就自己擦擦,晚點吃藥。」

  寧姚接過毛巾,點點頭,沒有太多情緒。

  只是頗為真心誠意,大大方方的說了句,「感謝道長救命之恩。」

  再轉過頭來,對著陳澈說道,「謝謝你,還有你的表弟。」

  陳澈點點頭,「快擦吧,晚了毛巾就冷了。」

  寧姚又擦了下臉,盤坐在床上,伸出手來,「你好,我爹姓寧,我娘姓姚,所以......」

  「你叫寧姚。」陳澈接過話茬,「我是陳澈,陳澈的陳,陳澈的澈。」

  「我表弟叫陳平安,歲歲平安的平安。」

  「那位道長叫陸沉,神州陸沉的陸沉,沒得啥子道號,叫陸道人即可。」

  寧姚有些錯愕。

  年輕道人忍不住哈哈大笑。

  就在此時,陳平安買完藥回來了,左手拎著一兜兜的草藥,右手拎著個小包裹。

  象徵性的敲了敲房門,這才快步跨過門檻。

  將藥材放在桌上,輕聲道,「道長,你看看有沒有抓錯,有的話,現在換還來得及。」

  陸沉眨巴眨巴眼睛,發現屋裡只有自己在笑。

  忙咳嗽兩聲,故作高深的走到小桌前。

  「綠水潭龍鱗檉的嫩葉,哦,在咱們這兒就叫三春柳,它的葉子採摘時候不對,晚了七八天。」

  「還有這包龍飛草,俗名叫姑娘腰,研磨粉末的時候也太馬虎了。」

  「還有這紙堆花,楊家鋪子更是不像話,說好了三兩,怎麼少了一錢的分量?」

  年輕道人竹筒倒豆子,挑了一大堆毛病,幾乎就沒一樣是滿意的,感覺像是跟楊家藥鋪有什麼私人恩怨。


  陸沉最後來了一個大轉折,蓋棺定論道:「這鋪子掌柜的良心給狗吃了,不過桌上這些藥材,煎藥救人倒是夠。」

  「當然了,這主要歸功於這位寧姚姑娘的身體底子好,跟楊家鋪子至多有個半顆銅錢關係。」

  陳澈瞥了陸沉一眼,沒打斷陸沉的話語,心中思量,「這傢伙絮絮叨叨的,又是在罵老楊頭,又是在為寧姚斷救人的因果。」

  年輕道人一拍腦袋,攤開一張素白紙張。

  一邊提筆寫字,一邊叮囑道:「差點忘了,貧道這就再給你寫一份煎藥的方子,這是件實打實的細緻活。」

  說著,望向陳澈,又看看陳平安。

  陳澈看了看有些拘束的陳平安,嘆口氣道,「我來煎藥吧。」

  「好嘞。」陸沉笑嘻嘻的繼續說道,「貧道這藥方既是療傷,同時也能固本培元。」

  「是兵家在立於不敗之地的前提上,以戰養戰的上乘路數。」

  陳澈點點頭,這次並未打斷陸道長。

  「而且好就好在性子溫,不傷人,頂多就是所耗時日多一些,多買些藥材,無非是開銷銀子的事情。

  「何時武火急煎,何時文火慢煎,貧道都已詳細寫在紙上,甚至什麼時辰煎藥,也有講究。」

  「總之,接下來一旬,多多辛苦,男人嘛,本就是扛擔子的人,要不然怎麼會有頂天立地大丈夫一說?」

  「切不可推脫責任,白白叫人家姑娘小看了去……」

  一副藥方不過半張紙,如何煎藥倒是用了兩張紙,字體是很平常的小楷,方方正正,規規矩矩。

  陳平安有些著急,問道:「道長難道之後就不管事情了?這種生死大事,道長是不是親自盯著更穩妥些?」

  陸沉敲了敲腦袋上的蓮花冠

  這是他在思考的習慣。

  只是還未等陸沉回答。

  陳澈開口道,「陸道長馬上要去南澗國境內看個典禮。」

  陸沉點點頭,「是極是極。」

  忽然像明白什麼一樣,陸沉有些詫異的望向陳澈,「你怎麼知道?」

  陳澈嘴角彎彎。

  終於有了弧度

  少女支愣著下巴,望著陳澈,「這好像是這傢伙第一次笑,笑起來還怪好看的,多笑笑就好了。」

  陳平安還想說些什麼。

  陸沉笑道:「一葉浮萍歸大海,人生何處不相逢。」

  黑衣少女正色道:「陸道長,後會有期!大恩不言謝,將來只要需要在下幫忙,可以飛劍傳書至倒懸山。」

  「只是道長記得,千萬別忘了署名『陸沉』二字,否則倒懸山未必會允許飛劍進入山門。」

  聽到倒懸山這個名稱後,年輕道人顯然有些驚訝,欲言又止。

  少女微微搖頭,他很快領會心意,也不再刨根問底。

  年輕道人率先離開屋子,卻不忘衝著陳澈打著招呼,「陳澈,過來過來,貧道最後與你說些話。」

  陳澈皺皺眉,跟著走了出去。

  陽光正好。

  兩人站在院子裡。

  陸沉語出驚人,「少年,貧道觀你骨骼驚奇,生而知之,近吾道矣,貧道想代師收徒,你意下如何?」

  「你也想代師收徒?」陳澈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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