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就算你得到我的身體，也無法得到我的靈魂
蕭辰故意嚇唬她，裝出一副色狼的模樣，這是他慣用的撩妹手段。
然而，就在他即將伸出魔爪的時候——
原本瑟瑟發抖的沈觀星，閉著的眼睛忽然睜開，裡面哪有半分驚慌，全是狡黠靈動的光。
她出手如電，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在蕭辰胸前和肋下幾個位置飛快地點了幾下！
動作快得只剩殘影。
蕭辰只覺得身體幾處微微一麻，像是被微弱的電流擊中，緊接著，一股奇怪的僵硬感瞬間蔓延全身！
他想動，卻發現除了眼珠和嘴巴，脖子以下的身體完全不聽使喚了。
「呃……」
下一秒，他的身體因為失去平衡，直挺挺地向側邊倒去。
「你……你對我做了什麼？」蕭辰能說話，聲音里充滿了難以置信。
他嘗試調動手臂、腿腳，卻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只有眼球還能驚恐地轉動，看向坐在旁邊、正笑吟吟俯視著他的沈觀星。
「嘻嘻，」沈觀星拍了拍手，一臉得意，露出可愛的小虎牙，「表哥，這招叫點穴，怎麼樣，動不了了吧？」
蕭辰更震驚了，這玩意兒不是武俠小說里才有的嗎？
「你、你竟然會武功？誰教你的？」
「當然是我師傅教我的呀。」沈觀星理所當然地說，盤腿坐在他對面，托著腮，「出門在外闖蕩江湖，不會點防身的功夫怎麼行？尤其是我這種長得還算好看的小姑娘，對吧？」
她湊近一些，伸出手指，輕輕戳了戳蕭辰僵硬的胳膊，笑容變得有點不懷好意：「現在……是不是輪到我教訓你了？嗯哼？成語大師？」
蕭辰心裡咯噔一下，心想：壞菜了，攻守易形了！
他咽了口唾沫，看著沈觀星的漂亮臉蛋，心裡第一次對這丫頭生出了一絲真正的緊張。
他趕緊說：「沈觀星，你別亂來啊，我剛剛就是跟你鬧著玩呢，快把我解開！」
「別害怕嘛，」沈觀星歪著頭，手指卻不安分地移到了蕭辰襯衫的領口，慢條斯理地解開了第一顆紐扣，「我也在跟你鬧著玩呀。」
她的指尖微涼，碰觸到他的皮膚，讓蕭辰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沈觀星一邊解他第二顆紐扣，一邊用閒聊般的語氣說：「我發現，你現在身邊的紅顏知己真多呀，還都那麼漂亮，跟她們比起來，我好像沒什麼優勢……」
她頓了頓，抬起眼看蕭辰，眼神清澈：「所以，我只能耍點陰謀詭計，先把你騙進來再說咯。」
蕭辰心裡發毛：「你、你想幹嘛？我警告你，沈觀星，就算你得到了我的身體，你也得不到我的靈魂！」
「哦？」沈觀星挑眉，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得到身體就夠了呀，我不貪心的，靈魂什麼的，你自己留著吧。」
蕭辰：「……」
這丫頭怎麼不按常理出牌！
就在這時，沈觀星掏出了手機，露出了一個壞壞的笑容：
「唔……我要拍照記錄一下這個歷史性的時刻咯。」
「我去！」蕭辰真急了，「沈觀星，沒想到你玩得這麼花，把手機放下，不准拍！」
蕭辰急得直冒汗。
這真是美人巧設連環計，蕭辰敗躺太空艙啊。
「怕了？」沈觀星晃了晃手機，「怕了的話，叫我一聲姑奶奶，我就考慮放了你，照片也刪掉。」
蕭辰看著她那副得意洋洋的樣子，骨子裡那股倔勁上來了。
他堂堂系統宿主，數學天才，億萬富翁，能被一個小丫頭用點穴和拍照威脅？
「呵，」他冷笑一聲，索性放鬆下來，雖然身體動不了，但眼神卻帶上了一種視死如歸的挑釁，「你來唄，隨便拍，褲子脫掉，嚇暈你。」
蕭辰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強硬態度，反倒讓沈觀星猶豫了，臉上的戲謔笑容慢慢收斂。
沈觀星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蕭辰隱約可見的胸肌輪廓上，臉頰微微發燙。
手指，也無意識地移到了他腰間的皮帶上，金屬扣冰涼。
要……繼續嗎？
真的要解他褲子？拍照？
沈觀星的心臟怦怦直跳，有些慫嘰嘰……
她畢竟只是個二十出頭的女孩，嘴上說得厲害，真要做點什麼出格的事……她還是不敢。
內心掙扎了幾秒，沈觀星像是泄了氣的皮球，長長地、認命般地嘆了口氣。
「沒勁。」她嘟囔了一句，收起了手機。
然後，她伸出手指，在蕭辰身上另外幾個位置快速點了幾下。
一股暖流瞬間涌過剛才僵硬的部位，麻痹感如潮水般退去。
蕭辰感覺身體的控制權又回來了！
他猛地坐起身，手忙腳亂地系好被解開的襯衫扣子，逃離太空艙。
沈觀星也走了出來，有點不好意思地看著他，小聲說：「對不起啊，我開玩笑有點過頭，你生氣沒？」
蕭辰系好最後一顆扣子，抬頭看她。
女孩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剛才那副「小惡魔」的樣子消失無蹤。
蕭辰其實沒怎麼生氣，更多的是驚奇。
這點穴功夫太強了。
「我沒那么小氣。」蕭辰擺擺手，眼神卻亮了起來，帶著濃濃的興趣，「你這個點穴，蠻有意思的，能教我嗎？」
這才是重點！
要是學會了這手，以後……咳咳，防身，對，主要是防身！
沈觀星想都沒想，直接搖頭拒絕：「不行，這個功夫，傳女不傳男。」
「啊？為啥？」蕭辰失望。
沈觀星攤手：「不知道，我師傅定的規矩，他說這門功夫陰柔，更適合女子修習，男子學了容易出岔子，反正我不能教。」
蕭辰見她態度堅決，知道強求不來，只得遺憾地嘆了口氣：「行吧。」
隨後，蕭辰拿上她的行李，帶她離開青年旅店。
沈觀星被他拉著往外走，有點懵：「哎？你要帶我去哪兒啊？我住這兒挺好的……」
蕭辰沒回答，徑直打車，報了一個魔都頂級豪宅區的名字。
售樓部燈火通明，裝修得金碧輝煌。
穿著得體套裙的銷售美女熱情地迎上來。
「先生女士晚上好，想看什麼樣的戶型？」
蕭辰環顧四周，言簡意賅：「大的，越大越好。」
銷售美女眼睛一亮：「我們這邊有主力戶型是兩百平的大平層，南北通透，視野開闊，精裝修交付……」
「我不要！」沈觀星趕緊拽蕭辰的袖子，小臉都急紅了，「蕭辰，你別亂花錢。」
蕭辰按住她的手，語氣不容置疑：「你大老遠跑來找我，我不能虧待你，聽話，哥不差這點錢。」
蕭辰說得沒錯，沈觀星是系統匹配的攻略對象，給她消費，可以使用戀愛金，等到攻略成功，未來都可以返現。
沈觀星拗不過他，轉而問銷售：「那個……美女，這房子……多少錢一平米啊？」
銷售微笑著回答：「目前我們小區的均價在五萬左右，當然，具體樓層、朝向、景觀不同，價格會有浮動。」
「五萬？」沈觀星倒吸一口涼氣，連連擺手，「不行不行，太貴了，有沒有……便宜一點的？」
她看起來是真的在替蕭辰心疼錢。
銷售美女臉上露出一絲為難的表情，猶豫了一下，才說：「便宜一點的……倒也不是完全沒有，我們18號樓，18層，有一套精裝修的房源，因為……一些原因，單價大概在一萬一平左右，面積也是兩百多平的大平層。」
「一萬一平？」蕭辰也詫異了，「差這麼多？為什麼？」
銷售的笑容有點僵硬，眼神飄忽了一下，似乎有難言之隱：「這個……主要是因為樓層的原因，房子本身是沒問題的，裝修也很新。」
沈觀星卻似乎來了興趣，追問道：「能帶我們去看看嗎？」
「當然可以，請跟我來。」
18號樓，18層。
銷售輸入密碼，厚重的防盜門緩緩打開。
裡面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遠處城市的零星燈火透進來一點微光。
一股淡淡的、難以形容的氣息撲面而來，不像是霉味，更像是一種……空曠太久的清冷感。
蕭辰第一個走進去，剛踏入門內，胳膊上的汗毛莫名地立起來一些。
他皺了皺眉，摸索著找到牆上的開關。
「啪。」
頂燈和幾盞射燈亮起，照亮了整個客廳。
房子確實很大，視野開闊。
精裝修的風格是現代簡約，以黑白灰為主色調，家具家電一應俱全，看起來嶄新，幾乎沒人住過的痕跡。
南北通透的陽台，能望見不錯的城市夜景。
從硬體上看，這房子沒有任何問題，甚至因為價格，顯得性價比極高。
「這房子你喜歡嗎？」蕭辰問沈觀星。
他覺得有點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具體哪裡不對。
沈觀星沒有立刻回答。
她的目光緩緩在房間內移動，從客廳到餐廳，再到臥室走廊。
她的表情很平靜，甚至嘴角還帶著點若有所思的笑意。
過了一會兒，她才點點頭，語氣輕快地說：「嗯，這個房子我喜歡，方方正正，很聚氣。」
聚氣？蕭辰不太懂風水術語，但聽她這麼說，又看她似乎真的滿意，便對銷售說：「行，就這套了，辦手續吧。」
銷售臉上瞬間綻開驚喜的笑容，差點沒控制住表情：「好的先生，您稍等，我馬上準備合同！」
蕭辰站在大落地窗前，若有所思。
沈觀星拉住蕭辰的胳膊，仰頭看著他，眼眶忽然有些泛紅，聲音也帶上了鼻音：「蕭辰……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我們才今天第一次見面，你就給我買這麼貴的房子……」
蕭辰看著她感動的樣子，開玩笑地說：「不對你好點，我怕你下次又點我穴，那我多沒面子。」
沈觀星被他逗得破涕為笑，但眼淚還是掉了出來，她用力擦掉，認真地看著蕭辰：「在這個世界上，除了我師父，你是第二個對我這麼好的人……真的，謝謝你。」
蕭辰自嘲地笑了笑：「別謝我，說不定……我是另有所圖呢？高端的獵人，往往都是以獵物的姿態出現的。」
沈觀星愣了一下，隨即又笑了，這次的笑容燦爛又帶著點小狡猾：「放心，以後我會報答你的，這房子的錢，我幫你賺回來！」
「哦？怎麼報答？」
「別忘了，我可是占卜大師。」沈觀星挺起胸膛，一臉自信，「我可以預測吉凶，趨利避害，以後我會定期給你發些重要情報，你就按我說的方向去努力，保證你萬事大吉，財源廣進！」
蕭辰將信將疑。
手續辦得很快，蕭辰直接全款付清。
拿到鑰匙和相關文件時，還不到晚上十點。
「好了，這房子現在是你的了。」蕭辰把鑰匙和文件袋塞到沈觀星手裡，「你早點休息，我撤了，拜拜。」
「嗯！拜拜！路上小心！」沈觀星站在新房門口，對他用力揮手，笑容甜美。
蕭辰轉身走向電梯。
門口，沈觀星臉上的甜美笑容慢慢收斂，直至消失。
她轉身進屋，關上門。
她沒有立刻去參觀房間，而是先從自己那個舊舊的雙肩包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個古舊的銅製香爐，又取出一根線香。
她將香爐放在客廳中央的地板上，點燃線香。
一縷淡淡的青煙裊裊升起，在昏暗的光線下幾乎看不見。
計程車上。
蕭辰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夜景，腦子裡卻反覆回放著剛才在那套房子裡感覺到的異樣，以及銷售提起那房子時躲閃的眼神。
「18層……1801……急售……一萬一平……」他喃喃自語。
太便宜了。
便宜得不正常。
在魔都市中心，這樣的豪宅，哪怕樓層數字不吉利，也不可能只有市場價的兩折。
除非……
他猛地坐直身體，拿出手機，打開瀏覽器，輸入那個小區的名字和「18層 1801」，開始搜索。
網絡上的信息紛雜，但他很快在本地一個不太起眼的論壇里，找到了一篇幾年前的舊帖。
帖子標題是：「【靈異討論】龍輝小區18號樓1801，聽說之前租客出事？」
蕭辰點進去，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發帖人語焉不詳，但下面的跟帖里，有人透露了更多信息：
【聽保安說過一嘴，好像是好幾年前的事了，那家租住的是個搞藝術的女孩，一個人住】
【對，我也聽說過，好像是抑鬱症，在屋裡……那啥了】
【不是抑鬱症吧？我聽說是為情所困，在浴缸里……】
【反正挺邪門的，後來那房子就空了很久，業主想賣也賣不掉，租也租不出去，價格一降再降】
【何止是賣不掉，中間好像有個不怕死的租客短租過兩個月，結果沒到時間就狼狽搬走了，說晚上老是聽到女人哭，東西還自己動……】
蕭辰握著手機的手，微微發涼。
我靠，凶宅！
他竟然給沈觀星買了一個凶宅！
「師傅，掉頭，快，回剛才那個小區！」蕭辰急聲對司機喊道。
然而，就在他即將伸出魔爪的時候——
原本瑟瑟發抖的沈觀星，閉著的眼睛忽然睜開，裡面哪有半分驚慌，全是狡黠靈動的光。
她出手如電，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在蕭辰胸前和肋下幾個位置飛快地點了幾下！
動作快得只剩殘影。
蕭辰只覺得身體幾處微微一麻，像是被微弱的電流擊中，緊接著，一股奇怪的僵硬感瞬間蔓延全身！
他想動，卻發現除了眼珠和嘴巴，脖子以下的身體完全不聽使喚了。
「呃……」
下一秒，他的身體因為失去平衡，直挺挺地向側邊倒去。
「你……你對我做了什麼？」蕭辰能說話，聲音里充滿了難以置信。
他嘗試調動手臂、腿腳，卻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只有眼球還能驚恐地轉動，看向坐在旁邊、正笑吟吟俯視著他的沈觀星。
「嘻嘻，」沈觀星拍了拍手，一臉得意，露出可愛的小虎牙，「表哥，這招叫點穴，怎麼樣，動不了了吧？」
蕭辰更震驚了，這玩意兒不是武俠小說里才有的嗎？
「你、你竟然會武功？誰教你的？」
「當然是我師傅教我的呀。」沈觀星理所當然地說，盤腿坐在他對面，托著腮，「出門在外闖蕩江湖，不會點防身的功夫怎麼行？尤其是我這種長得還算好看的小姑娘，對吧？」
她湊近一些，伸出手指，輕輕戳了戳蕭辰僵硬的胳膊，笑容變得有點不懷好意：「現在……是不是輪到我教訓你了？嗯哼？成語大師？」
蕭辰心裡咯噔一下，心想：壞菜了，攻守易形了！
他咽了口唾沫，看著沈觀星的漂亮臉蛋，心裡第一次對這丫頭生出了一絲真正的緊張。
他趕緊說：「沈觀星，你別亂來啊，我剛剛就是跟你鬧著玩呢，快把我解開！」
「別害怕嘛，」沈觀星歪著頭，手指卻不安分地移到了蕭辰襯衫的領口，慢條斯理地解開了第一顆紐扣，「我也在跟你鬧著玩呀。」
她的指尖微涼，碰觸到他的皮膚，讓蕭辰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沈觀星一邊解他第二顆紐扣，一邊用閒聊般的語氣說：「我發現，你現在身邊的紅顏知己真多呀，還都那麼漂亮，跟她們比起來，我好像沒什麼優勢……」
她頓了頓，抬起眼看蕭辰，眼神清澈：「所以，我只能耍點陰謀詭計，先把你騙進來再說咯。」
蕭辰心裡發毛：「你、你想幹嘛？我警告你，沈觀星，就算你得到了我的身體，你也得不到我的靈魂！」
「哦？」沈觀星挑眉，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得到身體就夠了呀，我不貪心的，靈魂什麼的，你自己留著吧。」
蕭辰：「……」
這丫頭怎麼不按常理出牌！
就在這時，沈觀星掏出了手機，露出了一個壞壞的笑容：
「唔……我要拍照記錄一下這個歷史性的時刻咯。」
「我去！」蕭辰真急了，「沈觀星，沒想到你玩得這麼花，把手機放下，不准拍！」
蕭辰急得直冒汗。
這真是美人巧設連環計，蕭辰敗躺太空艙啊。
「怕了？」沈觀星晃了晃手機，「怕了的話，叫我一聲姑奶奶，我就考慮放了你，照片也刪掉。」
蕭辰看著她那副得意洋洋的樣子，骨子裡那股倔勁上來了。
他堂堂系統宿主，數學天才，億萬富翁，能被一個小丫頭用點穴和拍照威脅？
「呵，」他冷笑一聲，索性放鬆下來，雖然身體動不了，但眼神卻帶上了一種視死如歸的挑釁，「你來唄，隨便拍，褲子脫掉，嚇暈你。」
蕭辰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強硬態度，反倒讓沈觀星猶豫了，臉上的戲謔笑容慢慢收斂。
沈觀星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蕭辰隱約可見的胸肌輪廓上，臉頰微微發燙。
手指，也無意識地移到了他腰間的皮帶上，金屬扣冰涼。
要……繼續嗎？
真的要解他褲子？拍照？
沈觀星的心臟怦怦直跳，有些慫嘰嘰……
她畢竟只是個二十出頭的女孩，嘴上說得厲害，真要做點什麼出格的事……她還是不敢。
內心掙扎了幾秒，沈觀星像是泄了氣的皮球，長長地、認命般地嘆了口氣。
「沒勁。」她嘟囔了一句，收起了手機。
然後，她伸出手指，在蕭辰身上另外幾個位置快速點了幾下。
一股暖流瞬間涌過剛才僵硬的部位，麻痹感如潮水般退去。
蕭辰感覺身體的控制權又回來了！
他猛地坐起身，手忙腳亂地系好被解開的襯衫扣子，逃離太空艙。
沈觀星也走了出來，有點不好意思地看著他，小聲說：「對不起啊，我開玩笑有點過頭，你生氣沒？」
蕭辰系好最後一顆扣子，抬頭看她。
女孩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剛才那副「小惡魔」的樣子消失無蹤。
蕭辰其實沒怎麼生氣，更多的是驚奇。
這點穴功夫太強了。
「我沒那么小氣。」蕭辰擺擺手，眼神卻亮了起來，帶著濃濃的興趣，「你這個點穴，蠻有意思的，能教我嗎？」
這才是重點！
要是學會了這手，以後……咳咳，防身，對，主要是防身！
沈觀星想都沒想，直接搖頭拒絕：「不行，這個功夫，傳女不傳男。」
「啊？為啥？」蕭辰失望。
沈觀星攤手：「不知道，我師傅定的規矩，他說這門功夫陰柔，更適合女子修習，男子學了容易出岔子，反正我不能教。」
蕭辰見她態度堅決，知道強求不來，只得遺憾地嘆了口氣：「行吧。」
隨後，蕭辰拿上她的行李，帶她離開青年旅店。
沈觀星被他拉著往外走，有點懵：「哎？你要帶我去哪兒啊？我住這兒挺好的……」
蕭辰沒回答，徑直打車，報了一個魔都頂級豪宅區的名字。
售樓部燈火通明，裝修得金碧輝煌。
穿著得體套裙的銷售美女熱情地迎上來。
「先生女士晚上好，想看什麼樣的戶型？」
蕭辰環顧四周，言簡意賅：「大的，越大越好。」
銷售美女眼睛一亮：「我們這邊有主力戶型是兩百平的大平層，南北通透，視野開闊，精裝修交付……」
「我不要！」沈觀星趕緊拽蕭辰的袖子，小臉都急紅了，「蕭辰，你別亂花錢。」
蕭辰按住她的手，語氣不容置疑：「你大老遠跑來找我，我不能虧待你，聽話，哥不差這點錢。」
蕭辰說得沒錯，沈觀星是系統匹配的攻略對象，給她消費，可以使用戀愛金，等到攻略成功，未來都可以返現。
沈觀星拗不過他，轉而問銷售：「那個……美女，這房子……多少錢一平米啊？」
銷售微笑著回答：「目前我們小區的均價在五萬左右，當然，具體樓層、朝向、景觀不同，價格會有浮動。」
「五萬？」沈觀星倒吸一口涼氣，連連擺手，「不行不行，太貴了，有沒有……便宜一點的？」
她看起來是真的在替蕭辰心疼錢。
銷售美女臉上露出一絲為難的表情，猶豫了一下，才說：「便宜一點的……倒也不是完全沒有，我們18號樓，18層，有一套精裝修的房源，因為……一些原因，單價大概在一萬一平左右，面積也是兩百多平的大平層。」
「一萬一平？」蕭辰也詫異了，「差這麼多？為什麼？」
銷售的笑容有點僵硬，眼神飄忽了一下，似乎有難言之隱：「這個……主要是因為樓層的原因，房子本身是沒問題的，裝修也很新。」
沈觀星卻似乎來了興趣，追問道：「能帶我們去看看嗎？」
「當然可以，請跟我來。」
18號樓，18層。
銷售輸入密碼，厚重的防盜門緩緩打開。
裡面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遠處城市的零星燈火透進來一點微光。
一股淡淡的、難以形容的氣息撲面而來，不像是霉味，更像是一種……空曠太久的清冷感。
蕭辰第一個走進去，剛踏入門內，胳膊上的汗毛莫名地立起來一些。
他皺了皺眉，摸索著找到牆上的開關。
「啪。」
頂燈和幾盞射燈亮起，照亮了整個客廳。
房子確實很大，視野開闊。
精裝修的風格是現代簡約，以黑白灰為主色調，家具家電一應俱全，看起來嶄新，幾乎沒人住過的痕跡。
南北通透的陽台，能望見不錯的城市夜景。
從硬體上看，這房子沒有任何問題，甚至因為價格，顯得性價比極高。
「這房子你喜歡嗎？」蕭辰問沈觀星。
他覺得有點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具體哪裡不對。
沈觀星沒有立刻回答。
她的目光緩緩在房間內移動，從客廳到餐廳，再到臥室走廊。
她的表情很平靜，甚至嘴角還帶著點若有所思的笑意。
過了一會兒，她才點點頭，語氣輕快地說：「嗯，這個房子我喜歡，方方正正，很聚氣。」
聚氣？蕭辰不太懂風水術語，但聽她這麼說，又看她似乎真的滿意，便對銷售說：「行，就這套了，辦手續吧。」
銷售臉上瞬間綻開驚喜的笑容，差點沒控制住表情：「好的先生，您稍等，我馬上準備合同！」
蕭辰站在大落地窗前，若有所思。
沈觀星拉住蕭辰的胳膊，仰頭看著他，眼眶忽然有些泛紅，聲音也帶上了鼻音：「蕭辰……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我們才今天第一次見面，你就給我買這麼貴的房子……」
蕭辰看著她感動的樣子，開玩笑地說：「不對你好點，我怕你下次又點我穴，那我多沒面子。」
沈觀星被他逗得破涕為笑，但眼淚還是掉了出來，她用力擦掉，認真地看著蕭辰：「在這個世界上，除了我師父，你是第二個對我這麼好的人……真的，謝謝你。」
蕭辰自嘲地笑了笑：「別謝我，說不定……我是另有所圖呢？高端的獵人，往往都是以獵物的姿態出現的。」
沈觀星愣了一下，隨即又笑了，這次的笑容燦爛又帶著點小狡猾：「放心，以後我會報答你的，這房子的錢，我幫你賺回來！」
「哦？怎麼報答？」
「別忘了，我可是占卜大師。」沈觀星挺起胸膛，一臉自信，「我可以預測吉凶，趨利避害，以後我會定期給你發些重要情報，你就按我說的方向去努力，保證你萬事大吉，財源廣進！」
蕭辰將信將疑。
手續辦得很快，蕭辰直接全款付清。
拿到鑰匙和相關文件時，還不到晚上十點。
「好了，這房子現在是你的了。」蕭辰把鑰匙和文件袋塞到沈觀星手裡，「你早點休息，我撤了，拜拜。」
「嗯！拜拜！路上小心！」沈觀星站在新房門口，對他用力揮手，笑容甜美。
蕭辰轉身走向電梯。
門口，沈觀星臉上的甜美笑容慢慢收斂，直至消失。
她轉身進屋，關上門。
她沒有立刻去參觀房間，而是先從自己那個舊舊的雙肩包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個古舊的銅製香爐，又取出一根線香。
她將香爐放在客廳中央的地板上，點燃線香。
一縷淡淡的青煙裊裊升起，在昏暗的光線下幾乎看不見。
計程車上。
蕭辰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夜景，腦子裡卻反覆回放著剛才在那套房子裡感覺到的異樣，以及銷售提起那房子時躲閃的眼神。
「18層……1801……急售……一萬一平……」他喃喃自語。
太便宜了。
便宜得不正常。
在魔都市中心，這樣的豪宅，哪怕樓層數字不吉利，也不可能只有市場價的兩折。
除非……
他猛地坐直身體，拿出手機，打開瀏覽器，輸入那個小區的名字和「18層 1801」，開始搜索。
網絡上的信息紛雜，但他很快在本地一個不太起眼的論壇里，找到了一篇幾年前的舊帖。
帖子標題是：「【靈異討論】龍輝小區18號樓1801，聽說之前租客出事？」
蕭辰點進去，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發帖人語焉不詳，但下面的跟帖里，有人透露了更多信息：
【聽保安說過一嘴，好像是好幾年前的事了，那家租住的是個搞藝術的女孩，一個人住】
【對，我也聽說過，好像是抑鬱症，在屋裡……那啥了】
【不是抑鬱症吧？我聽說是為情所困，在浴缸里……】
【反正挺邪門的，後來那房子就空了很久，業主想賣也賣不掉，租也租不出去，價格一降再降】
【何止是賣不掉，中間好像有個不怕死的租客短租過兩個月，結果沒到時間就狼狽搬走了，說晚上老是聽到女人哭，東西還自己動……】
蕭辰握著手機的手，微微發涼。
我靠，凶宅！
他竟然給沈觀星買了一個凶宅！
「師傅，掉頭，快，回剛才那個小區！」蕭辰急聲對司機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