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阿爾泰！
楊勝的線人回報比預期更快。
第二天傍晚，一份加密情報送到雲寧手上，內容只有幾行字：
阿爾泰山南麓確有遺蹟入口，位於一處被當地人稱為「黑石溝」的乾涸河谷。
入口外圍有新鮮足跡，不止一人，時間不超過半個月。
線人沒敢深入，只在外圍拍了照片。
雲寧看完情報，將照片遞給陳曦。
照片拍的是河谷崖壁上的一處裂縫，裂縫兩側的岩石表面刻著幾道模糊的符文，風格與羅布泊子陣同出一源。
裂縫邊緣有幾塊碎石被撬開過，切口發白，是新痕跡。
「有人比我們早到了。」
陳曦放大照片看了一陣，指著裂縫邊緣一塊碎石上的暗色斑點，「這是什麼？」
「血。」雲寧看了一眼，「人血。時間不超過十天。」
他讓陳曦留在清竹軒通過衛星監控那片區域的動靜，自己帶著楊勝和穆晚晴連夜出發。
軍用運輸機把他們送到烏魯木齊，換乘越野車繼續向北。
開車的還是上回去羅布泊的那個天組司機，一回生二回熟，這次他話多了一些，說黑石溝那地方哈薩克牧民都不敢去，傳說溝里有「吃人的石頭」，羊進去就出不來了。
車開到不能再開的地方，三人步行進入阿爾泰山南麓。
黑石溝是一條被季節性洪水沖刷出的干河谷，兩側崖壁高聳，岩層呈暗黑色，在月光下泛著幽暗的金屬光澤。
谷底鋪滿碎石，踩上去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楊勝走在最前面，神識散開警戒。
穆晚晴走在最後，探測陣盤上的讀數正隨著深入河谷而穩步攀升。
「靈氣濃度比谷外高了兩倍，還在上升。」穆晚晴盯著陣盤屏幕，「方向是河谷盡頭。」
雲寧的神識早已鋪展過去。
河谷盡頭的崖壁內部有一個巨大的空腔，空腔中央是一座祭壇。
和羅布泊子陣幾乎一模一樣的三層青黑石台，頂部同心圓陣圖完好無損。
但祭壇外圍的禁制已經被觸發了。
不是自然衰減，是被外力強行破解後留下的殘留波動。
「有人來過，觸發了禁制。」雲寧說，「禁制被觸發之後沒有自動修復，說明觸髮禁制的人還在裡面。」
三人繼續前行。
河谷盡頭是一面高達數十丈的斷崖，崖壁上裂開一道窄縫，正是線人拍到的那個入口。
裂縫邊緣的血跡已經發黑，旁邊的碎石堆里半埋著一隻登山靴，靴底沾滿了乾涸的血和泥沙。
楊勝上前檢查，發現靴子裡面還套著一截斷腳踝。
切口平整，是被某種極其鋒利的東西一次性切斷的。
「禁制的反擊。」雲寧看了一眼那隻斷靴，「這裡的禁制比羅布泊的更危險。
跟緊我，不要碰任何東西。」他率先側身擠進裂縫。
楊勝和穆晚晴緊隨其後。
裂縫內部是一條天然形成的狹窄甬道，兩側岩壁上刻滿了與羅布泊子陣同源的上古符文。
但這裡的符文保存狀況更好，大部分仍然泛著暗淡的微光——禁制還在運轉。
地面上散落著幾件登山裝備和一隻摔碎的能量探測儀，還有幾灘已經乾涸的血跡。
越往裡走，血跡越密集，甬道盡頭是一扇半開的石門，石門內側倒著一個身穿迷彩服的男人。
他的胸口被三道平行的利刃切開，傷口深可見骨，已經死了至少七八天。
雲寧蹲下檢查屍體，從口袋裡翻出一張ID卡。
永恆之塔的標誌印在卡面左上角，卡片背面用英文和拉丁文雙語標註了持有者的姓名和級別。
這人是個外圍勘探員，負責為後續隊伍探路。他觸發了禁制，沒能活著退出去。
穿過石門，視野豁然開朗。
一座與羅布泊子陣同等規模的地下祭壇矗立在山腹空腔中央。
祭壇周圍的地面上躺著另外三具屍體，同樣是永恆之塔的人。
祭壇頂部的陣心處半跪著一個人，五十多歲，滿面風霜，穿著永恆之塔的灰色制服，手裡死死攥著一塊陣盤。
他也死了——禁制反擊奪走了他最後一個生還希望，但他死前成功在祭壇核心晶石上留下了一道裂紋。
不過晶石的符文結構仍然完整，裂紋可以修復。
楊勝檢查完祭壇四周之後皺起眉頭：「師父，這些人應該只是先遣隊。
他們探明了禁制的觸發機制，後面的隊伍就會避開。」
「已經來過了。」雲寧指著祭壇台基邊緣一處隱蔽的凹槽。
凹槽里嵌著一塊暗金色的金屬碎片，表面刻著永恆之塔的標誌。
碎片很新，沒有一點鏽跡，不可能是上古遺蹟里的原裝貨。
這是人為放置的。
他蹲下身仔細看了一陣，碎片材質和羅布泊外圍那些監測點的外殼一模一樣，不過用途不同——這不是監測裝置，是一個標記器。
用來鎖定空間坐標。
「他們拿不到核心晶石，就退而求其次，在禁制中放置標記裝置鎖定傳送陣的空間坐標。」
雲寧站起身，「配合羅布泊子陣的監測數據，理論上就可以推算出傳送陣的空間坐標體系。
奧古斯特不需要偷鑰匙，他只要自己造一把。」
穆晚晴將晶石的詳細狀況逐一記錄，楊勝將祭壇外圍的足跡和遺留裝備全部拍照。
做完這些之後三人原路撤出，雲寧在裂縫入口重新打了一道封印禁制，比原有的禁制更密、更隱蔽。
封印落下的瞬間，崖壁上那些泛著微光的符文閃爍了一下，然後重新歸於沉寂。
月光照在暗黑色的岩壁上，一切看起來和來時一樣。
只有那道裂縫邊緣，血跡已經被新落下的灰塵覆蓋了大半。
第二天傍晚，一份加密情報送到雲寧手上，內容只有幾行字：
阿爾泰山南麓確有遺蹟入口，位於一處被當地人稱為「黑石溝」的乾涸河谷。
入口外圍有新鮮足跡，不止一人，時間不超過半個月。
線人沒敢深入，只在外圍拍了照片。
雲寧看完情報，將照片遞給陳曦。
照片拍的是河谷崖壁上的一處裂縫，裂縫兩側的岩石表面刻著幾道模糊的符文，風格與羅布泊子陣同出一源。
裂縫邊緣有幾塊碎石被撬開過，切口發白，是新痕跡。
「有人比我們早到了。」
陳曦放大照片看了一陣，指著裂縫邊緣一塊碎石上的暗色斑點，「這是什麼？」
「血。」雲寧看了一眼，「人血。時間不超過十天。」
他讓陳曦留在清竹軒通過衛星監控那片區域的動靜，自己帶著楊勝和穆晚晴連夜出發。
軍用運輸機把他們送到烏魯木齊，換乘越野車繼續向北。
開車的還是上回去羅布泊的那個天組司機，一回生二回熟，這次他話多了一些，說黑石溝那地方哈薩克牧民都不敢去，傳說溝里有「吃人的石頭」，羊進去就出不來了。
車開到不能再開的地方，三人步行進入阿爾泰山南麓。
黑石溝是一條被季節性洪水沖刷出的干河谷，兩側崖壁高聳，岩層呈暗黑色，在月光下泛著幽暗的金屬光澤。
谷底鋪滿碎石，踩上去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楊勝走在最前面，神識散開警戒。
穆晚晴走在最後，探測陣盤上的讀數正隨著深入河谷而穩步攀升。
「靈氣濃度比谷外高了兩倍，還在上升。」穆晚晴盯著陣盤屏幕，「方向是河谷盡頭。」
雲寧的神識早已鋪展過去。
河谷盡頭的崖壁內部有一個巨大的空腔，空腔中央是一座祭壇。
和羅布泊子陣幾乎一模一樣的三層青黑石台，頂部同心圓陣圖完好無損。
但祭壇外圍的禁制已經被觸發了。
不是自然衰減，是被外力強行破解後留下的殘留波動。
「有人來過，觸發了禁制。」雲寧說，「禁制被觸發之後沒有自動修復，說明觸髮禁制的人還在裡面。」
三人繼續前行。
河谷盡頭是一面高達數十丈的斷崖，崖壁上裂開一道窄縫，正是線人拍到的那個入口。
裂縫邊緣的血跡已經發黑，旁邊的碎石堆里半埋著一隻登山靴，靴底沾滿了乾涸的血和泥沙。
楊勝上前檢查，發現靴子裡面還套著一截斷腳踝。
切口平整，是被某種極其鋒利的東西一次性切斷的。
「禁制的反擊。」雲寧看了一眼那隻斷靴，「這裡的禁制比羅布泊的更危險。
跟緊我，不要碰任何東西。」他率先側身擠進裂縫。
楊勝和穆晚晴緊隨其後。
裂縫內部是一條天然形成的狹窄甬道，兩側岩壁上刻滿了與羅布泊子陣同源的上古符文。
但這裡的符文保存狀況更好，大部分仍然泛著暗淡的微光——禁制還在運轉。
地面上散落著幾件登山裝備和一隻摔碎的能量探測儀，還有幾灘已經乾涸的血跡。
越往裡走，血跡越密集，甬道盡頭是一扇半開的石門，石門內側倒著一個身穿迷彩服的男人。
他的胸口被三道平行的利刃切開，傷口深可見骨，已經死了至少七八天。
雲寧蹲下檢查屍體，從口袋裡翻出一張ID卡。
永恆之塔的標誌印在卡面左上角，卡片背面用英文和拉丁文雙語標註了持有者的姓名和級別。
這人是個外圍勘探員，負責為後續隊伍探路。他觸發了禁制，沒能活著退出去。
穿過石門，視野豁然開朗。
一座與羅布泊子陣同等規模的地下祭壇矗立在山腹空腔中央。
祭壇周圍的地面上躺著另外三具屍體，同樣是永恆之塔的人。
祭壇頂部的陣心處半跪著一個人，五十多歲，滿面風霜，穿著永恆之塔的灰色制服，手裡死死攥著一塊陣盤。
他也死了——禁制反擊奪走了他最後一個生還希望，但他死前成功在祭壇核心晶石上留下了一道裂紋。
不過晶石的符文結構仍然完整，裂紋可以修復。
楊勝檢查完祭壇四周之後皺起眉頭：「師父，這些人應該只是先遣隊。
他們探明了禁制的觸發機制，後面的隊伍就會避開。」
「已經來過了。」雲寧指著祭壇台基邊緣一處隱蔽的凹槽。
凹槽里嵌著一塊暗金色的金屬碎片，表面刻著永恆之塔的標誌。
碎片很新，沒有一點鏽跡，不可能是上古遺蹟里的原裝貨。
這是人為放置的。
他蹲下身仔細看了一陣，碎片材質和羅布泊外圍那些監測點的外殼一模一樣，不過用途不同——這不是監測裝置，是一個標記器。
用來鎖定空間坐標。
「他們拿不到核心晶石，就退而求其次，在禁制中放置標記裝置鎖定傳送陣的空間坐標。」
雲寧站起身，「配合羅布泊子陣的監測數據，理論上就可以推算出傳送陣的空間坐標體系。
奧古斯特不需要偷鑰匙，他只要自己造一把。」
穆晚晴將晶石的詳細狀況逐一記錄，楊勝將祭壇外圍的足跡和遺留裝備全部拍照。
做完這些之後三人原路撤出，雲寧在裂縫入口重新打了一道封印禁制，比原有的禁制更密、更隱蔽。
封印落下的瞬間，崖壁上那些泛著微光的符文閃爍了一下，然後重新歸於沉寂。
月光照在暗黑色的岩壁上，一切看起來和來時一樣。
只有那道裂縫邊緣，血跡已經被新落下的灰塵覆蓋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