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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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後的幾天,經過幾輪激烈而殘酷的選拔,第一期講武堂的一百二十個人選終於確定下來。

  這些人來自慶州各軍鎮,有的是久經沙場的老兵,有的是年輕氣盛的什長、隊正,也有幾個是從士卒中破格提拔的猛士。

  除了這一百二十名學員,還有十二個鎮將申請觀摩學,許山批准了。

  讓他們跟著一起聽課,但不參與考核。

  講武堂設在州府城東一處空出來的軍營里。

  營房已經修繕過了,操場平整,兵器架擺放整齊,幾間大屋子被改成了教室,裡面擺著長條桌和板凳。

  院牆上刷了白灰,寫著幾個大字。

  忠勇、果敢、勤學、報國。

  是許山讓人寫上去的,作為慶州講武堂的校訓。

  開學那天,天氣晴朗,陽光照在校場之上,暖洋洋的。

  一百二十名學員和十二名鎮將列隊站好,腰挎佩刀,精神抖擻。

  許山站在台上,身後是燕破岳、魏山虎、徐嘯、大牛、瘦猴等人。

  他掃了一眼台下,開口道:「諸位,從今天起,你們就是慶州講武堂的第一期學員。」

  「三個月後,你們中的優秀者,將被提拔到各軍擔任要職。」

  「但我醜話說在前頭,講武堂不是混日子的地方。」

  「考核不合格的,一律淘汰,從哪裡來回哪裡去。」

  台下鴉雀無聲,學員們站得筆直,連呼吸聲都壓低了。

  許山繼續說道:「咱們不缺仗打,北有蠻子,南有叛賊,有的是你們晉升的機會。」

  「但機會只留給有準備的人。」

  「你們在這裡學到的本事,將來上了戰場,能救你們的命,能救兄弟們的命,能打勝仗,能建功立業。」

  「我希望三個月後,你們每一個人都能脫胎換骨,成為慶州軍的中流砥柱。」

  台下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學員們臉上露出興奮的神色。

  許山說完退後一步,燕破岳走上前來,開始宣讀講武堂的規章制度。

  教學很快就開始了。

  每天清晨,天不亮就吹號起床,先是繞著操場跑十圈,然後是半個時辰的體能訓練。

  吃過早飯,開始上課。

  上午是軍事理論,由許山親自講授。

  他前世雖然是用熱武器的特種兵王,但各種兵書可沒少看,上面都是凝結了不知多少場血戰總結出的經驗。

  再加上他也領兵打了不少仗,對於兵書上的各種軍事理論都有了更深的理解,講授起來自然也輕鬆。

  下午則是由燕破岳和魏山虎各自教學。

  燕破岳講騎兵戰術、斥候偵察、敵情判斷;步軍陣法則是由魏山虎帶著練。

  晚上還有一個時辰的識字課,由州府請來的老夫子教大家認字。

  識字課是學員們最頭疼的。

  這些人大多出身寒苦,小時候連飯都吃不飽,更別說讀書了。

  不少人連自己的名字都寫不好,拿著筆像拿鋤頭,一筆下去,墨汁濺得到處都是。

  一個學員盯著紙上的「慶」字,皺著眉頭,嘴裡念念有詞:「廣、大、一個『大』...」

  旁邊的同伴湊過來看了一眼,「不對,那是『慶』字,慶州的慶。」

  「我寫的這個不是慶嗎?」

  「你寫的這個是『廣』字加個『大』,中間少了一橫。」

  兩人爭論了半天,誰也不服誰。

  老夫子走過來,看了一眼,嘆了口氣,拿起筆在紙上寫了一個工工整整的「慶」字,讓兩人照著描。

  許山有時候也會來識字課看看。

  他站在教室後面,看著那些五大三粗的漢子捏著毛筆、眉頭緊鎖的樣子,不由苦笑著搖搖頭。

  就在這時,一個漢子忽然把手中的毛筆一摔,怒道:「不學了,他奶奶的,這些鬼畫符怎麼比戰場上的敵人還難對付!」

  其他漢子也紛紛罷工。

  老夫子見狀慌了神,根本不敢管這些凶神惡煞的漢子。


  就在這時,許山推開門走了進來。

  課堂頓時安靜下來。

  一眾學院都低著頭,根本不敢與許山對視。

  許山掃了眾人一眼。

  「怎麼?想撂挑子?」

  眾人噤若寒蟬,沒人敢吭聲。

  許山沉默片刻後開口道:「以後你們之中有不少人會成為隊伍中的中流砥柱,若到時候連軍令都看不懂,豈不是讓部下笑話?」

  「一個月後若是連自己名字都不會寫,立刻給我滾蛋!」

  學員們點頭應下,學得更加認真。

  除了上述這些課程,講武堂中間還穿插了武學技藝教導。

  刀法由朔風鎮中最擅長刀法的瘦猴負責,至於箭術則是有許山親自指導。

  箭術課是最受期待的。

  許山的箭術,在慶州軍中傳得神乎其神。

  有人說他能百步穿楊,有人說他能一箭射穿鐵甲,有人說他曾經在千軍萬馬中一箭射死了蠻子的萬夫長。

  但傳言歸傳言,真正見過許山射箭的人並不多。

  講武堂的靶場上,立著十幾個靶子,距離從五十步到一百五十步不等。

  學員們站在靶場邊上,交頭接耳,等著看許山的表演。

  吳天宇帶來的學員中有個叫趙五的,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虎背熊腰,濃眉大眼。

  他在吳山鎮就是出了名的神射手,三百步內百發百中。

  聽說許山要親自教射箭,心裡有些不服氣,想找機會跟許山比試比試。

  吳天宇看出了他的心思,低聲呵斥道:「趙五,你老實點。」

  「指揮使大人的箭術,不是你能比的。」

  趙五嘴上應著,但眼睛一直往許山那邊瞟。

  許山走到靶場中間,掃了一眼眾學員後說道:「弓箭是軍中最重要的兵器之一,遠距離殺傷敵人,弓箭比刀槍更有效。」

  「尤其是咱們的對手北莽蠻子,騎射是他們的看家本領。」

  「要想打贏他們,箭術不能差。」

  他頓了頓,朗聲道,「我知道你們之中有不少都是神射手,有沒有人想出來跟我比試比試?」

  此話一出,學員中有不少眼睛亮了亮。

  蠢蠢欲動

  就在這時,趙五猛地站了起來,剛要舉手就被吳天宇拉了下來,

  吳天宇瞪了他一眼,正要說話,許山的聲音響了起來。

  「讓他來吧。」

  「切磋切磋,無傷大雅。」

  趙五看了吳天宇一眼。

  吳天宇哼了一聲,「看我幹什麼,指揮使大人都發話了,你還不趕緊上去。」

  趙五連忙點點頭,走到許山面前抱拳道:「指揮使大人,末將趙五,吳山鎮人。」

  「斗膽,想跟大人請教幾手。」

  許山點了點頭,從旁邊的兵器架上取下一張弓,遞給趙五。

  「你先來。」

  趙五接過弓,先是拉了拉弦,試了試手感。

  試好之後,他深吸一口氣,取了三支箭,搭上一支後拉滿弓,瞄準百步外的靶心。

  隨著一聲弓弦聲響起,箭矢驟然射出。

  砰!

  正中靶心。

  趙五動作不停,又連射兩箭,箭箭命中靶心。

  三箭連珠,箭羽擠在一起,像一朵花。

  靶場邊上頓時響起一陣喝彩聲。

  趙五放下弓,朝著許山抱拳道:「大人,獻醜了。」

  許山點了點頭,誇了一句:「好箭法,能在軍中練到這種程度,不容易。」

  趙五退到一邊,把弓遞給許山。

  許山接過弓,沒有試弦,直接從箭壺裡取出三支箭,抬手便是三箭連發,速度極快。

  第一支箭矢剛中靶心,第二支箭矢便已經射來,箭尖準確地劈開了第一支箭的箭尾,將第一支箭從中間劈成兩半,然後釘在靶心上。


  第三箭同樣如此。

  見到這一幕,靶場邊上鴉雀無聲。

  趙五愣在原地,滿臉震驚。

  他自認為箭術已經出神入化,但許山這種射法,他連想都不敢想。

  許山放下弓,轉過身掃了眾人一眼,語氣平淡地說道:「箭術不在花哨,在實用。」

  「戰場上,敵人不會站著不動讓你射。」

  「要多練,練到抬手就能射中,不用瞄。」

  話音剛落,學員們都是激動地站了起來,鼓掌聲、叫好聲響遍整個靶場。

  趙五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抱拳道:「指揮使大人神射!末將服了!」

  許山把他拉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你的箭術也很好。」

  「好好練,以後有大用。」

  趙五滿臉通紅,激動得說不出話。

  吳天宇從旁邊走過來,一腳踢在趙五的屁股上,罵道:「就你那幾手也好意思拿到指揮使大人面前顯擺?丟人現眼!」

  趙五訕訕地笑,撓了撓頭。

  許山擺了擺手,對吳天宇說:「不要苛責他,士卒就要有這種銳氣,敢比敢拼,上了戰場才不怕死。」

  「你帶的兵,很好。」

  吳天宇一聽,立馬又驕傲起來,挺了挺胸笑道:「那是。末將帶出來的兵,個個都是好樣的。」

  許山笑了笑,讓他們先去練,自己轉身出了講武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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