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搞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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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的幾天,許山一直待在礦場裡。

  他讓礦工把開採出來的黃鐵礦石全部搬到一處,堆成了一座小山。

  又挑選了十幾個人,在下風處選了一片空地,指揮他們建造煉硫窯爐。

  窯爐不大,但結構跟普通燒炭的窯不一樣,多了一個收集硫蒸氣的通道和一個冷凝室。

  礦工們不懂這些,許山怎麼說他們就怎麼做。

  挖土的挖土,砌石的砌石,搬磚的搬磚,三天工夫,窯爐就建成了。

  點火的那天,許山讓所有人都退到上風處,自己帶著幾個礦工把黃鐵礦石一筐一筐地倒進窯爐里。

  封好爐門,點火升爐。

  很快,窯爐里冒出濃烈的刺激性氣味,像幾百個臭雞蛋同時打碎了,熏得人眼睛都睜不開。

  許山提前讓所有人都用浸濕的布巾捂住口鼻,他自己也不例外。

  幾個礦工被熏得直流眼淚,但捂著嘴不敢鬆手,忍著噁心繼續添柴加火。

  吳天宇站在上風處的山坡上,眯著眼朝煉硫窯爐的方向看。

  他身後站著幾個親信,也在看。

  一個親信捂著鼻子,皺著眉頭說:「將軍,許大人在弄什麼呢?這味道也太難聞了。」

  另一個親信接話,壓低聲音道:「該不會是弄什麼邪法吧?」

  吳天宇瞪了那人一眼,「別亂說話,許大人這麼做自然有他的道理。」

  那人縮了縮脖子,不敢再說了。

  吳天宇轉過頭,繼續盯著窯爐的方向,眉頭緊鎖,心裡也在犯嘀咕。

  他在邊軍待了這麼多年,從沒見過這種煉法。

  那些黃鐵礦石,明明就是廢料,許山卻像寶貝一樣收起來。

  還搭了這麼一個奇怪的窯爐,弄出這種嗆死人的臭味。

  這到底是在搞什麼?

  第四天,許山端著一個銅盆從窯爐那邊走了過來。

  銅盆里裝滿了黃色的晶體,有顆粒狀的,有粉末狀的,顏色黃得很鮮艷,但散發出濃烈的臭味。

  許山跑過來的時候,臭味先到,吳天宇捂著鼻子往後退了兩步,幾個親信退得更遠。

  許山把銅盆放在地上,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指著銅盆里的黃色晶體,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興奮。

  「終於成了。」

  吳天宇捂著鼻子湊近了一點,看了一眼那些黃色的東西,沒敢伸手去碰。

  他皺著眉問道:「許大人,這是什麼啊?怎麼臭成這樣。」

  「粗硫。」

  許山解釋道,「從黃鐵礦石里煉出來的,這玩意兒是寶貝,比金子還值錢。」

  吳天宇根本不信,但嘴上沒說什麼。

  許山掏出一張紙遞給吳天宇:「吳將軍,幫我把這幾樣東西找來。」

  吳天宇看了一眼,眉頭皺了起來。

  「許大人,木炭和草木灰好說,但這硝石是個什麼東西?」

  許山沒有過多的解釋,直接讓吳天宇去茅坑旁邊挖那種表面帶著一層白殼的土。

  這種土混有禽畜糞便、腐爛有機物,在細菌作用下經化學反應生成硝酸,再與土壤中的鉀化合形成硝酸鉀,也就是硝。

  其實獲取硝石最容易的途徑是去一些禽類聚集的溶洞採集,但北疆這邊沒有這種地方,只能用茅坑旁邊的土湊合。

  把這些土挖回來用水熬,熬出來的白色結晶就是硝石,也就是所謂的熬硝。

  再加上草木灰,就可以精煉出純度更高的盆硝。

  但吳天宇並不懂這個東西,所以當聽到許山讓他從茅坑旁邊挖土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很精彩。

  他當了這麼多年邊軍將領,見過不少怪事,但讓人去挖茅坑旁邊的土的,還是頭一回。

  不過他也沒好意思再問,轉身把手下的幾個親信叫過來,分派任務。

  一個人去準備木炭,一個人去收集草木灰,剩下的三個人則帶著幾十個士卒,滿世界找茅坑。

  挖那些白色的硬殼,裝在麻袋裡往回運。

  少平縣城周邊的茅坑幾乎被他們挖遍了,老百姓還以為官府瘋了,連茅房旁邊的土也不放過。


  東西陸續運到了礦場。

  許山找了一間偏僻的屋子,離礦場和營地都有一定距離,四面沒有遮擋,通風好。

  他讓人把所有東西搬進去,然後站在門口對吳天宇吩咐道:「吳將軍,這個屋子方圓五十米之內,任何人不得靠近。」

  「包括你在內。」

  吳天宇點了點頭,轉身下令讓士卒在五十米外站崗,不許任何人進入。

  許山關上門,開始熬硝。

  他把那些茅坑旁挖來的白色硬殼倒進大鍋里,加水煮沸,等待沉澱後再用草木灰過濾結晶。

  反覆幾次,最終得到白色的盆硝。

  有了盆硝,許山開始嘗試把盆硝和木炭、硫磺按照一定的比例混合,然後加水研磨,晾乾後研磨成粉末。

  這個過程枯燥而漫長,而且危險。

  許山知道火藥配方的危險性,每一步都小心翼翼,不敢有半點馬虎。

  研磨的時候用木杵不用鐵杵,晾曬的時候放在陰涼處不曬太陽,混合的時候少量多次,一點一點試。

  外面的吳天宇不知道許山在幹什麼,只看見那間屋子的門幾乎一直關著。

  煙囪偶爾冒煙,有時候白天有時候晚上,沒有規律。

  許山每天出來一次,滿臉疲憊,手上沾著黑色和白色的粉末,但眼神卻很亮。

  他匆匆吃點東西,喝口水,又鑽回去了。

  吳天宇的手下開始在背後嘀咕,說許大人在弄邪法,在煉仙丹,不然不會搞這麼神秘。

  吳天宇每次聽到都瞪回去,但他自己心裡也沒底。

  又過了三天。

  這天,已經苦守多日的吳天宇為了解悶,拉著自己的親信們在打麻將。

  四個人圍著一張桌子,打得熱火朝天。

  「將軍,你要什麼牌?」

  「窩草,拍馬屁也不能這麼明著拍啊,打你自己的得了。」

  「就是,咱將軍還差這幾個銀子?」

  「......」

  就在幾人摸牌的時候,忽然一聲劇烈的爆炸聲響了起來,毫無預兆。

  吳天宇和幾個親信都被嚇了一大跳,連忙抽出刀來,一臉謹慎地看向四周。

  「瑪德,什麼動靜?」

  「將軍你看,好像是許大人的小屋出事了。」

  「還真是!」

  眾人看向許山所處的小屋,只見此時的小屋已經成了殘垣斷壁,泛著滾滾濃煙。

  「還他媽愣著幹嘛,趕緊去救許大人啊!」

  吳天宇帶著親信們火急火燎地沖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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