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恐怖的升遷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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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狼頭旗送進州城的時候,全城震動。

  旗幟被一根長杆挑著,從城門口一路抬到指揮使府,沿途百姓紛紛駐足。

  白色的旗面上繡著狼頭,獠牙畢露,旗邊浸著暗紅色的血跡。

  血跡雖然已經幹了,但那股血腥味似乎還縈繞在旗面上。

  「那是蠻子白狼騎的旗?」

  「聽說朔風鎮的許將軍全殲了白狼騎,連千夫長都宰了!」

  「了不得啊,多少年了,咱們慶州還沒打過這麼大的勝仗。」

  「......」

  百姓們跟在旗幟後面,越聚越多,到了指揮使府門口已經黑壓壓一片。

  眾人歡欣鼓舞,喜笑顏開。

  連日來被蠻子壓在心頭的那股恐慌,在這一刻終於鬆動了一些。

  指揮使府大堂里,燕青山站在輿圖前,手裡拿著戰報,看了三遍。

  臉上的表情難掩激動之色。

  狼頭旗被兩個親兵抬進來,展開鋪在地上,旗面上的狼頭猙獰可怖,但此刻躺在青磚地上,卻像一條死狗。

  堂下諸將看著這面繳獲而來的白狼騎,臉上的表情複雜至極。

  「指揮使,許將軍斬殺拓跋天祿,全殲白狼騎,實乃大功一件。」

  燕破岳半跪在堂下,「如此將才,還望指揮使多多提拔才是。」

  燕青山點點頭,沉思片刻後對身邊的文書吩咐道:「擬令,擢升許山為總領兵馬使,統轄慶州各鎮邊軍兵馬,位在指揮副使之下,諸將之上。」

  堂下的將領們一片譁然。

  許山升任朔風鎮鎮將才幾天?這就要升總領兵馬使?

  總領兵馬使雖說位在指揮副使之下,但實際權力卻不弱於指揮副使,實乃慶州的軍政二把手。

  這種升遷速度,在邊軍中從未有過。

  一個老將站出來,拱手道:「大人,許山雖然戰功卓著,但升得太快,恐怕難以服眾。」

  「況且他年紀輕輕,資歷尚淺...」

  燕青山抬手打斷了他,目光掃過堂下眾人,最後落在謝文遠身上。

  「謝副使,你的意見呢?」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謝文遠。

  謝文遠臉上沒什麼表情,朝燕青山拱了拱手,聲音不緊不慢地說道:「許將軍屢立戰功,再加上這樣的功勞,升任總領兵馬使也是應當的,我贊成指揮使大人的決定。」

  堂下又是一陣低低的議論聲。

  謝文遠是指揮副使,許山的總領兵馬使一職對他有不小的影響,如今連他都點頭了,別人還有什麼好說的?

  幾個原本想反對的將領對視了一眼,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燕青山看了謝文遠一眼,目光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惑,但沒有多說什麼,揮了揮手。

  「散了吧。」

  眾人陸續退出大堂。

  謝雲明跟在謝文遠身後回了謝府,兩人進了書房,把門關嚴了。

  謝雲明忍不住問道:「叔父,您為什麼同意許山升官?」

  「他要是當了總領兵馬使,咱們謝家以後在慶州還怎麼壓得住他?」

  謝文遠靠在椅背上,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先讓他高興幾天,總領兵馬使這個頭銜雖好,但也要活著才能享受。」

  他看向謝雲明吩咐道,「蠻子那邊已經準備動手了,你去苗碭山那邊盯著,別出什麼亂子。」

  謝雲明點點頭,轉身就要走。

  「等等!」

  謝文遠忽然像是想到什麼一般叫住謝雲明,「麟兒傳來消息,說是很快就會弄到一種新的煉製精鹽的法子。」

  謝雲明臉色一怔,「精鹽?」

  謝文遠點了點頭,「按照麟兒信中的意思,按照這種法子煉製出來的精鹽比咱們現在賣的精鹽還要好上幾分。」

  「你先派幾個人去少平縣那邊看看是什麼情況,一定要確保這個法子順利到手。」

  謝雲明知道這個事情的重要性,臉色凝重地點了點頭,隨後轉身出了書房。


  書房裡,謝文遠給自己倒了一杯熱茶,抿上一口,神色怡然自得。

  ......

  任命傳到朔風鎮的時候,許山正在大帳里跟魏山虎、葉雄、葉三娘等人分析當前的局勢。

  輿圖掛在帳壁上,上面標註著蠻子大營的位置和朔風鎮周邊的地形。

  魏山虎指著輿圖上的幾個標記,臉色不太好地說道:「許頭兒,最近幾天朔風鎮附近出現了不少烏鴉欄子,探馬跟他們交了幾次手,傷亡不小。」

  「這些烏鴉欄子比普通蠻子難纏多了,箭法准,馬術好,一沾即走,根本抓不住。」

  葉雄點了點頭,補充道:「他們是在打探軍情,蠻子吃了兩次大虧,不會善罷甘休。」

  「下一次來的,可能就不是八百人了。」

  許山看著輿圖,沉思片刻後對葉三娘說道:「三娘,你這些天帶著騎兵隊出去巡邏,務必把這些惹人厭的烏鴉趕走,別讓他們靠近鎮子。」

  葉三娘應了一聲,正要起身,帳簾猛地被人從外面掀開了。

  徐嘯和大牛大步闖了進來,兩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壓不住的興奮。

  徐嘯手裡舉著一封公文,揚了揚,聲音又大又亮:「許頭兒升官了!總領兵馬使!」

  「整個慶州除了指揮使和副使,就數你最大了!」

  大牛跟在後面,咧嘴笑得合不攏嘴,嘴裡嚷嚷著:「許頭兒請客!請客!」

  帳里的幾個人都愣住了。

  魏山虎第一個反應過來,一把搶過公文飛快地看了一遍,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狂喜。

  「許頭兒,這回你可真是一步登天了!」

  葉雄也湊過來看了公文,然後重重地拍了一下許山的肩膀,「好樣的妹夫,今晚這頓酒你是跑不了了!」

  許山臉上倒是沒什麼表情,點了點頭說道:「讓鼎香樓送神仙醉過來,今晚我請客,不醉不歸!」

  眾人轟然叫好。

  天黑之後,大帳里擺開了幾大桌酒席。

  神仙醉一壇接著一壇地搬上來,拍開泥封,酒香四溢。

  徐嘯第一個端起碗,朝許山敬酒:「許頭兒,不,許將軍,不,總領兵馬使大人!」

  「這一碗敬你,跟著你打仗,痛快!」

  許山端起碗跟他碰了一下,一飲而盡。

  葉雄,大牛還有魏山虎幾人也紛紛端著酒碗上前,說是要敬酒,看那架勢卻像極了要灌酒。

  許山來者不拒,一碗接一碗地喝,喝到後來眼前的東西開始重影,說話也開始不利索了。

  葉三娘坐在他旁邊,替他擋了不少酒,臉頰泛紅,眼睛水汪汪的。

  林婉兒坐在另一邊,她不怎么喝酒,只是陪著,時不時給許山夾菜。

  看他喝多了,眼神里還帶著幾分擔憂。

  眾人見許山旁邊有兩女護夫,也識趣地沒繼續灌,轉頭互相灌了起來。

  「老魏,你他娘的再敢逃酒,俺大牛的斧子可就不認人了。」

  「大牛你...你個莽夫!」

  「雄哥,咱倆也來一杯。」

  「你自己喝吧,實在是喝不下了,嗝...」

  連日的大戰和訓練讓眾人都疲憊不已,都借著這頓酒發泄了出來。

  酒席散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

  帳里橫七豎八躺了一地的人,大牛趴在桌上打呼嚕,魏山虎靠在椅子上仰頭睡著了,徐嘯抱著酒罈縮在角落裡,嘴裡還在念叨著什麼。

  葉雄還算清醒,但身子已經搖搖晃晃。

  葉三娘叫了幾個親兵進來,把醉倒的人一個一個抬回去。

  許山也喝多了,靠在椅背上,眼睛半睜半閉,嘴裡含含糊糊不知道在說什麼。

  林婉兒和葉三娘一左一右,架著他回到住處,兩人合力把許山扶到床邊坐下。

  許山坐在床沿上,低著頭,像是在努力讓自己清醒。

  林婉兒轉身去倒水,葉三娘蹲下來給他脫靴子。

  許山伸手摸了摸葉三娘的頭,含糊地說了一句:「三娘,辛苦了。」

  葉三娘抬起頭瞪了他一眼,嘴角卻是帶著笑。

  這時,林婉兒端著水走過來,餵他喝了幾口,還不等轉身放下碗就又被拉了過來。

  許山一手抱著一個,聞著兩個媳婦身上的幽香,不由嘿嘿一笑。

  「傻樣!」

  葉三娘嗔怒地瞥了許山一眼,與同樣被摟在懷裡的林婉兒對視一眼,卻都是笑了起來。

  許山也跟著笑了笑,不等兩女反應,直接將她們壓在了身下。

  「今夜大戰三百回合!」

  房間裡響起一陣調笑聲,緊接著便是沉悶的呼吸聲與婉轉的低吟聲。

  夜風吹過窗欞,嗚嗚地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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