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慕容曉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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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耶律虹材的話音落下,柳曉曉的神色明顯一愣。

  她盯著耶律虹材看了幾息,忽然冷笑一聲:「是母后讓你們來的吧?」

  耶律虹材冷哼一聲,臉上的輕蔑毫不掩飾:「姑母大人才不是你的母后,你只是一個雜種而已。」

  「叫你一聲公主殿下,你還真把自己當成我聖朝的公主了?」

  聞言,柳曉曉雙拳緊握,臉色很是難看。

  許山站在旁邊,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他沒想到柳曉曉的真實身份竟然這麼複雜,竟然還是北莽的公主?

  另一邊,柳曉曉的神情已經恢復了平靜。

  她看著耶律虹材冷冷道:「我帶人滲透到大興的計劃,是你透露給大興邊軍的吧?」

  「想要借大興之手來除掉我?」

  耶律虹材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一絲遺憾:「知道大興邊軍是廢物,但沒想到這麼廢物。」

  「那麼多人圍剿,竟然讓你活了下來。」

  他頓了頓,臉上浮現一抹獰笑,「不過無所謂了,既然你沒死,那就由我親自來結果你。」

  話音未落,耶律楚材猛衝過來,鐵骨朵帶著風聲砸向柳曉曉的腦袋。

  柳曉曉側身閃過,從腰間抽出一柄短刀,反手刺向耶律虹材的肋下。

  耶律虹材鐵骨朵一橫,擋住了短刀。

  兩人纏鬥在一起,刀來錘往,打得周圍的灌木枝斷葉飛。

  柳曉曉的身手不弱。

  她的刀法靈活,步法敏捷,面對攻勢兇猛的耶律楚材,一時間竟然沒有落入下風。

  許山站在一旁,沒有動。

  他抱著胳膊,看著兩人交手,像是在看一場與自己無關的打鬥。

  但另外五個蠻子不給他看戲的機會。

  他們對視一眼,同時朝他圍了過來,幾人步伐一致,顯然配合過無數次。

  許山嘆了口氣,拔出腰間的雁翎刀。

  月光下,刀身上泛起冷冽的寒光,不一會兒的功夫便沾上了濃厚的血液。

  五個蠻子原本以為能很快拿下許山,卻不料眼前之人的刀法凌厲,一時之間竟殺得他們連連倒退。

  隨著最後一個蠻子的腦袋搬家,五個蠻子從開始到結束,還不到一盞茶的工夫。

  許山把雁翎刀上的血在鞋底上蹭了蹭,轉頭看向柳曉曉那邊。

  柳曉曉已經落了下風。

  耶律虹材的鐵骨朵勢大力沉,每一擊都讓她手臂發麻,幾乎要握不住手中的短刀。

  就在她腳步踉蹌之際,耶律虹材一腳踹在她肚子上,直接將她踹飛出去。

  柳曉曉悶哼一聲,摔在地上,嘴角滲出血絲。

  「公主殿下,該上路了。」

  耶律虹材獰笑著走過來,鐵骨朵高高舉起,對準她的腦袋砸了下來。

  柳曉曉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然而等了半晌,錘子還是沒有落下來。

  她睜開眼,只見耶律虹材的身體僵在原地,表情凝固在臉上,嘴巴張著,眼睛瞪得老大。

  一截刀尖從他的胸口穿出來,帶著血,在月光下泛著暗紅的光。

  許山站在耶律虹材身後,手握著雁翎刀,刀身從後背捅進去,貫穿了胸膛。

  隨著他拔出刀,耶律虹材臉朝下倒在了地上,抽搐了兩下,不動了。

  一臉的不甘。

  柳曉曉見到這一幕愣了愣,隨後一臉警惕地看向拿著刀的許山,身體本能地往後縮了縮。

  然而許山把雁翎刀上的血甩了甩,隨後直接插回鞘里。

  柳曉曉愣了一下,遲疑地問道:「你...不殺我?」

  許山笑了笑,「一開始是想殺的,但現在,你活著比死了更有用。」

  柳曉曉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冷笑一聲,「你是覺得放我回北莽,能引起北莽內鬥,你好坐山觀虎鬥?」

  許山沒有否認,反問了一句:「難道你不會嗎?」

  柳曉曉沉默了。


  半晌後她開口道:「你剛才也聽到了,我只是一個惹人厭的雜種,怎麼有資格跟那位貴婦人斗?」

  許山搖了搖頭:「如果你真的只是這個身份,你口中的那位貴婦人早就動手了,根本不會煞費苦心地借大興邊軍之手來除掉你。」

  柳曉曉盯著許山看了幾秒,忽然笑了。

  「許大哥真是厲害,什麼都瞞不過你。」

  她挺直了身子朗聲道,「「我本名慕容曉曉,乃是當今北莽皇帝的三女兒,生母為渤海王氏之女。」

  許山挑了挑眉,沒有太意外。

  渤海王氏,北莽南院第一大姓,當代家主是南院大王,掌控整個南院,在北莽朝中有著舉足輕重的影響力。

  「你背後站著渤海王氏,那位貴婦人為什麼還敢冒這麼大的風險想殺你?」

  慕容曉曉臉上露出一絲苦笑。

  「我們南院的人,雖然現在也屬於北莽,但那些北莽的皇室貴族從未真正接納過我們。」

  她緩緩道,「我外公當年為了融入北莽貴族,把我母親送進了宮。」

  「母親很得父皇的寵愛,可是她在生我的時候,突然難產而亡。」

  慕容曉曉停了停,咬著嘴唇繼續說道,「我從小到大,不知遭遇了多少危險。」

  「要不是外公安排在宮裡的人護著,我恐怕早就夭折了。」

  夭折二字,她咬得很重。

  許山當下瞭然。

  慕容曉曉的母親得了北莽皇帝的寵愛,不過這也惹怒了皇后。

  她的難產而亡,恐怕並不簡單。

  慕容曉曉看了一眼許山,「除了這個原因,最重要的原因其實是我的父皇已經臥病不起半年了.整個北莽王庭都在私下討論皇位繼承人的人選。」

  「這場對大興的戰爭,恰好是繼承人們表現的機會。」

  「而我,正是其中之一。」

  許山眉頭一挑,沒想到這裡還有這麼一層原因在。

  他沉思片刻後突然開口道:「這麼說來,我要是幫助你成為北莽女帝,那大興跟北莽之間就能止息兵戈了吧?」

  慕容曉曉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起來。

  如同銀鈴般的笑聲,在空曠的山林間迴蕩。

  許山皺了皺眉頭問道:「你笑什麼?」

  慕容曉曉笑著說道:「許大哥,你現在只不過是一個小小的鎮將,手下不到一千新兵,連朔風鎮都守得勉強。」

  「你拿什麼來幫我登上北莽的帝位?」

  許山沒有被她的話刺到,語氣依然很平靜:「萬事皆無定數,說不定到時候,真有那個機會呢。」

  聞言,慕容曉曉盯著他看了很久。

  月光下,許山的表情很認真,眼睛裡沒有戲謔,沒有玩笑,只有一種很篤定的光。

  她的笑容一點一點收了,臉上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如果你真的能助我成為北莽女帝,那我現在就可以答應你一件事。」

  慕容曉曉一字一句地說道,「到那時,我會與大興簽訂永不互犯的盟約。」

  許山伸出手掌,「一言為定。」

  慕容曉曉遲疑了一會兒,還是上前跟他擊了一下掌。

  「你真的要放我走?」

  她收回手,狐疑地看向許山問道,「你就不怕我去報信,讓那位千夫長知道這一切都是你的圈套?」

  許山指了指地上那幾個已經沒了氣息的蠻子說道,「這些人能來到這裡找你,說明你的行蹤已經露了。」

  「你猜是誰告訴他們的?」

  他聳了聳肩笑道,「不過你要是真想去送死,那你就去,我不攔著。」

  慕容曉曉笑著搖了搖頭。

  月光灑落在她的臉上,映照出一張五官稜角分明的絕美面龐。

  「許大哥,咱們就此別過,希望以後還有再見的機會。」

  說完,她深深地看了許山一眼,轉身鑽進了山林。

  幾息之間,她的身影就消失在樹影深處。

  許山看了一眼慕容曉曉背影消失的方向,隨後收回目光朝山下走去。

  是時候回去關門打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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