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劍成
第46章 劍成
「長————長老？」瘦高個的聲音都變了調，雙手恭恭敬敬地把令牌遞迴來，「您請進，我這就給您開門。」
另一個守門的修士也趕緊站起來，一臉緊張地看著林秋。
林秋收起令牌，點了點頭：「需要登記嗎？」
「不用不用！」瘦高個連連擺手，「長老級別的貴賓不需要登記，您想用多久就用多久，完全免費。」
他轉身掐訣，石殿的大門緩緩開啟。
門後是一條幽深的石廊，石廊盡頭隱約有青光透出，濃郁的靈力從裡面湧出來，像是潮水般撲面而來。
林秋邁步走進石廊，身後傳來瘦高個小心翼翼的聲音。
「長老，洞天裡有專門的修煉室，您需要我帶路嗎？」
「不用。」
林秋加快腳步，身形很快消失在石廊深處。
石殿外，兩個守門修士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
「這麼年輕的長老？」瘦高個喃喃道，「看起來連二十歲都不到吧？」
「你管他多大呢，」另一個修士壓低聲音，「你沒看見那令牌上的黑色紋路？那是姜長老親自授予的，整個協會東部，能有這待遇的，一隻手數得過來。」
瘦高個咽了口唾沫，決定以後再也不對年輕修士擺架子了。
進入洞府，這裡確實靈氣充沛，不愧是中土東部最好的修煉聖地之一。
林秋盤腿坐下，放出眉心的小劍，閉目養神。
林秋閉關的第七日。
洞府中靈氣如潮，濃郁到幾乎凝成實質，在空氣中緩緩流轉。
林秋盤膝坐在修煉室中央，周身靈光吞吐，每一次呼吸都帶動整座洞天的靈氣隨之起伏。
但他的注意力不在靈力上。
眉心處，天魔化古劍懸浮在竅穴之中，劍身漆黑如墨，魔氣翻湧。
自從突破元嬰境後，這柄劍就像感應到了什麼，每天都在微微震顫，像是在催促什麼0
「小黑。」林秋以心聲喚道。
「主人在。」劍靈的聲音從劍身中傳出，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興奮，「我能感覺到————劍身里的封印鬆動了。
林秋點頭。
玄黃鴻寶，金丹境只能勉強駕馭，元嬰境才能發揮真正威力。
這不是一句空話，而是這等級別的法寶內部都設有禁制一修士不到元嬰，禁制不解，威力不顯。
而現在，他已經是元嬰後期。
「準備好了嗎？」林秋問。
小黑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等這一天，我等了好久。」
林秋不再多言，神識沉入眉心竅穴。
天魔化古劍靜靜懸浮，劍身上的黑色魔氣如霧如絲，纏繞流轉。
在劍身深處，他能看到一道若有若無的金色禁制—一那是法寶自帶的封印，如同鎖鏈般將劍的真正力量層層束縛。
「開。」
林秋低喝一聲，元嬰境的靈力如潮水般湧入劍身。
金色禁制劇烈震顫，第一層，碎裂。
剎那間，劍身上的魔氣暴漲，從絲絲縷縷變成了翻湧如潮，整座修煉室的溫度驟降，連空氣中的靈氣都被這股魔氣壓得退避三舍。
小黑髮出一聲痛快的低吼：「主人，繼續！」
林秋沒有停，靈力繼續深入。
第二層禁制，碎裂。
第三層，第四層，第五層一天魔化古劍的劍身開始發生變化。
原本漆黑如墨的劍身上，浮現出一道道暗紅色的紋路，如同血管般蜿蜒分布。
那是這柄劍真正的材質—某種林秋從未見過的金屬，在禁制解開後露出了本來面目。
「這是————」林秋瞳孔微縮。
天道的聲音適時響起：「隕星鐵，天外隕石的核心部分，凡間極少見。這柄劍的材質比你想像的好，塗雲飛那傢伙倒是沒騙你。」
第六層，第七層，第八層。
禁制一層層碎裂，天魔化古劍的氣息越來越強，從下品玄黃鴻寶一路攀升—中品、
上品，最後穩穩停在極品玄黃鴻寶的層次。
劍身通體暗紅，黑色魔氣與暗紅紋路交織，散發出的威壓讓整座修煉室的牆壁都出現了細密的裂紋。
第九層。
最後一層禁制，也是最核心的一層。
林秋深吸一口氣，將靈力催動到極致。
金丹碎裂化作的元嬰小人盤膝坐在丹田中，雙手結印，靈力如決堤洪水般湧出，匯入劍身。
第九層禁制，裂了。
但它沒有碎。
一道遠比之前強大百倍的反震之力從劍身中湧出，沿著靈力的通道直衝林秋識海。
林秋悶哼一聲，嘴角溢血。
天道的聲音帶著一絲驚訝：「這柄劍的禁制不是塗雲飛設的，是鑄劍師留下的—它在認主。」
「認主？」
「對。前八層禁制考驗的是實力，第九層考驗的是心性。」天道頓了頓，「它會把你內心最恐懼的東西投射出來，你扛過去，它就是你的，扛不過去，它就會噬主。」
話音未落，林秋的識海中已經天翻地覆。
水墨色的通玄領域劇烈震盪，雷宮發出嗡嗡的轟鳴，十縷仙力化作的金色鎖鏈在空中狂舞。
一道黑影從天而降，落在雷宮之巔。
那是另一個林秋。
一模一樣的五官，一模一樣的身形，但那雙眼睛是純黑色的，沒有眼白，沒有瞳孔，黑得像兩個深淵。
「你就是我。」黑影開口，聲音和林秋一模一樣，但帶著一股讓人不寒而慄的冰冷，「你怕的東西，我都知道。」
林秋看著他，沒有說話。
「你怕父母死在你前面。」黑影一步步走下雷宮的台階，「你怕保護不了他們，就像小時候看著債主上門、母親偷偷抹眼淚時一樣無能為力。
「你怕林婉玲那丫頭有一天會因為你而受傷。」
「你怕天道選錯了人。」
「你怕」
「夠了。」林秋打斷他。
黑影停下腳步，歪著頭看他。
林秋走到他面前，兩人面對面站著，相距不過三尺。
「你說的這些，我都怕。」林秋平靜道，「但這不是恐懼，是責任。」
他伸出手，一把掐住黑影的脖子。
「而責任一」
五指收緊。
「不是用來逃避的，是用來扛的。」
黑影的身體開始龜裂，像是瓷器上的裂紋，從脖子蔓延到全身。
「你————」黑影張了張嘴，純黑色的眼睛中閃過一絲不可置信。
「你根本不是我。」林秋鬆開手，看著黑影在面前碎裂成無數碎片，「你只是我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被這柄劍放大了一百倍而已。」
「真正的我，不會被這些東西嚇倒。
碎片消散，識海恢復平靜。
「長————長老？」瘦高個的聲音都變了調，雙手恭恭敬敬地把令牌遞迴來，「您請進，我這就給您開門。」
另一個守門的修士也趕緊站起來，一臉緊張地看著林秋。
林秋收起令牌，點了點頭：「需要登記嗎？」
「不用不用！」瘦高個連連擺手，「長老級別的貴賓不需要登記，您想用多久就用多久，完全免費。」
他轉身掐訣，石殿的大門緩緩開啟。
門後是一條幽深的石廊，石廊盡頭隱約有青光透出，濃郁的靈力從裡面湧出來，像是潮水般撲面而來。
林秋邁步走進石廊，身後傳來瘦高個小心翼翼的聲音。
「長老，洞天裡有專門的修煉室，您需要我帶路嗎？」
「不用。」
林秋加快腳步，身形很快消失在石廊深處。
石殿外，兩個守門修士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
「這麼年輕的長老？」瘦高個喃喃道，「看起來連二十歲都不到吧？」
「你管他多大呢，」另一個修士壓低聲音，「你沒看見那令牌上的黑色紋路？那是姜長老親自授予的，整個協會東部，能有這待遇的，一隻手數得過來。」
瘦高個咽了口唾沫，決定以後再也不對年輕修士擺架子了。
進入洞府，這裡確實靈氣充沛，不愧是中土東部最好的修煉聖地之一。
林秋盤腿坐下，放出眉心的小劍，閉目養神。
林秋閉關的第七日。
洞府中靈氣如潮，濃郁到幾乎凝成實質，在空氣中緩緩流轉。
林秋盤膝坐在修煉室中央，周身靈光吞吐，每一次呼吸都帶動整座洞天的靈氣隨之起伏。
但他的注意力不在靈力上。
眉心處，天魔化古劍懸浮在竅穴之中，劍身漆黑如墨，魔氣翻湧。
自從突破元嬰境後，這柄劍就像感應到了什麼，每天都在微微震顫，像是在催促什麼0
「小黑。」林秋以心聲喚道。
「主人在。」劍靈的聲音從劍身中傳出，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興奮，「我能感覺到————劍身里的封印鬆動了。
林秋點頭。
玄黃鴻寶，金丹境只能勉強駕馭，元嬰境才能發揮真正威力。
這不是一句空話，而是這等級別的法寶內部都設有禁制一修士不到元嬰，禁制不解，威力不顯。
而現在，他已經是元嬰後期。
「準備好了嗎？」林秋問。
小黑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等這一天，我等了好久。」
林秋不再多言，神識沉入眉心竅穴。
天魔化古劍靜靜懸浮，劍身上的黑色魔氣如霧如絲，纏繞流轉。
在劍身深處，他能看到一道若有若無的金色禁制—一那是法寶自帶的封印，如同鎖鏈般將劍的真正力量層層束縛。
「開。」
林秋低喝一聲，元嬰境的靈力如潮水般湧入劍身。
金色禁制劇烈震顫，第一層，碎裂。
剎那間，劍身上的魔氣暴漲，從絲絲縷縷變成了翻湧如潮，整座修煉室的溫度驟降，連空氣中的靈氣都被這股魔氣壓得退避三舍。
小黑髮出一聲痛快的低吼：「主人，繼續！」
林秋沒有停，靈力繼續深入。
第二層禁制，碎裂。
第三層，第四層，第五層一天魔化古劍的劍身開始發生變化。
原本漆黑如墨的劍身上，浮現出一道道暗紅色的紋路，如同血管般蜿蜒分布。
那是這柄劍真正的材質—某種林秋從未見過的金屬，在禁制解開後露出了本來面目。
「這是————」林秋瞳孔微縮。
天道的聲音適時響起：「隕星鐵，天外隕石的核心部分，凡間極少見。這柄劍的材質比你想像的好，塗雲飛那傢伙倒是沒騙你。」
第六層，第七層，第八層。
禁制一層層碎裂，天魔化古劍的氣息越來越強，從下品玄黃鴻寶一路攀升—中品、
上品，最後穩穩停在極品玄黃鴻寶的層次。
劍身通體暗紅，黑色魔氣與暗紅紋路交織，散發出的威壓讓整座修煉室的牆壁都出現了細密的裂紋。
第九層。
最後一層禁制，也是最核心的一層。
林秋深吸一口氣，將靈力催動到極致。
金丹碎裂化作的元嬰小人盤膝坐在丹田中，雙手結印，靈力如決堤洪水般湧出，匯入劍身。
第九層禁制，裂了。
但它沒有碎。
一道遠比之前強大百倍的反震之力從劍身中湧出，沿著靈力的通道直衝林秋識海。
林秋悶哼一聲，嘴角溢血。
天道的聲音帶著一絲驚訝：「這柄劍的禁制不是塗雲飛設的，是鑄劍師留下的—它在認主。」
「認主？」
「對。前八層禁制考驗的是實力，第九層考驗的是心性。」天道頓了頓，「它會把你內心最恐懼的東西投射出來，你扛過去，它就是你的，扛不過去，它就會噬主。」
話音未落，林秋的識海中已經天翻地覆。
水墨色的通玄領域劇烈震盪，雷宮發出嗡嗡的轟鳴，十縷仙力化作的金色鎖鏈在空中狂舞。
一道黑影從天而降，落在雷宮之巔。
那是另一個林秋。
一模一樣的五官，一模一樣的身形，但那雙眼睛是純黑色的，沒有眼白，沒有瞳孔，黑得像兩個深淵。
「你就是我。」黑影開口，聲音和林秋一模一樣，但帶著一股讓人不寒而慄的冰冷，「你怕的東西，我都知道。」
林秋看著他，沒有說話。
「你怕父母死在你前面。」黑影一步步走下雷宮的台階，「你怕保護不了他們，就像小時候看著債主上門、母親偷偷抹眼淚時一樣無能為力。
「你怕林婉玲那丫頭有一天會因為你而受傷。」
「你怕天道選錯了人。」
「你怕」
「夠了。」林秋打斷他。
黑影停下腳步，歪著頭看他。
林秋走到他面前，兩人面對面站著，相距不過三尺。
「你說的這些，我都怕。」林秋平靜道，「但這不是恐懼，是責任。」
他伸出手，一把掐住黑影的脖子。
「而責任一」
五指收緊。
「不是用來逃避的，是用來扛的。」
黑影的身體開始龜裂，像是瓷器上的裂紋，從脖子蔓延到全身。
「你————」黑影張了張嘴，純黑色的眼睛中閃過一絲不可置信。
「你根本不是我。」林秋鬆開手，看著黑影在面前碎裂成無數碎片，「你只是我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被這柄劍放大了一百倍而已。」
「真正的我，不會被這些東西嚇倒。
碎片消散，識海恢復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