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不好意思,我已經學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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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場橫跨三天三夜的大戰,終於在第四天清晨,落下了帷幕。

  林間還瀰漫著硝煙與血腥氣,雙方卻早已收了刀,沒了半分劍拔弩張。

  羅傑海賊團與白鬍子海賊團的人,紛紛從船上搬下補給與寶箱。

  他們在林間空地上一字排開,像街邊小販般討價還價,以物易物。

  連續三天的極限鏖戰,貝奧的霸氣與體能,都消耗到了極致。

  他靠在一截枯樹幹上,指尖還殘留著流櫻流轉的灼感。

  正慢慢消化著,這場大戰帶來的所得與感悟。

  比起這場熱鬧的物資交換,他本就沒什麼興趣。

  他的全部身家,不過是一顆瞬移果實、少許貝利,還有歷次任務分得的零散財寶。

  貝奧隨意在人群里逛了一圈,便用半數財寶,跟白鬍子海賊團換了幾塊純度極高的海樓石。

  這些海樓石,日後打磨成子彈,或是嵌入武器,都能派上大用場。

  「巴基,香克斯,你們倆就傻站在那兒幹什麼?」

  貝奧坐回枯樹幹上,看著叉著腰、一臉得意的兩個同伴,眼裡帶著幾分無奈。

  「是他們先盯著我們看的,貝奧!」巴基梗著脖子,朝對面努了努嘴。

  不遠處的空地上,馬爾科纏著繃帶盤腿坐著,左肩的槍傷還沒完全癒合。

  他身邊坐著個矮胖的男孩,渾身裹著厚厚的繃帶,活像個木乃伊。

  正是馬歇爾・D・蒂奇,未來攪動大海風雲的黑鬍子。

  兩人的目光,根本沒落在巴基和香克斯身上,死死鎖定著正在啃肉乾的貝奧。

  「那些人,真的是羅傑船上的見習海賊?」蒂奇壓低聲音,額角滲著冷汗。

  左肩的內傷還在鑽心地疼,流櫻帶來的內部破壞,遠比表面的傷口恐怖得多。

  「嗯,上船有段時間了。」馬爾科的聲音帶著幾分沙啞,依舊沒從那一槍里緩過來。

  他怎麼也沒想到,那個看著只有十幾歲的黑髮小子,竟會強到這種地步。

  「不可能……那樣的怪物,怎麼可能只是個見習生?」

  蒂奇怎麼也想不通,另外兩個看著平平無奇,彼此的差距怎會如此天差地別。

  與貝奧的初次交手,已經在他心裡,刻下了一道深深的心理陰影。

  「喂,貝奧,香克斯,你們也發現了吧?」巴基忽然壓低聲音,一臉神秘。

  「嗯。」貝奧淡淡應了一聲。

  「那傢伙,這兩天停戰的時候,壓根就沒睡過覺!」巴基的聲音里滿是震驚。

  「這有什麼大不了的?」香克斯一臉不解。

  「聽說啊,他從出生起,就從沒睡過覺。那傢伙才是真的怪物吧!」

  巴基咋舌不已,可貝奧的注意力,卻根本沒在這上面。

  他注意到,巴基已經直勾勾地盯著蒂奇,整整看了三天了,專注得嚇人。

  對於黑鬍子本人,貝奧談不上喜歡,也談不上討厭。

  在他看來,黑鬍子那種貪婪狠戾、背信棄義的行事風格,才更像世人眼裡真正的海賊。

  羅傑、路飛這類人,反倒更像披著海賊外衣的自由旅人。

  先前他特意挑蒂奇開槍,不過是想試探一下對方的深淺。

  能在成年香克斯臉上留下傷疤的人,絕不可能是泛泛之輩。

  但從那一槍的結果來看,現在的黑鬍子,還只是個乳臭未乾的小鬼罷了。

  貝奧沒什麼興趣,去欺負一個還沒成長起來的孩子。

  他的目光越過人群,飄向了遠處那棵巨樹的頂端。

  羅傑、白鬍子和光月御田正圍在那裡,爭得面紅耳赤,時不時爆發出大笑。

  貝奧甚至瞥見,他們周身的空氣里,竟被震出了細碎的空間裂痕。

  「看來,這段航行,真的快要進入倒計時了。」

  他擰開手裡的果汁瓶,慢慢喝了一口,陷入了短暫的沉思。

  ……

  數日後,奧羅・傑克遜號再度拔錨啟航。


  光月御田,也正式加入了羅傑海賊團,跟著船隊一同航行。

  「這麼說,御田真的加入我們了?」

  巴基看著站在甲板上的武士,一臉不敢置信,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拳頭。

  「嗯,算是吧,就當是我們從白鬍子那兒借來的。」

  貝奧倒是沒什麼太大的反應,相反,他總算有機會,好好打磨自己的流櫻了。

  雖說他覺得自己偷學的流櫻,已經有了八九分火候。

  但能向原主人請教一番,總歸沒什麼壞處,萬一還有什麼遺漏的技巧呢。

  貝奧手持長刀,緩步走向了宴會正中央的光月御田,隨後緩緩拔出了刀。

  這一舉動,瞬間驚到了御田和周圍的船員,現場的氣氛驟然繃緊。

  所有人都以為,這個打了三天還沒打夠的小鬼,是來找御田尋仇的。

  可讓人意外的是,貝奧並非來尋仇的。

  「你們都這麼看著我幹什麼?我是來請教流櫻的。」

  他收了刀,語氣平淡,臉上沒半分戰意。

  御田長長舒了一口氣,懸著的心徹底放了下來。

  他是真的不想再跟這個厚臉皮的小鬼打架了。

  每一次出招都被預判得明明白白,反被揍得鼻青臉腫,簡直是極致的折磨。

  流櫻本就是武裝色霸氣的高階運用方式,如今大家同船,自然沒有藏私的道理。

  可當他問起貝奧如今的流櫻造詣時,卻直接被驚得說不出話來。

  貝奧抬起拳頭,一抹濃郁的赤紅武裝色霸氣驟然綻放,層層疊疊蔓延至全身。

  他隨手對著虛空一彈,御田手中的酒瓶瞬間被流動的霸氣撕裂,炸成了碎片。

  「所以,我還有什麼需要改進的地方嗎?」

  貝奧笑了笑,模樣與之前那個凶神惡煞的鬥士判若兩人。

  「前兩天打仗的時候,我就自己悟透了。」

  御田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他已經沒什麼可教的了,貝奧自己悟出來的,就是最正宗的流櫻。

  他甚至忍不住懷疑,這小子早就掌握了流櫻,之前跟他打,純粹是耍他玩。

  畢竟,有人能進步這麼快嗎?這傢伙到底還是不是人?

  看著僵在原地、一言不發的御田,貝奧只能尷尬地走開了。

  他心裡還在吐槽,不就是預判了幾次未來,至於這麼記仇嗎,也太小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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