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東西我不是還沒收嗎
隨著震天的狗叫聲，周圍的積雪被震得簌簌直落。
「到了，那就是苗爺爺的木刻楞！」
虎子眼睛一亮，朝著木屋大喊道：「苗爺爺！苗爺爺！」
聽到喊聲，狗叫聲頓時更急了，其中一條體型最大的黑狗猛地轉過身，衝著他們齜牙咧嘴，喉嚨里發出威脅的低吼。
「黑將軍，是我呀！」
虎子小心翼翼地朝大黑狗擺擺手，但黑將軍依然保持著警惕，銅鈴般的眼睛死死的盯著眾人。
其他幾條狗也跟著調轉方向，遠遠地形成一個半包圍圈，似乎隨時可能發動進攻。
正中間的木屋的門被推開，一個高大的身影從裡面走了出來。
「臥。」
那人只是輕輕說了一個字，六條狗便像是得到了命令般立刻趴在了地上，尾巴還在奮力的搖晃著。
徐北武知道為什麼叫狗腿子了，這是真聽話啊！
「虎子來了？今天怎麼這麼多人，你爺爺呢？」
那人朝虎子招了招手，虎子歡呼著跑了過去，一頭扎進他的懷裡。
這就是虎子口中的老冬狗子苗晨虎了。
以小南村那個村民的說法，今年苗晨虎至少也得有八十了，但看起來精神矍鑠，身上裹著獸皮大襖，舉手投足間透著十足的力量感，一步踏出甚至感覺地面都在微微震顫著。
「苗爺爺，我帶我們村的人上山來打獵了，北武叔給你帶了酒！」
虎子趴在苗晨虎懷裡道。
「哦？帶了酒？」
苗晨虎隨手一撈便將虎子抱在了懷裡，七八十斤的半大小子在他手裡顯得輕飄飄的。
「苗大爺，我叫徐北武，久仰大名了。」
徐北武招呼眾人走上前朝苗晨虎拱了拱手，示意眾人把準備好的物資拿過來擺在地上。
苗晨虎掃了一眼，這些東西著實不少。
「這麼多東西我可買不起。」
苗晨虎微微皺眉道：「這箱酒我留下了，一會兒給你一條二十年的老山參。」
「苗大爺，您誤會了，這是我們這些晚輩孝敬您的。」
徐北武趕緊解釋道：「早就聽虎子爺爺說過您，我們對您很是敬佩，還有，這位兄弟的爸爸被您救過命，要是談錢那不是打我們臉嗎？」
「對，苗大爺，我爸是楊受成，他經常來看您呢！」
那個小南村的民兵站出來道。
「哦，受成家的小子啊。」
苗晨虎聞言臉色好看了一些，但還是搖了搖頭道：「不過無功不受祿，平時他們給我半斤鹽二兩菸絲的也就算了，這些東西太多了。」
「苗大爺，實不相瞞，這次我們是求您老來了。」
徐北武笑著拍了拍肩上的五六半道：「今年收成不好，家家戶戶都缺糧，我們這不就想著上山碰碰運氣，要是您老願意出手指點指點，我們這些晚輩也跟著長長見識。」
「進屋說吧，屋裡小，其他人在外面歇會兒，我給你們燒點水喝。」
苗晨虎沉吟片刻，淡淡的對徐北武點了點頭道。
「苗大爺，可不敢麻煩您老，你們幾個，該做飯做飯，該劈柴。」
楊大壯指揮幾個小南村的民兵道。
「是，大壯哥！」
幾個人應了一聲，分頭各自忙活起來。
黑將軍幾條狗見主人沒有反應，便老老實實地趴著，眼皮子都沒給眾人抬一下。
二瘸子狗狗祟祟地湊上來，離著黑將軍兩三米外嗅了嗅，黑將軍依然趴在地上看著苗晨虎搖尾巴，理都不理二瘸子。
「你這狼訓得不錯。」
看到二瘸子，苗晨虎眼前一亮。
「運氣好，前幾天上山的時候撿的。」
徐北武笑道：「這傢伙確實挺通人性。」
「回頭借我配個種。」
苗晨虎沉聲道：「條件你開。」
「這有啥，您儘管吩咐就是。」
徐北武看了二瘸子一眼，笑道：「這傢伙能入您的法眼那是它的造化，我可給它找不了媳婦兒。」
「哈哈哈！先進屋吧。」
苗晨虎聞言哈哈大笑，抱著虎子轉身進了屋。
徐北武和楊大壯兩人跟進屋裡，其他人則是各干各的，都是常年幹活的壯勞力，眼裡沒活早被罵死了。
木屋不大，靠牆堆著些乾草藥和獸皮，炕上鋪著一張虎皮，角落裡的鐵鍋還冒著熱氣。
苗晨虎把虎子放在炕上，自己往炕沿一坐，摸出旱菸袋填上菸絲，用火鐮打著了火。
「你們這次進山想打些啥？」
苗晨虎吸了口煙，帶著幾分審視的目光落在徐北武身上。
「不挑，能填肚子的都行。」
徐北武一臉乖巧道：「村里老的老小的小，就盼著能分點肉把這個冬天熬過去呢。」
苗晨虎沒說話，轉頭看向楊大壯。
「苗大爺，這位北武兄弟本事可不小，前幾天一個人進山硬是打了十一頭野豬，還分了我們村六頭，不然今年冬天我們村真不知道要餓死多少人。」
楊大壯趕緊接話道。
「哦？」
苗晨虎抬了抬眼皮，煙鍋子在炕沿磕了磕道：「單槍匹馬打十一頭野豬？這山裡的野豬群可不好惹。」
「運氣好。」
徐北武笑了笑，沒多說什麼。
不過是不是運氣沒關係，實打實的戰績做不了假。
見徐北武謙虛的樣子，苗晨虎眼神里的疏離淡了不少。
「不錯，能在這時候想起旁人不容易。」
苗晨虎又看向楊大壯道：「你叫楊大壯吧？以前下山見過，徐家村和小南村為了澆地的事沒少打架吧？」
「是，以前是我們村做得不地道，總想著占上游的便宜，這次全靠北武兄弟給我們兩村的人解開疙瘩，以後我們小南村和徐家村就事宜嫁人了…」
楊大壯臉一紅，撓著頭道。
「好小子。」
苗晨虎笑著對徐北武點了點頭，眼裡多了幾分讚許道：「山裡的規矩，見者有份，互幫互助才能熬過冬天，你能做到這份上不錯，很不錯。」
徐北武被誇得有些臉紅，訕訕地笑著沒說話。
「苗爺爺，求你幫幫我們吧！」
虎子摟著苗晨虎的脖子撒嬌道：「北武叔聽說要來看您，專門給您帶了那麼多東西吶！」
「你這娃子，東西我不是還沒收嗎？」
苗晨虎敲了敲虎子的腦袋瓜笑罵道。
「到了，那就是苗爺爺的木刻楞！」
虎子眼睛一亮，朝著木屋大喊道：「苗爺爺！苗爺爺！」
聽到喊聲，狗叫聲頓時更急了，其中一條體型最大的黑狗猛地轉過身，衝著他們齜牙咧嘴，喉嚨里發出威脅的低吼。
「黑將軍，是我呀！」
虎子小心翼翼地朝大黑狗擺擺手，但黑將軍依然保持著警惕，銅鈴般的眼睛死死的盯著眾人。
其他幾條狗也跟著調轉方向，遠遠地形成一個半包圍圈，似乎隨時可能發動進攻。
正中間的木屋的門被推開，一個高大的身影從裡面走了出來。
「臥。」
那人只是輕輕說了一個字，六條狗便像是得到了命令般立刻趴在了地上，尾巴還在奮力的搖晃著。
徐北武知道為什麼叫狗腿子了，這是真聽話啊！
「虎子來了？今天怎麼這麼多人，你爺爺呢？」
那人朝虎子招了招手，虎子歡呼著跑了過去，一頭扎進他的懷裡。
這就是虎子口中的老冬狗子苗晨虎了。
以小南村那個村民的說法，今年苗晨虎至少也得有八十了，但看起來精神矍鑠，身上裹著獸皮大襖，舉手投足間透著十足的力量感，一步踏出甚至感覺地面都在微微震顫著。
「苗爺爺，我帶我們村的人上山來打獵了，北武叔給你帶了酒！」
虎子趴在苗晨虎懷裡道。
「哦？帶了酒？」
苗晨虎隨手一撈便將虎子抱在了懷裡，七八十斤的半大小子在他手裡顯得輕飄飄的。
「苗大爺，我叫徐北武，久仰大名了。」
徐北武招呼眾人走上前朝苗晨虎拱了拱手，示意眾人把準備好的物資拿過來擺在地上。
苗晨虎掃了一眼，這些東西著實不少。
「這麼多東西我可買不起。」
苗晨虎微微皺眉道：「這箱酒我留下了，一會兒給你一條二十年的老山參。」
「苗大爺，您誤會了，這是我們這些晚輩孝敬您的。」
徐北武趕緊解釋道：「早就聽虎子爺爺說過您，我們對您很是敬佩，還有，這位兄弟的爸爸被您救過命，要是談錢那不是打我們臉嗎？」
「對，苗大爺，我爸是楊受成，他經常來看您呢！」
那個小南村的民兵站出來道。
「哦，受成家的小子啊。」
苗晨虎聞言臉色好看了一些，但還是搖了搖頭道：「不過無功不受祿，平時他們給我半斤鹽二兩菸絲的也就算了，這些東西太多了。」
「苗大爺，實不相瞞，這次我們是求您老來了。」
徐北武笑著拍了拍肩上的五六半道：「今年收成不好，家家戶戶都缺糧，我們這不就想著上山碰碰運氣，要是您老願意出手指點指點，我們這些晚輩也跟著長長見識。」
「進屋說吧，屋裡小，其他人在外面歇會兒，我給你們燒點水喝。」
苗晨虎沉吟片刻，淡淡的對徐北武點了點頭道。
「苗大爺，可不敢麻煩您老，你們幾個，該做飯做飯，該劈柴。」
楊大壯指揮幾個小南村的民兵道。
「是，大壯哥！」
幾個人應了一聲，分頭各自忙活起來。
黑將軍幾條狗見主人沒有反應，便老老實實地趴著，眼皮子都沒給眾人抬一下。
二瘸子狗狗祟祟地湊上來，離著黑將軍兩三米外嗅了嗅，黑將軍依然趴在地上看著苗晨虎搖尾巴，理都不理二瘸子。
「你這狼訓得不錯。」
看到二瘸子，苗晨虎眼前一亮。
「運氣好，前幾天上山的時候撿的。」
徐北武笑道：「這傢伙確實挺通人性。」
「回頭借我配個種。」
苗晨虎沉聲道：「條件你開。」
「這有啥，您儘管吩咐就是。」
徐北武看了二瘸子一眼，笑道：「這傢伙能入您的法眼那是它的造化，我可給它找不了媳婦兒。」
「哈哈哈！先進屋吧。」
苗晨虎聞言哈哈大笑，抱著虎子轉身進了屋。
徐北武和楊大壯兩人跟進屋裡，其他人則是各干各的，都是常年幹活的壯勞力，眼裡沒活早被罵死了。
木屋不大，靠牆堆著些乾草藥和獸皮，炕上鋪著一張虎皮，角落裡的鐵鍋還冒著熱氣。
苗晨虎把虎子放在炕上，自己往炕沿一坐，摸出旱菸袋填上菸絲，用火鐮打著了火。
「你們這次進山想打些啥？」
苗晨虎吸了口煙，帶著幾分審視的目光落在徐北武身上。
「不挑，能填肚子的都行。」
徐北武一臉乖巧道：「村里老的老小的小，就盼著能分點肉把這個冬天熬過去呢。」
苗晨虎沒說話，轉頭看向楊大壯。
「苗大爺，這位北武兄弟本事可不小，前幾天一個人進山硬是打了十一頭野豬，還分了我們村六頭，不然今年冬天我們村真不知道要餓死多少人。」
楊大壯趕緊接話道。
「哦？」
苗晨虎抬了抬眼皮，煙鍋子在炕沿磕了磕道：「單槍匹馬打十一頭野豬？這山裡的野豬群可不好惹。」
「運氣好。」
徐北武笑了笑，沒多說什麼。
不過是不是運氣沒關係，實打實的戰績做不了假。
見徐北武謙虛的樣子，苗晨虎眼神里的疏離淡了不少。
「不錯，能在這時候想起旁人不容易。」
苗晨虎又看向楊大壯道：「你叫楊大壯吧？以前下山見過，徐家村和小南村為了澆地的事沒少打架吧？」
「是，以前是我們村做得不地道，總想著占上游的便宜，這次全靠北武兄弟給我們兩村的人解開疙瘩，以後我們小南村和徐家村就事宜嫁人了…」
楊大壯臉一紅，撓著頭道。
「好小子。」
苗晨虎笑著對徐北武點了點頭，眼裡多了幾分讚許道：「山裡的規矩，見者有份，互幫互助才能熬過冬天，你能做到這份上不錯，很不錯。」
徐北武被誇得有些臉紅，訕訕地笑著沒說話。
「苗爺爺，求你幫幫我們吧！」
虎子摟著苗晨虎的脖子撒嬌道：「北武叔聽說要來看您，專門給您帶了那麼多東西吶！」
「你這娃子，東西我不是還沒收嗎？」
苗晨虎敲了敲虎子的腦袋瓜笑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