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它特麼鑽進老子腦子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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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狂風像刀片一樣刮過臉頰。

  陸青感覺自己的脖子被一把鐵鉗死死扣住,雙腳懸空,周圍的景物拉成模糊的黑線。

  窒息感讓他眼前發黑,胸腔里的空氣被一點點擠壓出去。

  他艱難地扒拉著那隻純粹由黑暗凝聚的手臂,喉嚨里擠出破碎的聲音。

  「大……大哥,咱們打個商量行不行?」

  「冤有頭債有主,那幾個禿驢和那女的才是你要找的人,抓我一個看戲的算什麼本事?你把我放了,我給你指路……」

  黑影連眼皮都沒抬。

  那兩團猩紅的火焰死氣沉沉地跳動著,提溜著他繼續往地宮深處狂飆。

  陸青腦子飛速轉動。

  這到底是什麼情況?這玩意兒剛才明明被那三個人壓著打,怎麼突然發瘋衝破包圍圈,就為了抓自己?

  拿自己當人質?

  別開玩笑了。

  那三個神仙打架的狠角色,連皇陵都能掀了,會在乎他的死活?

  就算他被當場撕成碎片,那三個人估計連眉頭都不會皺一下。

  這根本不合理。

  不行!

  不能再這麼被動下去了。

  誰知道這鬼東西把他拖到沒人的地方要幹什麼?

  生吞了?

  還是奪舍?

  陸青咬緊牙關,體內的皇極真氣悄無聲息地運轉到極致。

  他的意念沉入腦海中的圖冊。

  破妄刀。

  破妄刀只攻不防,必須凝勢,一刀斬出破敵膽。

  他不需要砍死這個魔物,那不現實。

  他只需要出刀,借著刀勢爆發的瞬間掙脫控制,拖延個兩三息的時間。

  只要停下,後面那三個追兵絕對能趕到。到時候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

  陸青的右手已經虛握,刀勢在體內瘋狂凝聚,馬上就要破體而出。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掐在他脖子上的那股恐怖巨力,突然消失了。

  沒有任何預兆,沒有能量波動,那道通體漆黑的魔影,就這麼憑空不見了。

  陸青正處於高速移動和力量對抗的狀態。

  這一下突然失去著力點,他整個人就像是被投石機甩出去的石頭,直接飛了出去。

  「砰!」

  他重重地砸在堅硬的石板上,巨大的慣性帶著他貼著地面往前瘋狂滑行。

  碎石和地磚的碎屑四處飛濺。

  足足滑出去幾十米,撞碎了一根半截的石柱,他才停了下來。

  「臥槽!」

  陸青疼得齜牙咧嘴,感覺全身骨頭都要散架了。

  他顧不上身上的劇痛,連滾帶爬地坐起來,第一反應就是伸手去摸自己的臉。

  從額頭摸到下巴,仔仔細細確認了一遍。

  還好,皮破了一點,沒毀容。

  他猛地吐出一口濁氣。

  嚇死老子了。

  這要是把臉給磨平了,以後還怎麼在京城混?

  咱可是靠臉吃飯的,顏值就是第一生產力,要是毀容的話就徹底完蛋了。

  還沒等他把氣喘勻,三道尖銳的破空聲驟然降臨。

  璇璣和無覺、無妄兩名和尚穩穩落在他的面前。

  狂暴的氣流吹得陸青衣服獵獵作響。

  璇璣清冷的目光掃過四周,最後落在陸青身上,聲音里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壓。

  「那魔物呢?」

  陸青揉著發酸的脖子,一臉無辜地搖了搖頭。

  「不清楚。方才就在這裡,它突然就消失了。」

  璇璣柳眉微蹙,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消失了?怎麼可能!」

  一個被鎮壓了千年的絕世凶魔,在三個歸真境以上強者的眼皮子底下,怎麼可能連半點氣息都不留地憑空蒸發?


  陸青攤了攤手,表情無比真誠。

  「各位,你們覺得,我能在你們面前撒謊嗎?」

  他指了指自己脖子上那道烏黑的掐痕。

  「我就是一個凝氣境的小武夫,剛才差點被那玩意兒掐死。」

  「我若是說謊,以三位的修為,應該一眼就能看穿吧?」

  璇璣沒有說話。

  無覺和無妄對視了一眼,眼底都閃過濃濃的疑惑。

  陸青的氣息平穩,心跳正常,眼神清澈,確實沒有說謊的跡象。

  可這正是最不合理的地方。一個活生生的魔物,怎麼可能說沒就沒了?

  無妄雙手合十,淡淡道:「和他廢話什麼?貧僧有辦法讓他說出實話來。」

  說著,無妄就準備走向陸青,開始動手。

  佛門在於控制他人心神的這個領域極為擅長。

  想讓一個人不受控制地說出實話來也輕而易舉。

  「等等。」璇璣揮了揮手,道:「不必了,若是用你佛門的手段來,此人就是不死也得廢了。」

  無妄眯了眯眼睛:「以璇璣施主的身份,這等小角色的性命,何須在意?」

  尼瑪!

  陸青在心中罵娘,老子就說佛門的禿驢沒一個好東西!

  璇璣沒有說話,但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無妄無奈之下只能轉頭看向無覺,臉色凝重極了。

  「師兄,現在該如何是好?那魔物狡詐異常,莫不是用了什麼金蟬脫殼的秘法?」

  無覺雙手合十,那張平平無奇的臉上滿是肅殺之氣。

  「璇璣施主,魔物定然是逃離了此地。它被封印千年,力量大損,短時間內絕對逃不出京城。」

  他頓了頓,語氣加重了幾分。

  「我等必須立刻出去搜尋,挖地三尺也要將其找出來。千萬不可讓它逃脫,否則千年前的慘劇必將再次重演,天下危矣!」

  璇璣顯然也清楚這其中的利害關係。

  那魔物若是恢復了全盛時期的力量,別說他們三個,就是整個京城的高手加起來,恐怕都不夠它殺的。

  她微微點頭,算是同意了無覺的提議。

  決定之後,璇璣並沒有立刻離開。

  她邁開長腿,徑直走到了陸青的面前。

  兩人之間的距離不到半米。

  陸青甚至能聞到她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清冷幽香。

  他下意識地抬起頭。

  剛才距離遠,加上場面混亂,他沒來得及細看。

  此刻近距離觀察,陸青才發現,這個女人的容貌,簡直完美得毫無瑕疵。

  肌膚賽雪,眉如遠黛,那雙清冷的眸子透著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寒意。

  陸青兩世為人,見過的美女也不算少,不管是蘇若水的呆萌還是蕭太后的雍容,亦或是沈清雪的小家碧玉,都各有千秋。

  但眼前這個璇璣,單論五官的精緻程度,絕對是他見過的女人中最頂尖的。

  璇璣沒有理會陸青那直勾勾的眼神。她伸出白皙如玉的手指,在陸青的肩膀上輕輕點了一下。

  一股冰冷刺骨的真氣瞬間鑽進陸青的體內,沿著他的經脈遊走了一圈,隨後又迅速撤出。

  確認陸青體內沒有殘留魔物的邪氣,也沒有被種下什麼詭異的印記後,璇璣收回了手。

  她一句話都沒說,轉身便走。

  白色的裙擺在空中划過一道清冷的弧線。

  無覺和無妄也深深地看了陸青一眼,隨後跟著璇璣一同化作流光,朝著皇陵外疾馳而去。

  偌大的地宮深處,瞬間只剩下陸青一個人。

  陸青揉著酸痛的後脖頸,盯著那道消失在黑暗中的白色倩影,忍不住撇了撇嘴。

  真特麼能裝啊。

  不過話說回來,這女人到底什麼來頭?

  能把兩個歸真境的老禿驢當孫子一樣罵,實力強得離譜,長得更是沒話說。

  這種級別的狠角色,在京城絕對不可能寂寂無名。


  而且聽她剛才罵那兩個和尚的話,什麼「拉著大夏陪葬」。

  這語氣這立場,絕對是朝廷這邊的人。

  等回宮了,得找海公公好好嘮嘮。

  那老傢伙見多識廣,肯定知道點內幕。

  「陸……陸青!」

  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從後方傳來。

  陸青轉過頭,就看到張千捂著胸口,深一腳淺一腳地從通道里跑了出來。

  這小子臉色煞白,眼底全是紅血絲,顯然是剛從那魔物那聲咆哮的精神衝擊里緩過勁來。

  「你沒事吧?那魔物呢?」

  張千衝到跟前,上下打量著陸青,滿臉見鬼的表情。

  他可是眼睜睜看著陸青被那黑乎乎的怪物一把掐住脖子拖走的。

  當時他都以為陸青死定了。

  「死不了。」陸青拍了拍身上的灰土,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他隨口把剛才發生的事掐頭去尾說了一遍。

  張千聽完,狠狠咽了口唾沫,只覺得後背一陣發涼。

  「真是太可怕了……」他心有餘悸地看了一眼地宮深處。

  「誰能想到,這皇家陵寢的地下,居然還藏著這樣一尊要命的怪物?」

  「可怕是可怕,但更可怕的是人心啊。」陸青拍了拍張千的肩膀,語氣幽幽。

  「老張,不是兄弟挑撥離間啊。閻大人這老小子,這事幹得可真不地道。」

  「這麼大個雷埋在下面,他肯定早就知道內幕,結果連個底都不交,就讓咱們傻乎乎地往裡沖。」

  張千愣了一下,神色有些尷尬。

  陸青這話雖然難聽,但句句在理。

  今天這事,要不是那三個絕頂高手突然冒出來。

  他們這群監察司的人,連同整個皇陵的守軍,估計都不夠那魔物塞牙縫的。

  「這個……」張千乾咳了兩聲,含糊其辭。

  「閻大人行事,向來高深莫測,他不跟我們說,想必……想必自有他的道理吧。」

  陸青沒好氣道:「有個屁道理,等回頭我非要去好好問問他到底怎麼想的。」

  他懶得再跟張千掰扯這個,反正他也不是監察司的人。

  兩人沿著原路,灰頭土臉地走出了地宮。

  皇陵外,監察司的緹騎和禁軍依舊將整個入口圍得水泄不通。

  幾百號人嚴陣以待,氣氛凝重得能擰出水來。

  「陸兄。」張千長出了一口氣,轉頭看向陸青。

  「這皇陵的案子算是徹底超出了咱們的管轄範圍。」

  「我得趕緊回衙門,把這裡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向閻大人復命。你要不要跟我一塊去?」

  「免了。」陸青連連擺手,一臉敬謝不敏的表情。

  那邊的文斗估計還沒結束,我現在趕過去,說不定還能看個尾巴。」

  現在魔物跑了,那三個大佬肯定把整個京城翻個底朝天。

  這種時候,離監察司這種風暴中心越遠越好。

  張千也不勉強,抱了抱拳,帶著剩下的幾個殘兵敗將匆匆離去。

  陸青則溜溜達達地朝著曲江池畔的方向走去。

  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可陸青的心裡卻像是覆著一層化不開的冰。

  今天這事,實在太詭異了。

  千年前的魔物,佛門的封印,還有那個叫璇璣的神秘女人。

  特別是璇璣和那兩個老禿驢的對話,信息量太大了。

  佛門當初把這玩意兒鎮壓在這裡,根本不是為了什麼天下蒼生。

  而是想把它熬弱了,收作護法金剛。

  至於朝廷想幹什麼他不知道,但肯定也是有私心的。

  結果玩脫了,一千年都沒消化掉。

  這魔物到底是個什麼東西?怎麼會有這麼離譜的生命力?

  還有,它最後突圍的時候,為什麼偏偏要在人群里精準地揪住自己?


  自己身上,有什麼東西吸引它?

  陸青皺著眉頭,習慣性地摸了摸下巴。

  難道是因為我長得太帥,連跨越千年的魔物都嫉妒我的顏值?

  他忍不住在心裡吐槽了一句。

  就在這時,一個沙啞、陰冷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在陸青的腦海深處炸響。

  「這……這是何物?!」

  那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區區一個凡人的識海之中,怎會藏有這等恐怖的東西?這書……這書上散發的氣息,竟然如此的浩瀚?!」

  陸青的腳步猛地頓住。

  整個人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樣,僵在了熙熙攘攘的街道邊緣。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腦海里,或者說,是他一直深藏不露的那個神秘圖冊的旁邊,多了一團詭異的陰影。

  那是……那個憑空消失的黑色魔影!

  臥槽!

  陸青的眼睛瞬間瞪得老大,頭皮一陣發麻。

  這狗東西沒跑?

  它特麼鑽進老子腦子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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