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來自魏誠的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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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青目視著無花離開的背影。

  殺人一事,承認與否,根本不重要。

  因為金剛經就在他的身上,這是無法辯駁的事實。

  佛門對於功法傳承的看重,早已到了偏執的地步。

  畢竟這是傳承了千年的功法,更是佛門的代表。

  無論他陸青有沒有殺人,只要他是個外人,就絕對沒有資格修習金剛經。

  除非他剃度出家,皈依佛門。

  但這絕無可能。

  早在當初,陸青決定修習這門得自冥教的功法時,就已經預料到了會有這麼一天。

  只是他沒想到,與佛門打交道的時間,來得這麼早。

  陸青的眼神重新變得銳利起來。

  這件事反而是其次。

  他更好奇的是,顧滄海入京,是為了復仇,是為了踐踏整個京城文壇的尊嚴。

  那麼,佛門這群禿驢與他一同而來,又是為了什麼?

  陸青不相信他們只是單純地來為顧滄海站台助威。

  他總覺得,這潭水比他想像的還要深。

  ……

  與此同時,另外一邊。

  京城一處不起眼的客棧內。

  無花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房間裡燃著一根蠟燭,昏黃的火光將幾名僧人的影子在牆壁上拉扯得扭曲。

  一名正在打坐的年輕僧人睜開眼,看向無花。

  「師兄,你去了何處?」

  無花走到桌邊,給自己倒了一杯涼透的茶水,神色平靜。

  「發現了一件新鮮事。」

  他將茶水一飲而盡,動作不見半分僧人的禪意,反而帶著一股江湖人的豪氣。

  「我在這京城裡,聞到了金剛經的味道。」

  此話一出,房間裡另外幾名僧人齊齊睜開了眼睛,目光如電,射向無花。

  那名年輕師弟的眉頭瞬間皺起。

  「哦?此人如何學去的?」

  無花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

  「他如何學去的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已經學會了。」

  師弟的眼中閃過一絲殺意,毫不掩飾。

  「師兄說的是。」

  「既如此,要不要我去將此人除掉,奪回我佛門聖典?」

  無花抬起手,制止了他。

  「這是自然,不過此事暫且不急。」

  「那人名叫陸青,是當今太后身邊的一條走狗,在京城頗有權勢。」

  「若現在殺了他,只會打草驚蛇。」

  「別忘了,我等還有更重要的事。」

  無花轉過頭,看向房間角落裡一名始終沉默的僧人。

  「無相師弟,這幾日你們找得如何了?」

  那名叫無相的僧人雙手合十,聲音低沉。

  「回稟師兄,暫時還沒找到具體位置。」

  「不過已經將範圍縮小了很多,應該再有幾日,便能徹底鎖定。」

  聽到這個回答,無花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神色。

  他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隙,看著外面繁華卻暗流洶湧的京城夜色。

  「很好。」

  「如今的大夏局勢極為不穩,皇帝閉關不出,朝堂黨爭,反賊四起,天下將亂。」

  「這正是我天佛寺千載難逢的大好機會,萬萬不可錯過!」

  他的聲音里透著一股與僧人身份格格不入的狂熱與野心。

  「此事,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房間內的幾名僧人齊齊起身,雙手合十,神情肅穆。

  「謹遵師兄法旨。」

  那名被喚為無相的僧人開口:「師兄,不知師叔那邊準備得如何了?」

  無花緩緩開口:「我等只是探路,一旦確定位置,師尊定會第一時間趕到。」、


  聞言,幾位僧人這才放下心來。

  「如此甚好。」

  ……

  京城的清晨,沒有了往日的寧靜,取而代之的是沸騰的喧囂。

  茶樓酒肆,街頭巷尾,每一個角落都在議論著北境學子的鋒芒。

  顧滄海的兩位弟子,蘇晨和魏誠,如同兩柄出鞘的利劍,橫掃京城文壇。

  他們的身影,在京城百姓的眼中,成了某種奇特的象徵。

  有人感到憤懣,偌大的京城,竟被外來者壓得抬不起頭。

  一股無形的羞辱感,瀰漫在京城上空。

  更多的人是失望,京城才子無數,卻無一人能擋住那兩人的攻勢。

  翰林院的牌匾下,曾經意氣風發的學子們,如今眼神黯淡。

  國子監的講經堂里,年輕的才俊們,臉上寫滿了挫敗。

  人們開始懷疑,難道堂堂京城,就沒有人能製得了他們了嗎?

  蘇晨和魏誠的腳步,沒有絲毫停歇。

  他們繼續挑戰,繼續碾壓。

  每贏一場,顧滄海的名字,便在坊間被傳頌得更高。

  京城無人不談顧滄海。

  他的聲望,在短短几日內達到了巔峰。

  蘇晨和魏誠的行動,無疑是成功的。

  他們以一種摧枯拉朽的姿態,為他們的師父鋪平了道路。

  魏誠的下一個目標,也很快被物色出來。

  這個消息,讓不少人感到意外。

  沒有人能猜到,他會選擇這個人。

  ……

  京城某處酒樓,二樓臨窗的雅間內。

  魏誠坐於中央,身姿筆挺,指尖輕扣著手中的酒杯。

  他的神情,透著一股不符合年齡的沉穩。

  酒液清冽,在杯中蕩漾出細微的漣漪。

  一刻鐘前,魏誠大肆宣揚,他要挑戰陸青。

  這個消息,如同平地驚雷,瞬間引爆了京城。

  陸青。

  這個名字,在京城並不陌生。

  中秋雅集上,他曾力壓李承慶等國子監才子,為萬千寒門學子求得公道。

  一句「為萬世開太平」,至今仍迴蕩在許多人的耳邊。

  他滿腹文采,卻身居司禮監。

  他行事狠辣,果斷。

  他從不按常理出牌。

  對於魏誠的這一舉動,很多人感到不解。

  陸青,值得如此大張旗鼓的挑戰嗎?

  要知道,就連國子監的柳月溪,翰林院的趙寬,都敗在了蘇晨和魏誠的手下。

  莫非,這陸青還能比此二人更強?

  酒樓內,已經擠滿了聞訊而來的人群。

  里三層外三層,幾乎將整個空間堵得水泄不通。

  他們交頭接耳,聲音嘈雜。

  所有人都想親眼看看這場交手。

  人群中,有人對陸青的能力持懷疑態度。

  他們認為,陸青不過是仗著司禮監的權勢。

  他的文采,或許只是虛名。

  也有人,眼中閃爍著期待。

  他們希望陸青能贏,能為京城文壇挽回一點顏面。

  此刻,這場風暴的中心人物,陸青,正在蘇若水的小院裡。

  小院被綠植環繞,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藥草香氣。

  蘇若水一大早就過來找他,說是煉製了新的丹藥。

  她圓潤的臉頰上,帶著一絲興奮。

  她想讓他試試新丹藥的效果。

  對於這種送上門的好事,陸青沒有拒絕的理由。

  他看著眼前這個呆萌的女孩,嘴角浮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

  這大胸妹雖然性子單純,但她煉製的丹藥,對自己實力的提升,確實幫助巨大。


  蘇若水的小院裡瀰漫著一股濃郁的草藥苦味。

  這種味道順著微風鑽進鼻腔,讓人的舌根都不自覺地泛起一陣麻意。

  陸青大喇喇地躺在搖椅上,雙眼微微眯起,感受著午後陽光落在眼瞼上的溫熱。

  蘇若水站在躺椅後方,兩隻小手正不輕不重地按在他的肩膀上。

  為了騰出手給陸青扇風,她的腋下還夾著一把碩大的蒲扇,動作顯得有些笨拙。

  蘇若水抿著嘴唇,圓潤的臉頰因為用力而微微鼓起。

  她時不時從旁邊的白瓷盤裡拈起一顆剔透的葡萄,小心翼翼地撕掉外皮。

  晶瑩的果肉被遞到陸青嘴邊。

  被天機閣閣主的親傳弟子這樣服侍,這種待遇放眼整個大夏恐怕也沒幾個人能消受。

  陸青偏過頭,視線落在蘇若水那張寫滿了認真的側臉上。

  這丫頭雖然在煉丹上是個不世出的天才,但在人情世故上卻單純得像張白紙。

  「陸青,可以了嗎?我已經伺候你兩個時辰了。」

  蘇若水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水靈靈的大眼睛裡閃爍著期盼。

  陸青懶洋洋地翻了個身,調整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

  「才這麼點時間你就受不了嗎?」

  「別忘了我上次吃你的藥受了多大的苦。」

  聽到這話,蘇若水原本想要抗議的話語瞬間卡在了喉嚨里。

  她的眼神黯淡了下來,手中的蒲扇也垂在了膝蓋上。

  「對不起嘛,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蘇若水低著頭,手指不安地絞著衣角,聲音細若蚊蚋。

  陸青看著她這副被拿捏得死死的樣子,心中暗自發笑。

  這種單純的性格,若是不待在天機閣,怕是被人賣了還要幫著數錢。

  他從搖椅上坐起來,伸了個長長的懶腰。

  「行了,看在你這麼誠心的份上,開始吧。」

  「讓我看看你這段時間又搗鼓出了什麼稀奇古怪的玩意兒。」

  蘇若水原本垮下去的臉瞬間亮了起來,兩步並作兩步跑到石桌旁。

  她從懷裡掏出幾個漆黑如墨的木匣,小心翼翼地擺在桌面上。

  匣子打開,幾顆圓滾滾的丹藥呈現在陸青面前。

  這些丹藥表面流轉著一層淡淡的紫光,藥香濃郁得幾乎化為實質。

  蘇若水指著左邊的丹藥,開始興致勃勃地講解其成分和功效。

  她提到了北境的寒髓草,提到了東海的雲紋貝,還有各種珍稀的礦石。

  陸青對這些枯燥的藥理並不感興趣。

  他在意的是這些東西能不能讓他的境界再進一層。

  「別忘了我們的約定,我幫你試藥,你得答應我一個要求。」

  陸青打斷了蘇若水的滔滔不絕。

  蘇若水下意識地向後縮了縮脖子,有些警惕地道:

  「你要我做什麼?先說好,傷天害理的事情我可不干。」

  陸青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還沒想好,等我想好再說吧。」

  他伸出手,正要拿起一顆丹藥。

  就在此時,一道身影忽然從外面翻越了進來,落在了陸青二人面前。

  陸青一臉無語地看著張千:

  「不是哥們,我是讓你有事來這找我,沒讓你翻牆啊,這好歹是個女孩子的家。」

  張千看了看蘇若水,有些不太好意思,但還是連忙道:

  「陸青,出事了!」

  陸青疑惑道:「說什麼呢?我這不好好的?哪裡出事了?」

  張千沒心思和陸青閒扯,開門見山道:

  「魏誠公開擺下了擂台。」

  「他宣稱要挑戰你,還要當著全城文人的面,揭穿你這個司禮監行走的真面目。」

  「現在酒樓周圍已經圍了幾千人,全京城的目光都盯著那裡呢。」

  「所有人都在等你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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