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拜入先生門下之後,並未吃太多的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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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鎮守中土萬古,執掌地脈山河的穗山本源山神法相,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抗

  在這道天外劍道本源與秦源本心融合的一劍之下,瞬間震顫。

  而後寸寸崩裂,化作漫天光點,消散於天地之間。

  劍氣去勢不減,威力未曾衰減分毫,徑直劈向下方的穗山。

  巍峨高聳,屹立萬古的穗山,在這道劍氣面前,脆弱不堪。

  「轟隆!!!」

  巨響震天,整座穗山從山頂到山腳,被劍氣直接貫穿,一道巨大無比的劍痕橫貫山體。

  山石崩裂,地脈震動,原本巍峨的神山,瞬間殘破不堪,山上的草木,符文,盡數被劍氣摧毀。

  可這一劍的威力依舊沒有耗盡,劍氣穿透穗山之後,徑直朝著遠處爆射而去,欲要衝破天際、橫掃八方

  就在此時,虛空之中,突然湧現出一股更加厚重,更加狂暴的地脈之力。

  一道真實無比的山神虛影從天而降,擋在劍氣前方,硬生生將這道餘威劍氣抵擋下來。

  那虛影比此前的法相更加真實,更加威嚴,周身散發著暴怒的氣息,地脈之力瘋狂翻湧,整個中土大地都隨之震顫。

  「何人毀我穗山!」

  霎那間,一聲怒吼響徹天地,帶著無盡的憤怒與威嚴,震得人耳膜生疼,正是真正的穗山本源山神,被這一劍徹底驚動,從沉睡中甦醒,怒火滔天。

  秦源站在原地,看著被貫穿的穗山,看著消散的山神法相,周身劍氣瞬間散去。

  這一劍,耗盡了他體內所有的靈氣,更是牽動了金丹本源,即便有劍媽的力量支撐,身體也早已到達極限。

  秦源臉色蒼白如紙,嘴角溢出一絲鮮血,再也支撐不住,雙腿一軟,緩緩跌坐在地上。

  渾身疲憊不堪,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眼前陣陣發黑,視線開始變得模糊。

  耳邊的怒吼聲,地脈震動聲,劍氣餘威聲,漸漸遠去,周身的肅殺之氣,磅礴威壓,劍道鋒芒,也在瞬間消散無蹤。

  原本破碎的山脈,崩裂的大地,殘破的穗山,盡數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鳥語花香,寧靜祥和的世外桃源。

  腳下是柔軟青翠的草地,遍地盛開著不知名的野花,五顏六色,隨風搖曳,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遠處是潺潺流淌的小溪,溪水清澈見底,魚兒在水中歡快遊動,溪邊楊柳依依,柳枝隨風輕擺。

  藍天白雲,陽光和煦,溫暖的光線灑在身上,驅散了所有的疲憊與寒意。

  空氣中沒有絲毫硝煙味,只有草木的清香與泥土的芬芳,耳邊傳來清脆的鳥鳴聲,溪水的叮咚聲,一切都顯得靜謐而美好,仿佛此前那場驚天動地的大戰,從來都不曾發生過。

  秦源坐在柔軟的草地上,微微喘著氣,看著眼前截然不同的場景,眼中滿是疑惑。

  他想要撐起身軀,卻發現身體依舊虛弱,金丹境的修為還在緩緩恢復,周身經脈傳來陣陣酸脹感,證明剛才的一切並非幻覺。

  那驚天一劍,穗山崩裂,山神震怒,都是真實發生過的事情。

  可眼前這世外桃源般的景象,又是從何而來?

  是老秀才出手,轉換了場景?

  還是穗山山神震怒之下,將他拉入了別樣的天地?

  又或是,這一劍破開了虛空,來到了一處秘境之中?

  秦源抬手,輕輕撫摸著手中依舊安靜懸浮的銀白色長劍,感受著劍媽傳來的溫暖氣息,心中的疑惑稍稍散去。

  有劍媽在身邊,無論這是何處,無論接下來還要面對何等強敵,他都無所畏懼。

  秦源靠在身後的青石上,閉目調息,全力恢復體內消耗的靈氣,金丹在丹田內緩緩轉動,吸收著周遭純淨的天地靈氣,周身的力量一點點回歸。

  而這片看似寧靜的世外桃源,實則暗藏玄機,空氣中隱隱流動著古老的大道氣息。

  此前的一劍,他破了穗山威壓,碎了山神法相,堅守了自身劍道,可這一切,不過是開始。

  中土山河,文脈萬千,劍道征途,依舊漫長。

  微風拂過草地,攜著野花清香掠過秦源耳畔。

  掌心的銀白色長劍輕輕震顫,劍身流轉的柔和劍光緩緩散開,化作一道纖細清冷的身影。


  劍媽褪去了真身的凌厲鋒芒,一身素白長裙,長發垂落肩頭,眉眼間少了幾分劍道至尊的凜冽,多了幾分溫婉柔和,緩步朝著坐在青石上的秦源走來。

  劍媽腳步輕盈,踏在青草之上沒有發出半點聲響,目光落在秦源蒼白的臉龐上,眼底滿是心疼,卻又帶著幾分瞭然的笑意。

  走到秦源身側,她微微俯身,看著這片靜謐祥和的天地,輕聲開口,聲音清潤如溪,溫柔拂過心間:

  「心境所在,即為星湖,主人,這就是你的心境所想嗎?」

  沒有驚天劍意,沒有大道爭鋒,沒有山河威壓,也沒有文脈紛爭,這片世外桃源正是如此。

  沒有俗世的紛爭,沒有修真界的爾虞我詐,只有安寧平和,歲月靜好。

  全然不似尋常修士那般磅礴壯闊、劍意凌霄的心境秘境,反倒透著一股難得的溫潤與淡然。

  秦源聞言,緩緩睜開雙眼,眼底的疲憊還未完全散去,卻多了幾分澄澈通透。

  他撐著青石,微微轉過身子,看向身旁的劍媽,陽光灑在他的臉上,勾勒出柔和的輪廓。

  嘴角勾起一抹溫和的笑意,沒有了此前拔劍時的凌厲,只剩少年人最純粹的坦然。

  「我雖出生泥瓶巷,出身微末,自幼無依無靠,本該是嘗盡世間冷暖、受盡旁人冷眼的命。」

  秦源緩緩開口,聲音平靜溫和,望著眼前潺潺溪水與漫山繁花,語氣里沒有半分自卑,反倒滿是感念。

  「可自遇見先生,拜入先生門下之後,我並未吃太多的苦。」

  「先生待我如親子,教我讀書明理,守我安穩度日,護我避開世間風雨,給了我安身立命的根本,也給了我不曾有過的溫情。」

  他自幼生於泥瓶小巷,見慣了底層的艱難,本以為一生都會困於泥沼之中,掙扎度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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