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 農村打架的規矩
「楓子，一路過來辛苦了，進屋裡坐，蘭子，抗美，你們兩口子趕緊去給你姐夫弄點飯。」
老太太開心的把楊楓帶到了屋裡。
沈滿堂邊走邊回頭看著家門口的大卡車，想了想不放心，讓沈抗美待在門口看著，可別讓屯子裡的那幫淘小子給弄壞了。
至於做飯的事，沈滿堂讓老伴陪著兒媳婦一塊去弄飯。
自己在屋裡跟楊楓嘮嘮嗑。
「爹娘，你們不用忙活了，我隨便對付一口就行。」
楊楓陪老丈人坐在炕頭，主動給沈滿堂遞上了煙，劃著名了火。
沈滿堂固執道：「那可不行，姑爺來了，老丈人和丈母娘哪能怠慢，老婆子，你趕緊去弄飯吧，把家裡那點好東西都給楓子做了。」
「楓子，薇薇和丫丫咋沒過來呢？」
「爹，我這次過來是想打聽一下，大路是咋回事，薇薇一大早就叫我過來，是你老人家想跟我合計一下事情？」
「唉，瞧我這腦子！」
沈滿堂樂過頭了，以為楊楓只是來看看二老，差點忘了是他叫楊楓過來一趟的。
「楓子，這事說起來，爹都沒臉跟你說，本來是個好事，壞就壞在有人在背後嚼舌根子。」
沈滿堂拉下老臉嘆氣道：「老宋家聘禮都收了，本該是板上釘釘的事，可是第二天人家就突然改口非得要三轉一響。」
沈滿堂合計了大半天，估摸著這事是衝著楊楓去的。
楊楓微皺眉頭道：「宋家……大路未來媳婦他們家難不成住在二隊？」
「對呀，你咋知道？」
沈滿堂愣了一下。
具體的情況沒有和沈薇薇說，楊楓是從哪打聽到的？
楊楓不答反問道：「爹，聽您這意思，那戶人家本來沒想著這麼多，後面有人攛掇，說您有個好姑爺，跟大路要一套三轉一響，你們老沈家拿不出來肯定得找我，我有招弄到三轉一響，是不？」
「可不就這麼回事。」
沈滿堂叫楊楓過來，不只是為了學一下這件事情，還想和楊楓私底下嘮嘮。
甭管誰去找他拿沈大路的婚事說事，楊楓都別搭理。
「抗美，去把你堂弟叫過來，這事今天得說個結果出來。」
外頭看車的沈抗美大聲回應道：「爹，那這卡車誰看著呀？」
楊楓衝著窗外說道：「不用看著，又不是啥千金大小姐，碰兩下碰不壞，抗美，快去把大路叫過來，我看看他是咋個想法。」
打發走了沈抗美，沈滿堂又說道：「楓子，大路這孩子命苦，幾歲就沒了爹，和他娘相依為命過了十幾年，那個時候，咱家也沒啥能耐，家裡的那點糧食全都……」
沈滿堂把後面的話全都給咽了回來。
楊楓臉色一紅。
老丈人這是在給他留面子。
沈家當初但凡有一點，糧食都送給了老楊家。
沒有老丈人的幫襯，楊楓一家早就餓死了。
幫襯閨女都幫襯不過來，哪有工夫幫襯自己的親侄子。
楊楓不動聲色地轉移了話題，問道：「爹，老宋家的人過來鬧，咱們家和他們打了一場，有這事嗎？」
沈滿堂撇著嘴，冷哼著說道：「有這麼回事，老宋家太不講道理了，他們獅子大張口，三條腿的蛤蟆找不著，兩條腿的姑娘到處都是，我就讓大路去二隊把五十塊錢的彩禮要回來，人家不但不給，還抽了大路幾撇子，我氣不過就帶人過去和他們掰扯。」
「當時說了幾句狠話，轉過天，老宋家一幫人就來咱們一隊鬧事，王隊長也不慣著他們，召集全隊的鄉親和他們二隊狠狠幹了一場。」
「楓子，要說這事也還是沾了你的光，不是你給咱家撐腰，王隊長未必會這麼幫咱們。」
楊楓感念老丈人當年的雪中送炭，沈滿堂對楊楓同樣充滿了感激。
最近幾個月發生的事情，老沈家件件都離不開楊楓的面子。
生產隊長王一鳴是個精明人，得罪人的事從來不干。
二隊一大幫人過來找茬。
換作平時，王一鳴只會嘴上勸勸，絕對不肯召集全隊的鄉親和民兵。
這一回，王一鳴不但把人全都喊了出來，而且身先士卒帶著大夥幫沈家撐住臉面，將二隊人打了出去。
沒過一會，沈抗美帶著一名年輕人從外頭進來。
事情已經過去幾天，年輕人臉上的瘀青依舊沒有消下去。
楊楓從炕上下來，關切道：「大路，你還認得我不？」
「姐夫，我認識你。」
沈大路唯唯諾諾向楊楓問了聲好。
「楓子，你也看見了，大路這孩子太老實了，你說這踏馬的叫什麼事！」
沈滿堂讓沈大路坐在自己身邊，心疼摸著沈大路的臉。
「孩子，還疼不？」
沈大路低著頭說道：「大爺，不疼了。」
沈滿堂恨恨道：「楓子，咱老農民沒那麼多的道理，可也得講一條吧，打人不打臉，你瞅他們把大路這臉打的，好幾天都沒有消下去，這是打人嗎，這是在挖我們老沈家的祖墳！」
沈抗美嘟囔道：「爹，你現在說這有啥用？當時我說陪大路一塊去，順便把槍帶上，你死攔著不讓我過去，說我脾氣暴，萬一人家說話不好聽，我會拿槍把人家給崩了，我要跟著過去，大路也不會變成這樣。」
「你懂啥，動手是動手，哪能動槍呢。」
沈滿堂心虛的反駁道。
「你說咱們兒子不懂，我看你才是最不懂事的那個人！」
劉金鳳端著兩盤做好的菜從外屋出來，狠狠瞪了沈滿堂一眼。
「依我說，就應該讓抗美過去，抗美帶著槍就算不動手，老宋家那些人心裡也會發懵。」
通過幾人的對話，楊楓進一步了解了事情的惡劣性。
嚴重倒是不嚴重，不過宋家做得也確實是太不講道理了。
農村幹仗是再尋常不過的事情了，可誰都知道，你可以往身上任何一個地方打，就是兩個地方不能碰。
一個是腦瓜子，一個是臉蛋。
女人打架怎麼著都行，扯頭髮，咬肉，撓臉，抽耳光。
換作男人，一巴掌抽到對方臉上，等於是結下了天大的梁子。
一巴掌就能結這麼大的梁子，更別說把兩個臉蛋打得淤青。
這就不是打人了。
而是打整個家族。
老太太開心的把楊楓帶到了屋裡。
沈滿堂邊走邊回頭看著家門口的大卡車，想了想不放心，讓沈抗美待在門口看著，可別讓屯子裡的那幫淘小子給弄壞了。
至於做飯的事，沈滿堂讓老伴陪著兒媳婦一塊去弄飯。
自己在屋裡跟楊楓嘮嘮嗑。
「爹娘，你們不用忙活了，我隨便對付一口就行。」
楊楓陪老丈人坐在炕頭，主動給沈滿堂遞上了煙，劃著名了火。
沈滿堂固執道：「那可不行，姑爺來了，老丈人和丈母娘哪能怠慢，老婆子，你趕緊去弄飯吧，把家裡那點好東西都給楓子做了。」
「楓子，薇薇和丫丫咋沒過來呢？」
「爹，我這次過來是想打聽一下，大路是咋回事，薇薇一大早就叫我過來，是你老人家想跟我合計一下事情？」
「唉，瞧我這腦子！」
沈滿堂樂過頭了，以為楊楓只是來看看二老，差點忘了是他叫楊楓過來一趟的。
「楓子，這事說起來，爹都沒臉跟你說，本來是個好事，壞就壞在有人在背後嚼舌根子。」
沈滿堂拉下老臉嘆氣道：「老宋家聘禮都收了，本該是板上釘釘的事，可是第二天人家就突然改口非得要三轉一響。」
沈滿堂合計了大半天，估摸著這事是衝著楊楓去的。
楊楓微皺眉頭道：「宋家……大路未來媳婦他們家難不成住在二隊？」
「對呀，你咋知道？」
沈滿堂愣了一下。
具體的情況沒有和沈薇薇說，楊楓是從哪打聽到的？
楊楓不答反問道：「爹，聽您這意思，那戶人家本來沒想著這麼多，後面有人攛掇，說您有個好姑爺，跟大路要一套三轉一響，你們老沈家拿不出來肯定得找我，我有招弄到三轉一響，是不？」
「可不就這麼回事。」
沈滿堂叫楊楓過來，不只是為了學一下這件事情，還想和楊楓私底下嘮嘮。
甭管誰去找他拿沈大路的婚事說事，楊楓都別搭理。
「抗美，去把你堂弟叫過來，這事今天得說個結果出來。」
外頭看車的沈抗美大聲回應道：「爹，那這卡車誰看著呀？」
楊楓衝著窗外說道：「不用看著，又不是啥千金大小姐，碰兩下碰不壞，抗美，快去把大路叫過來，我看看他是咋個想法。」
打發走了沈抗美，沈滿堂又說道：「楓子，大路這孩子命苦，幾歲就沒了爹，和他娘相依為命過了十幾年，那個時候，咱家也沒啥能耐，家裡的那點糧食全都……」
沈滿堂把後面的話全都給咽了回來。
楊楓臉色一紅。
老丈人這是在給他留面子。
沈家當初但凡有一點，糧食都送給了老楊家。
沒有老丈人的幫襯，楊楓一家早就餓死了。
幫襯閨女都幫襯不過來，哪有工夫幫襯自己的親侄子。
楊楓不動聲色地轉移了話題，問道：「爹，老宋家的人過來鬧，咱們家和他們打了一場，有這事嗎？」
沈滿堂撇著嘴，冷哼著說道：「有這麼回事，老宋家太不講道理了，他們獅子大張口，三條腿的蛤蟆找不著，兩條腿的姑娘到處都是，我就讓大路去二隊把五十塊錢的彩禮要回來，人家不但不給，還抽了大路幾撇子，我氣不過就帶人過去和他們掰扯。」
「當時說了幾句狠話，轉過天，老宋家一幫人就來咱們一隊鬧事，王隊長也不慣著他們，召集全隊的鄉親和他們二隊狠狠幹了一場。」
「楓子，要說這事也還是沾了你的光，不是你給咱家撐腰，王隊長未必會這麼幫咱們。」
楊楓感念老丈人當年的雪中送炭，沈滿堂對楊楓同樣充滿了感激。
最近幾個月發生的事情，老沈家件件都離不開楊楓的面子。
生產隊長王一鳴是個精明人，得罪人的事從來不干。
二隊一大幫人過來找茬。
換作平時，王一鳴只會嘴上勸勸，絕對不肯召集全隊的鄉親和民兵。
這一回，王一鳴不但把人全都喊了出來，而且身先士卒帶著大夥幫沈家撐住臉面，將二隊人打了出去。
沒過一會，沈抗美帶著一名年輕人從外頭進來。
事情已經過去幾天，年輕人臉上的瘀青依舊沒有消下去。
楊楓從炕上下來，關切道：「大路，你還認得我不？」
「姐夫，我認識你。」
沈大路唯唯諾諾向楊楓問了聲好。
「楓子，你也看見了，大路這孩子太老實了，你說這踏馬的叫什麼事！」
沈滿堂讓沈大路坐在自己身邊，心疼摸著沈大路的臉。
「孩子，還疼不？」
沈大路低著頭說道：「大爺，不疼了。」
沈滿堂恨恨道：「楓子，咱老農民沒那麼多的道理，可也得講一條吧，打人不打臉，你瞅他們把大路這臉打的，好幾天都沒有消下去，這是打人嗎，這是在挖我們老沈家的祖墳！」
沈抗美嘟囔道：「爹，你現在說這有啥用？當時我說陪大路一塊去，順便把槍帶上，你死攔著不讓我過去，說我脾氣暴，萬一人家說話不好聽，我會拿槍把人家給崩了，我要跟著過去，大路也不會變成這樣。」
「你懂啥，動手是動手，哪能動槍呢。」
沈滿堂心虛的反駁道。
「你說咱們兒子不懂，我看你才是最不懂事的那個人！」
劉金鳳端著兩盤做好的菜從外屋出來，狠狠瞪了沈滿堂一眼。
「依我說，就應該讓抗美過去，抗美帶著槍就算不動手，老宋家那些人心裡也會發懵。」
通過幾人的對話，楊楓進一步了解了事情的惡劣性。
嚴重倒是不嚴重，不過宋家做得也確實是太不講道理了。
農村幹仗是再尋常不過的事情了，可誰都知道，你可以往身上任何一個地方打，就是兩個地方不能碰。
一個是腦瓜子，一個是臉蛋。
女人打架怎麼著都行，扯頭髮，咬肉，撓臉，抽耳光。
換作男人，一巴掌抽到對方臉上，等於是結下了天大的梁子。
一巴掌就能結這麼大的梁子，更別說把兩個臉蛋打得淤青。
這就不是打人了。
而是打整個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