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老子不打人,打的都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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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叫我什麼?!」

  中年男人勃然大怒,沒有沖楊楓發難,反而將矛頭指向柳惠玲。

  「柳惠玲,這就是你選的男人!」

  「大……大爺,對不起。」

  柳惠玲下意識地往楊楓身後躲。

  天不怕地不怕,柳惠玲唯獨畏懼這個人。

  準確來說不是畏懼。

  而是抹不去的心理陰影。

  柳東陽,柳惠玲父親的親大哥。

  小時候,父母因為工作意外身亡。

  柳東陽以「撫養」柳惠玲的名義吃了她家絕戶。

  不但占了柳惠玲父母留在縣城的房子,還將柳惠玲當成傭人使喚。

  柳惠玲嫁給楊楓。

  一半是為了逃離這個家。

  「柳東陽,少嚇唬我媳婦,你是個啥玩意心裡沒點逼數嗎?吃人飯不拉人屎的缺德玩意!」

  楊楓瞬間回憶起柳東陽的種種過往。

  能嚇得柳惠玲躲在自己身後,自己罵他都算是罵輕了。

  柳東陽火冒三丈,看向二人身後的家屬院。

  「哼!楊楓,你這個二流子帶著柳惠玲跑到這裡,是來坑蒙拐騙的吧?我告訴你,這裡可是大衙門的家屬院,你但凡偷一根針,都得將牢底坐穿。」

  商業局掌管著全縣的商業活動,油水大,權力更大。

  泥腿子跑到這裡溜達,別扯淡了。

  說罷,柳東陽氣勢洶洶地質問道:「柳惠玲,我是你大爺,更是你的撫養人,你已經跟這小子離婚了,還跟著他鬼混什麼?趕緊收拾東西回家,別在這給我丟人現眼!」

  楊楓蔑笑道:「柳東陽,你咋好意思說那是你的家?明明是惠玲父母,我岳父母的家,被你個王八犢子占了,你咋不替好人死了呢。」

  「你!」

  柳東陽被楊楓點破醜事,不由得臉色大變。

  「你什麼你,惠玲爹媽走的那會兒,她才幾歲?六歲!你麻痹的把柳家房子占了不說,還把侄女當長工使喚,大冬天的讓她用涼水洗衣裳,手凍得跟胡蘿蔔似的,你還有臉在這裡說什麼大爺,撫養人。」

  楊楓知道這些,除了繼承前身記憶,他還曾經偷偷看了柳惠玲的日記本。

  別誤會。

  楊楓只是想知道,自己表現得這麼好,老二對他到底是個啥心思。

  不看不著調。

  楊楓人都要氣炸了。

  圍觀的過路群眾漸漸多了起來,駐足在家屬院門口指指點點。

  柳東陽臉色煞白道:「你……你血口噴人!我是她大爺,長輩咋可能欺負晚輩。」

  「去你奶奶的,既然是沒占我媳婦便宜,你咋從村里到了城裡居住,每天伺候莊稼的老農民,大字不識幾個,憑啥進廠當工人!」

  楊楓火力全開。

  將柳東陽的醜事全都抖了出來。

  柳惠玲的父母因公去世,雖然不算是烈士,子女也能享受接班政策。

  柳東陽一家子不但搶了弟弟的房子,就連接班名額也沒放過。

  搖身一變。

  從天天和莊稼地,農家肥打交道的老農,成了吃皇糧的工人。

  換成楊楓,早就弄死丫的了。

  柳惠玲遺傳了父母的知識分子性格。

  清高,隱忍,好面子。

  不願意撕破臉皮。

  楊楓指著柳東陽鼻子罵道:「你那是撫養嗎?你那是使喚牲口,惠玲初中畢業考了全縣第三,你媽的為了省幾塊錢學費,硬是按著不讓我媳婦上高中,逼她嫁……你這叫喝人血,吃人骨頭!」

  柳惠玲渾身發抖。

  塵封的痛苦記憶,終究還是被打開了。

  那些寫在日記里的悲痛。

  被大伯一家無情剝奪的高中夢。

  也被楊楓這一通罵給捅了出來。

  這個男人平日裡沒個正形。

  關鍵時刻,真敢為了自己跟全世界翻臉。


  瞥見媳婦眼中含淚,楊楓的怒火直衝天靈蓋。

  「柳東陽,我特麼再問你一句,老子跟你有沒有親戚關係?」

  「當然沒有了。」

  柳東陽脫口而出道。

  「好!」

  楊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既然咱們不是親戚,我就不客氣了。」

  話音未落,楊楓猛地揚起手。

  一巴掌狠狠抽在柳東陽臉上。

  巴掌抽得結結實實,柳東陽整個人原地轉了個兩圈。

  捂著臉踉蹌著往後退,鼻血順著指縫染紅了手指頭。

  「我還沒使勁,你就呲呲淌血,是不是破鞋搞多了腎虧,還是說最近又謀劃著名,霸占別人家產,吃人家的絕戶?」

  楊楓一臉嚴肅地甩了甩手掌。

  「你怎麼知道!」

  下一秒,柳東陽趕忙捂住我。

  「你個小畜生敢打我,反了天了!」

  「老子從不打人,被老子打的都不是人。」

  楊楓冷笑道。

  柳東陽惱羞成怒地吼道:「我是柳惠玲的大爺,管教孩子天經地義,輪不著你一個外人指手畫腳,楊楓,你和柳惠玲已經離婚了,有啥權利管我家的事情!」

  「你等著,我這就去報官,送你去蹲笆籬子。」

  「呸!」

  聞言,楊楓痞氣十足地吐了柳東陽一口。

  「正好讓有關部門查查,你家的房子,是怎麼從惠玲名下過到你名下的,屬於我媳婦的頂崗名額,怎麼跑到你身上了,惹起了,老子光腳不怕穿鞋的,明天就帶人燒了你家房子。」

  柳東陽表情呆滯,頓時被楊楓滾刀肉的氣勢鎮住。

  欺負孤兒寡女是他的拿手好藝,可要說叫板不要命的二流子……

  借柳東陽十個膽子都不敢。

  從農村出來的他比誰都清楚。

  這幫子啥也沒有的泥腿子,打起仗是真的不要命。

  「楊楓,算了,別搭理他。」

  短短几分鐘,柳惠玲重新恢復了以往的冷靜。

  「大爺,這是我最後一次這麼叫你,我的戶口在槐樹屯大隊不在縣城,你想當城裡人隨便你,我就認準了槐樹屯大隊,從今往後,我的事你管不著,你走吧!」

  「聽見沒有,滾!」

  楊楓挽著柳惠玲的手,作勢便要繼續削柳東陽。

  柳東陽色厲內荏地撂下狠話:「你們給我等著,我這就去報官!楊楓,你等著吃槍子吧!」

  「這倒是奇了,自己打自己打的一鼻子血,反而讓別人吃槍子,你這人有病吧?」

  一陣慢悠悠的聲音從家屬院門裡傳出來。

  金老頭邁步走到柳東陽面前,上下打量他。

  「老頭子看得真真的,你自己抽自己大嘴巴,抽得鼻血直流,怎麼還賴上人家了?小楊離你有八丈遠,手都沒碰著你,你報什麼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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