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油鋸的多種用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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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嗡嗡嗡……」

  伴隨著刺耳的轟鳴聲,一棵榆樹轟然倒塌。

  楊楓臉不紅氣不喘,嘴裡叼著煙。

  手裡握著嗡嗡作響的油鋸。

  常言道,南櫸北榆。

  說的分別是南方常見的櫸木和東北地區的榆木。

  論起打家具,榆木絕對是楊楓的首選。

  硬度適中,抗腐蝕性好。

  經得起東北乾燥氣候的考驗。

  放上幾十年都不帶變樣的。

  至於為何要借油鋸。

  這麼說吧。

  楊楓四人合夥砍一棵榆木,起碼要花半個小時,並且累得跟孫子似的。

  換成油鋸,三十秒搞定。

  砍完四棵樹,最多一根煙的工夫。

  「楓哥,這玩意可真好玩的,讓我也玩玩唄?」

  何大驢雙眼冒著綠光。

  猶如看到新奇玩具的孩子。

  楓哥手一拉,對著大樹突突突,一棵賊老大的樹木轟然倒地。

  太好玩了。

  別說何大驢看著眼熱,何老蔫和張權不可思議的樣子。

  楊楓怎麼什麼都會擺弄呢。

  就連他們兩個,也是第一次看到油鋸伐木。

  以往只是聽說。

  林場那邊伐木使用油鋸,三兩下就能砍到一棵樹。

  「大驢,這東西可不能給你玩,它認人,娶了媳婦的老爺們才能擺弄他,沒娶媳婦的人碰油鋸,它會咬你哪裡。」

  楊楓一臉壞笑地看向何大驢褲襠。

  「啊。」

  何大驢下意識捂著褲襠。

  張權走過去說道:「要不咋說,成了國家工人,干力氣活都比咱們老農民輕省,這玩意可真省力氣,換成我和你拿著大鋸來回拉,咋地也得半個小時。」

  「叔,這玩意不光能伐木,還能冬捕呢。」

  楊楓踩滅菸頭。

  「冬捕……你是說,冬天打窟窿抓魚?」

  張權愣了幾秒鐘,眼前不由得一亮。

  「你當我的鹿血酒,這麼容易就往外送了,有了第一次,還怕沒有第二次?」

  楊楓用胳膊碰了碰張權,衝著遠處的小馬和幾個巡山員努努嘴。

  不管是供銷社的售貨員,藥材收購點的收購員。

  還是林場保衛科的巡山員,保衛幹事,都是捧著鐵飯碗的正式工。

  干多干少,買多賣少,都不影響他們拿死工資。

  同理。

  公家的東西誰用都是用,賣誰都是賣。

  關係處好了,門路也就打開了。

  「就憑你這腦子,趕明我不干一隊隊長,保准推薦你接班。」

  張權滿腹感嘆地拍拍楊楓。

  槐樹屯大隊靠山又靠河,冬天捕魚更是傳統。

  每天河面結冰,不少人就會使用方式鑿冰打窟窿。

  順著打出來的冰窟窿下網捕魚。

  以往,一群人累死累活,也多鑿幾個一米見方的窟窿。

  換成油鋸鑿冰。

  那還不得跟切豆腐似的,想打多少打多少,想打多大打多大。

  休息了一會兒,楊楓繼續開工。

  開起來簡單,實際可一點都不簡單。

  這批油鋸都是老古董,上面清楚地印著老大哥的文字。

  老大哥的玩意主打一個皮實耐造,傻大黑粗。

  沒點力氣和經驗根本玩不轉。

  「行了,張叔,老蔫叔,大驢,別看著了,歸來幫忙歸攏一下。」

  不到一小時,四棵大樹全部倒地。

  楊楓又用油鋸鋸斷了上面的樹椏。

  招呼三人過來砍掉樹枝,樹杈。

  一切都弄完,又輪到油鋸上場。


  分別將每棵樹割成幾段。

  下午三點。

  解放卡車拉著幾人和砍下來的樹駛向槐樹屯。

  「薇薇,你去給張叔他們整點吃的,我進屋歇一會兒,吃飯的時候叫我。」

  下了車,楊楓這才感覺渾身腰酸背痛。

  油鋸伐木乾脆利落,同樣也極為消耗力氣。

  「你們砍了這麼多樹?」

  沈薇薇抱著閨女,目睹一段段樹木從車上抬下來。

  「一共鋸了四棵樹,全都在這了。」

  楊楓咧著大嘴打了一個打哈欠,有氣無力地往屋裡走。

  「小楓媳婦,我們就不吃了,你給弄點好的,這小子今天可真是累壞了,四棵大樹,都是他一個鋸的,那傢伙,不知道的還以為你爺們上輩子是伐木工呢,幹活那叫一個麻溜,幾下就是一棵樹。」

  何老蔫眉飛色舞地講著楊楓今天表現,聽得沈薇薇一愣一愣。

  伐木,油鋸,幹活麻利。

  幾個字咋聽都不可能和楊楓扯上關係。

  「不是我說,能複合就複合了吧,這孩子,好樣的。」

  張權壓低聲音道:「人情世故搞得明明白白,就連冬天的事情都提前想到了,以前是以前,如今這小子開竅了,你家的好日子還在後頭呢,我這眼睛就沒走過眼,說他行,楊楓一定錯不了。」

  「至於換隊的事情都包在我身上,丫丫也都這麼大了,複合吧。」

  和楊楓待在一起的時候,不論是張權還是何老蔫,都是一副老不正經樣子。

  別人面前,通通是一副長輩模樣。

  你一言我一語,勸說沈薇薇再給楊楓一個機會。

  為了蓋房子打家具,楊楓這孩子忙得腳打後腦勺。

  再大的罪過,也都彌補了。

  「我……我考慮考慮。」

  沈薇薇低頭抿著嘴唇。

  原以為楊楓是三分鐘熱度。

  聽了二人的話才知道,楊楓為了這個家點燈熬油,挖空心思起房子。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你說我家大驢,啥時候也能開竅呢。」

  回去的路上,何老蔫越看何大驢越鬧心。

  「所以你就跟王寡婦搞破鞋,打算再生一個?」

  張權撇嘴冷笑。

  「去你的,老子都說了,是幫人家修籬笆,不是搞破鞋。」

  「嗯,修籬笆順道搞破鞋。」

  「滾滾滾!」

  何老蔫踹了張權一腳。

  沒踹到,氣得老頭背著手一個人朝前走。

  「大驢,別聽你爹的,該咋樣咋樣,抱緊你楓哥的大腿,你這輩子都有了。」

  張權笑著掏出一塊糖遞給何大驢。

  摸摸傻小子的腦袋,叮囑他把今天看到的事情憋在肚子裡,打死都不說。

  「我靠,這夢也太現實了。」

  家中,楊楓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只見眼前肉隱肉現。

  緊接著,檀香皂的味道飄入鼻子裡。

  老大沈薇薇不著寸縷地抱著他。

  這尼瑪,自己這是做了那啥夢啊。

  「你醒了。」

  耳聽沈薇薇的聲音,楊楓眼睛都直了。

  不是做夢。

  自己真的躺到沈薇薇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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