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想學?我教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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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聲音不重。

  甚至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從容。

  但那五個字落下的瞬間,卻像一記重錘砸在了時間的鼓面上,帶著不容置疑的亘古威壓。

  咻——

  沉悶的破空聲響起,卻不刺耳。

  一道流光從辛一然指尖迸射而出,裹挾著太初之力,破開虛空,直衝雲霄。

  那不是一劍,不是一刀。

  那是一指。

  純粹的、絕對的、碾壓級的力量。

  流光與那柄血色狂刀相遇的瞬間——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沒有勢均力敵的對抗。

  血刀硬生生頓在了半空,仿佛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牆,任憑黑袍人如何發力,都無法下壓半寸。

  緊接著。

  流光穿透了血刀。

  就像燒紅的鐵針刺穿薄紙,沒有一絲一毫的凝滯。

  流光去勢不減,徑直刺入了法相的胸膛。

  那一指的力量,在這一刻才真正綻放。

  太初之力在法相體內瘋狂蔓延。

  所過之處,血光寸寸瓦解,法相的身軀像被敲碎的瓷器一樣,裂紋從胸口向四面八方擴散。

  血刀,從刀尖開始,無聲無息地崩解。

  黑袍人瞪大了眼睛,瞳孔里全是不可置信。

  「這……不可能……」

  噗——

  一口鮮血猛地噴出。

  他的面容瞬間慘白如紙,身體在半空中劇烈搖晃。

  體內那股磅礴的真元像被戳破的氣球一樣飛速泄去,眨眼之間便枯竭殆盡。

  勉強維持不墜落,已經耗費了他全部的力氣。

  而他身後的法相,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

  哪怕他心中有萬分不甘,也無力回天。

  「這……這是什麼武技?」

  黑袍人的聲音虛弱得像風中殘燭。

  辛一然放下手指,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想學?我教你啊。」

  「你——」

  黑袍人怒急攻心,又是一口鮮血噴出。

  這一次,血里夾雜著內臟的碎片。

  那不是什麼普通的傷勢。

  那一指不僅擊散了他的法相,更順著法相與本體的聯繫,將太初之力送入了他的體內。

  丹田之中,他的靈嬰正在一寸寸地崩裂瓦解。

  太初之力——

  裂的不只是法相,還有修煉者的根基。

  此時,天空漸漸恢復了清明。

  原本陰沉密布的烏雲不知何時已經消散殆盡。

  天光穿透雲隙灑落下來,仿佛方才那一指,連天都被捅出了一個窟窿。

  辛一然心中也有一絲震撼。

  這是他第一次真正動用太初裂古指,沒想到威力恐怖至此。

  靈嬰中期的法相,在它面前脆弱得像紙糊的一樣,一觸即潰。

  他暗自慶幸——

  幸虧在歸墟閣里把這門武技練到了小成。

  若只憑天地一劍和斬天,他雖然也有把握正面硬扛法相,但絕不可能做到這般寫意從容。

  數息之後,辛一然收回思緒。

  他看向前方那道搖搖欲墜的身影,語氣淡漠得像在說今天午飯吃什麼:

  「本尊也沒興趣知道你是誰了。你可以去死了。」

  說罷,他抬手一揮。

  一道凌厲的劍氣破空而去。

  其他的黑袍人想要衝上來阻攔,卻被一股無可匹敵的威壓死死釘在原地,動彈不得。

  他們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道劍氣,精準地貫穿了為首黑袍人的眉心。

  眉心一點紅。

  黑袍人的瞳孔開始渙散,意識像被抽走的水一樣迅速流失。


  身體失去控制,從半空中直直墜落,噗通一聲砸進冰冷的海水裡。

  暗流翻湧,卷著他的屍體沉入深處,淪為魚蝦的口糧。

  辛一然神情平靜,仿佛只是捏死了一隻螞蟻。

  他的目光落向趙戰戈。

  「趙長老,還有遺言嗎?」

  「我……」

  趙戰戈嘴唇翕動,拼命想要掙脫那股將他封印的威壓。

  可不管他如何掙扎,都像是被釘在琥珀里的蟲子,連動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辛一然居然成長到了這種地步。

  早知如此……

  早知如此,當初在霧雲山脈,就算跟秦川拼個魚死網破,他也要把辛一然斬殺當場。

  可這世上,沒有後悔藥。

  「沒有遺言的話——」

  辛一然聲音悠閒,像在預告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安排:

  「那我送你上路了。」

  趙戰戈終於慌了。

  徹徹底底地慌了。

  「求……求您,別殺我……」

  辛一然一怔,歪了歪頭,似乎懷疑自己聽錯了:

  「本尊沒聽錯吧?堂堂隱世宗門的大長老……在求饒?」

  趙戰戈的臉頰燒得發燙,羞辱感幾乎要將他吞噬。

  但他還是咬著牙點了點頭:「我不想死……求您放過我……」

  「呵。」

  辛一然冷笑一聲,指尖一挑。

  趙戰戈臉上的黑袍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扯下,那張從未示人的面容,就這麼赤裸裸地暴露在了全天下人的眼前。

  直播間裡,一百多萬人看得清清楚楚。

  海灘上,密密麻麻的人群也看得清清楚楚。

  「身為清霄宗大長老,面對死亡,苟且偷生,跪地求饒——你這種人,死有餘辜。」

  嘭!

  話音落下。

  威壓驟然收緊。

  趙戰戈的身體被那股力量凌空擠壓,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化作一團血霧,在天地間彌散開來。

  手段殘酷。

  但沒有一個人覺得不適。

  直播間彈幕瞬間炸了,清一色的「痛快」和「好死」霸占了整個屏幕。

  辛一然沒有停下。

  他身形頻頻閃動,如鬼魅般穿梭在剩餘的黑袍人之間。

  每一次停頓,都有一道身影墜入海中。

  十息之後。

  天空重新變得乾淨,只余辛一然一人。

  他整理了一下衣襟,轉過身,居高臨下地望向辛小雨手中的鏡頭。

  真元包裹著聲音,傳遍了直播間,也傳遍了整座海城:

  「清霄宗,用卑劣手段綁架本尊的妻子,擊傷本尊的兄弟——此仇不報,誓不為人。」

  「今日,本尊在此向清霄宗宣戰。」

  「明日一早,親赴清霄宗山門,雞犬不留。」

  他停頓了一下,聲音又冷了幾分。

  「下一個,楊家。」

  龍淵武道學院開院那天,楊家派人來鬧事,幾大家族聯手宣戰。

  後來事情一件接一件,辛一然險些忘了這筆帳。

  如今正好,趁著這次出劍,把清霄宗和楊家一併拔掉,狠狠斬斷奪炁一脈伸來的爪子。

  甲子大劫降臨之前,把該清理的都清理乾淨。

  年前。

  把這些事徹底了結,然後安安心心過個年。

  說完,他給了辛小雨一個眼神。

  後者心領神會,果斷關閉了直播。

  辛一然轉過身,看著身旁的蘇雪凝。

  他眼底的冷意悄然化開,聲音不知不覺就放柔了幾分:

  「老婆,沒事吧?」


  蘇雪凝抿唇一笑,輕輕搖了搖頭:「我沒事。」

  「哥,你也不知道關心關心我?」

  辛小雨嘟著嘴湊過來,眼眶還紅著,語氣卻已經帶上了幾分撒嬌的成分。

  辛一然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

  「你好歹也是天機門傳人,就沒算出來今天有驚無險?還拉著秦川和畢涉川跟你一起冒險?」

  「我……」

  辛小雨張了張嘴,想反駁點什麼,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最後訕訕一笑,撓了撓頭:

  「人家忘了嘛。」

  「……」

  辛一然無語。

  堂堂天機門傳人,遇到危險的第一反應不是卜算一卦,而是衝上去拼命?

  不過他心裡也明白。

  蘇雪凝一出事,辛小雨當場就亂了分寸,這也是人之常情。

  蘇雪凝也在一旁替辛小雨說話,辛一然本來也沒打算真怪她,只是抬手輕輕敲了敲辛小雨的腦袋,這事兒就算是揭過去了。

  不多時。

  辛一然安撫好了武道學院的眾人。

  畢涉川也在他的治療下甦醒過來,服了幾枚療傷丹藥,被攙扶下去休養。

  院長辦公室里。

  辛一然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熱氣氤氳中,他的神情已經恢復了平日的從容。

  還沒等他把茶盞放下,秦川已經憋不住了,連珠炮一樣往外蹦:

  「辛先生,你突破到靈嬰了?凝聚法相了嗎?明天去清霄宗能不能帶上我?清霄宗完了再去楊家?一條龍?」

  辛一然滿頭黑線:「你問這麼多,讓我先回答哪一個?」

  秦川撓了撓頭,有點不好意思。

  辛一然放下茶盞,道:「法相暫時沒凝聚,時機未到。你身上還有傷,明天清霄宗你不用去了,安心養傷。」

  秦川一陣失望,但還是乖乖點了點頭:

  「好吧。」

  辛一然手指在茶盞邊緣輕輕摩挲了一下,眸光微凝,話鋒一轉:

  「正好今天人齊——」

  他掃了一眼屋內的幾個人,唇角微挑,笑得有些意味深長。

  「有件事,跟你們說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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