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閉關七天,媒介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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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武界。

  姬家。

  正廳內氣氛壓抑得幾乎令人窒息。

  姬昇站在那裡,眉宇間怒火與殺意交織,整個人如同一座隨時會噴發的火山。

  主座上,中年男人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聲音沙啞:

  「你親眼所見?」

  「不錯。」

  姬昇咬牙點頭:「家主,賈家已經名存實亡,核心戰力死傷殆盡,只剩一個凝真境的五長老苟延殘喘。」

  「哼!」

  中年人猛的拍案而起,怒火沖霄:

  「好大的膽子!這擺明了是在向我姬家宣戰!」

  他目光一厲,沉聲道:「左護法,去後山禁地,動用窺塵鏡——務必把兇手給我找出來!」

  姬昇拱手:「是!」

  身影一閃,原地只余殘影。

  姬家後山禁地。

  這裡常年被濃霧籠罩,古木參天,遮天蔽日。

  四周靜得詭異,連鳥獸蟲鳴都絕跡,只有偶爾穿過的陰風發出低沉的嗚咽。

  空氣中瀰漫著若有若無的威壓,仿佛在警告每一個靠近者——

  擅入者死。

  姬昇在禁地邊緣停下,雙手結印。

  嗡——

  虛空中浮現出一道巨大的結界光幕,緩緩裂開一扇門。

  他抬步走入,身後結界無聲合攏。

  禁地深處。

  一座古老的祭壇矗立在中央。

  祭壇頂端,一面形似石鏡的器物靜靜擺放,表面黯淡無光,看上去平平無奇,就像一塊普通的石頭。

  姬昇踏步上前,抬手成劍指,逼出一滴精血。

  精血離體的瞬間,他臉色慘白如紙。

  血珠沒入石鏡。

  鏡面猛地一顫,仿佛從沉睡中甦醒。

  「昨夜亥時,瓊岳山脈,青崖谷,賈府。」

  姬昇的聲音低沉而冰冷。

  他手腕一轉,一縷賈家五長老的頭髮浮現,同樣沒入鏡中。

  轟——

  石鏡驟然迸發出刺目白光,光芒沖天而起,將整個祭壇照得雪亮。

  四周場景瞬間變幻。

  賈府重現。

  慘叫聲此起彼伏。

  姬昇目光所及,四個戴面具的身影在院中穿梭,每一次出手都帶走一條性命。

  單方面屠殺。

  賈懷雲站在後院,渾身顫抖,眼中滿是恐懼。

  那個曾經高高在上的賈家太上長老,此刻像只待宰的羔羊。

  面具人下手狠辣,毫不留情。

  姬昇眯起雙眼,試圖看穿那些面具下的真實面容——

  但窺塵鏡只能還原場景,無法透視偽裝。

  他牙齒咬得咯咯響。

  突然。

  目光鎖定在為首的那道身影上。

  那人抬起手掌,掌心金光乍現。

  渾厚的真元凝聚成無形的大網,直接將賈懷雲鎮壓得動彈不得。

  金丹後期的境界,釋放出的氣息卻讓身為靈嬰境中期的姬昇都感到一陣心悸。

  「好強大的氣息……」

  姬昇眉峰緊鎖,慘白的臉上滿是沉思。

  這感覺……

  有些熟悉。

  他抬手摩挲著下巴,目光死死盯著那道金光。

  畫面中,辛一然已經押著賈懷雲走向寶庫。

  姬昇依舊在努力回想,腦中飛速翻找著每一段記憶。

  窺塵鏡能還原場景,卻無法重現聲音。

  他聽不到他們說了什麼。

  但沒關係。

  「想起來了!」

  姬昇瞳孔驟然收縮,駭然與殺意同時爆發:


  「人皇之力!」

  普天之下,能以金丹境界釋放出讓靈嬰境修士都感到心悸的真元,而且真元還是金色的——

  除了傳說中的人皇之力,絕無其他可能!

  再結合姬家之前得到的情報,人皇后裔,正是金丹之境。

  一切,都說得通了。

  除了守炁一脈,沒有人敢對十大家族下手。

  「呵呵。」

  姬昇清冷一笑,拳頭捏得咔咔作響:

  「我還沒去找你,你倒是先來挑釁了……膽子不小。」

  他稍作停頓,眼中寒光閃爍:「既然如此,那就怪不得我了。」

  話落。

  他深吸一口氣,再次捏動手訣,目光直視窺塵鏡:

  「辛一然,目前在什麼地方?」

  鏡中場景轟然消散,四周恢復成祭壇原本的模樣。

  但鏡子卻在劇烈顫抖,發出嗡嗡的低鳴。

  數息後。

  一道流光從鏡中射出,直接沒入姬昇腦海。

  他閉目感知,下一刻——

  猛然睜眼,滿臉不可置信:「怎麼會這樣?!」

  ……

  時間飛逝。

  轉眼七天。

  戰神府,後院修煉室。

  辛一然盤膝而坐,臉色慘白如紙,額頭上汗水如雨般滾落。

  衣襟早已濕透,緊貼在身上。

  人皇劍柄懸浮在身前,源源不斷地擴散著渾厚的真元與刺目的金光。

  七天。

  整整七天,他沒有片刻鬆懈。

  一邊用培養媒介之法溫養人皇劍柄,一邊瘋狂吞服殷玄蒼給的丹藥。

  那些天材地寶來不及煉化,直接生嚼硬咽,只為維持體內真元不斷流。

  嘴裡的苦澀早已麻木。

  但值了。

  媒介已經接近完美——

  只需要最後的蛻變。

  面前的人皇劍柄微微顫動,金光愈發明亮。

  原本古銅色的表面,此刻隱隱浮現出金色紋理,像是活過來一般,與辛一然的心跳產生共鳴。

  他閉目感受。

  那種感覺……

  很奇妙。

  之前人皇劍柄雖然也能隨心而動,但總隔著一層薄紗,像隔靴搔癢。

  而現在——

  心念一動,劍柄便如臂使指。

  仿佛它不再是一件外物,而是自己身體的一部分。

  心元千機陣的陣眼,成了。

  不僅如此,他與人皇劍之間的聯繫,也在無形中加深了數倍。

  「呼——」

  辛一然長舒一口氣,試探性地將掌心真元緩緩減弱,警惕地觀察人皇劍柄的反應。

  按理說。

  媒介已經成功,但他不敢大意。

  萬一最後關頭失誤導致功虧一簣,那這七天就全白費了。

  好在。

  人皇劍柄依舊穩穩懸浮,金光不減。

  直到真元徹底斷絕,劍柄依舊光芒流轉。

  辛一然懸著的心終於落地。

  「等武道學院建成,就可以布置心元千機陣了……到那時,再看看這座陣法的真正威力。」

  他勉強恢復了一下匱乏的真氣,緩緩起身,眸中泛起期待。

  轟——

  石門悶響,緩緩打開。

  刺眼的陽光湧入,辛一然下意識抬手遮擋,好一會兒才適應。

  「成功了?」

  和煦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辛一然側目望去。

  殷玄蒼站在門外,那張剛毅的面容此刻竟有些憔悴,下巴冒出了青黑的胡茬——


  與七天前的威嚴形象判若兩人。

  辛一然怔住:「這七天……你一直在這?」

  殷玄蒼笑而不語。

  辛一然心頭一熱。

  師姐說得沒錯,殷玄蒼確實不會害自己。

  堂堂大夏戰神,居然在修煉室外為自己護法七天。

  這事要是以前有人跟他說,打死他都不信。

  雖說他之前要求殷玄蒼為自己護法,但對方畢竟是戰神,能夠派陸平在這守著,自己也知足了。

  沒想到……

  「為什麼?」

  辛一然劍眉微凝,直視殷玄蒼。

  沒有人會無緣無故對另一個人這麼好。

  他需要知道答案。

  殷玄蒼聳了聳肩,沒有回答。

  他神色一正,轉移話題:「前幾天,有一道氣息掃過戰神府。有人用某種秘法在刺探你的行蹤。」

  辛一然臉色一變:「什麼人?」

  殷玄蒼搖頭:「不清楚,但來者不善。氣息消失得很快,無法追蹤。近期……你小心點。」

  辛一然點頭。

  目前古武界十大家族裡,至少有一半想要他的命,更別提那些宗門了。

  但他並不怎麼恐懼。

  這七天雖然主要精力在煉製媒介,可反覆淬鍊真元的過程中,他的境界也水到渠成地突破了金丹巔峰。

  距離靈嬰境,只差臨門一腳。

  如果再遇上姬家大長老那種靈嬰境初期的對手——

  誰輸誰贏,還真不好說。

  「這幾天,多謝了。」

  辛一然拱手,語氣鄭重。

  殷玄蒼眸中閃過一絲欣慰,擺了擺手。

  剛要開口。

  辛一然的手機突然炸響。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接通:「怎麼了?」

  電話那頭,夜鶯的聲音焦急得發顫:

  「少主,不好了!小姐被人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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