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梳理暗網,礦脈接管連雙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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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雲哥哥,肉好了喊你呀!」馬小花脆生生的聲音從院裡飄來。

  蘇雲腳步沒停,只回了一句:「先讓你爺爺吃,別光顧著饞。」

  外頭頓時響起一陣笑。

  他推開土坯房的門,冷風跟著鑽進來,吹得屋裡那盞沒點的油燈輕輕晃了晃。

  蘇雲反手關門。

  咔。

  粗重的門閂插上。

  院裡的喧鬧聲一下被擋在外頭。

  肉香、笑聲、鍋鏟碰鐵鍋的動靜,全像隔了一層厚棉被。

  屋裡只剩風從牆縫裡擠進來的細響。

  蘇雲眸光微閃,站在門後聽了片刻。

  沒人跟過來。

  他這才走到坑窪的木桌前,抬手摸出火柴。

  刺啦。

  火苗竄起。

  油燈被點亮,昏黃光暈一點點鋪開。

  桌面上,有舊刀痕,有藥漬,也有幾塊沒擦淨的泥點。

  蘇雲從軍大衣內袋裡取出兩樣東西。

  一張手繪地圖。

  一本沾血的黑市帳本。

  啪。

  兩樣東西並排攤在桌上。

  斷頭谷礦脈地圖在左。

  彪哥留下的帳本在右。

  紙張不厚。

  可放在一起,卻比院裡那幾車野豬肉更重。

  蘇雲嘴角微勾。

  「彪哥啊彪哥,你死得倒是不冤。」

  這年頭,能在縣城黑市混出名堂的人,沒一個乾淨。

  彪哥能掌控物資暗線,還敢盯上斷頭谷那片地方,說明他背後不是孤家寡人。

  蘇雲翻開帳本。

  前幾頁寫得很亂。

  糧票。

  布票。

  肉票。

  大團結。

  還有手錶票、自行車票、工業券。

  每一筆後頭,都有簡短標記。

  「阿四,省城北站,三短一長。」

  「老貓,紡織廠家屬院後門,紅圍巾壓左袖。」

  「黃皮子,廢品站東牆,拿半截鉛筆作信物。」

  蘇雲指尖點在這些暗號上,眸光微閃。

  黑市最值錢的,從來不是貨。

  是渠道。

  彪哥死了,他那伙人也被連根拔了。

  縣裡到省城這一條暗線,必然要空出一大塊。

  別的人想補上去,要先試探,要防公安,要防同行黑吃黑。

  可蘇雲不一樣。

  他手裡有帳本。

  有暗號。

  還有彪哥已經打通的接頭人。

  這些人不認彪哥的臉。

  他們認規矩,認信物,認錢。

  「省城黑市這口鍋,空得正是時候。」

  蘇雲搖了搖頭輕笑。

  外頭七隊人還在為幾鍋肉湯高興。

  可他已經盯上了更大的油水。

  這個年代,明面上買東西要票。

  暗地裡,缺的從來不是想買的人。

  缺的是敢供貨的人。

  他有仙靈空間。

  糧食、雞鴨、魚肉、藥材、水果,都能不聲不響產出。

  以前他謹慎,只能小打小鬧。

  怕貨源太突兀。

  怕被人盯上。

  現在不同。

  彪哥留下的黑市渠道,就是天然的擋箭牌。

  別人只會以為,這是原來那條線換了掌柜。

  不會想到七隊一個赤腳醫生身上。


  蘇雲繼續往後翻。

  帳本後半截,字跡明顯急躁了些。

  幾頁紙上反覆出現兩個字。

  「斷頭。」

  還有幾個地點。

  紅石溝。

  干河床。

  老胡楊坡。

  全和那張礦脈地圖能對上。

  蘇雲把地圖拉近半寸,油燈火光映在紙面上。

  斷頭谷最深處,被硃砂圈出一個小點。

  旁邊寫著幾個潦草字。

  「黃脈,疑金。」

  蘇雲眸子微縮。

  他在公社見過不少荒地草圖。

  也看過江若傾那張阿克蘇礦脈探測圖。

  彪哥這張手繪圖,當然粗糙得多。

  可粗糙歸粗糙。

  方向卻沒錯。

  這說明彪哥不是瞎猜。

  他真派人摸到過礦點。

  甚至拿到過原礦。

  蘇雲翻到帳本最後一頁。

  原本淡然的神色,忽然一頓。

  最後一頁上,血跡糊住半邊字。

  可剩下的內容仍能看清。

  「雷管難弄。」

  「縣礦務局盯得緊。」

  「大型破石機需特批。」

  「無手續,不可大挖。」

  「私煉煙大,易引公安。」

  蘇雲看著那幾行字,神色一滯,隨即嘴角微揚。

  「原來卡在這兒。」

  彪哥不是不想挖。

  是挖不了。

  斷頭谷那地方,靠人手刨,十年也刨不出多少東西。

  真要動礦,就繞不開雷管、炸藥、大型器械。

  這些東西全是要命玩意兒。

  一動就驚公社。

  再往上,就是縣裡。

  而且金礦原石不能直接變錢。

  得破碎。

  得淘洗。

  得提煉。

  真在外頭搞私煉,煙氣、廢渣、爐子、用水,都藏不住。

  公安順著味兒就能摸過來。

  彪哥空守寶山,只能幹瞪眼。

  他想借黑市換器械,想摸雷管路子。

  可還沒來得及下手,就被蘇雲一鍋端了。

  蘇雲指尖輕敲桌面。

  篤。

  篤。

  篤。

  外頭鍋里的肉香更濃了。

  屋裡卻安靜得像另一片天地。

  片刻後。

  蘇雲眸光微閃,意念一動。

  仙靈空間在他眼前無聲展開。

  靈泉井邊水光清亮。

  藥田裡,成片藥材舒展枝葉。

  牧地上雞鴨肥壯,果林里枝頭沉甸甸。

  而最顯眼的,是那一畝特殊靈土。

  黑得發亮。

  像能把光都吞進去。

  這東西來自陳紅梅的採摘桃花簽到。

  一畝無視季節極致催熟靈土。

  起初蘇雲只拿它當頂級農業外掛。

  種棉花,種藥材,種糧食,都能快得嚇人。

  可真正用過幾次後,他才發現,這玩意兒霸道得不講理。

  不只是催生。

  還能分解雜質。

  還能提純本源。

  枯枝爛葉丟進去,會被瞬間化成肥力。

  帶土藥根丟進去,泥沙自動沉下,藥性反而更純。


  甚至連幾塊從河灘撿來的礦石,丟進去後也被剝出細碎金屬顆粒。

  蘇雲當時只當試驗。

  現在想來,那才是最值錢的能力。

  礦石原石?

  別人要破碎、篩選、淘洗、熔煉。

  他只要收進空間,往靈土裡一埋。

  雜石歸雜石。

  金屬歸金屬。

  若真是金礦。

  那出來的,就是純淨金子。

  蘇雲嘴角微勾,眼底那點冷意越發清楚。

  「雷管?」

  「大型器械?」

  「公安注意?」

  他搖了搖頭輕笑。

  「跟我有什麼關係。」

  只要把原礦挖出來,哪怕只是背簍一筐筐往外運。

  進了仙靈空間,就能直接提純。

  不用爐子。

  不用煙。

  不用水洗。

  更不用在外界留半點尾巴。

  這個年代的人,想破腦袋也想不到,有人能把礦石塞進隨身空間裡消化。

  這就是降維打擊。

  彪哥守著金山進不去門。

  蘇雲卻連鑰匙都不用。

  他直接拆牆。

  蘇雲收回意念,重新看向帳本。

  屋外傳來大壯含糊的嗓門。

  「給俺留塊肥的!俺剛才差點讓狼叼走,得補補!」

  鄭強的聲音緊跟著壓過去。

  「你差點把大傢伙送走,還想挑肥的?」

  院裡又是一陣笑。

  蘇雲似笑非笑。

  大壯這人膽子不算大,嘴碎,貪吃。

  可有一點好。

  他夠直。

  認死理。

  今天白毛狼王一事後,大壯對他已經服到骨頭裡。

  這種人幹不了精細活。

  可讓他帶幾個嘴嚴的民兵跑腿,最合適。

  尤其去黑市接頭。

  太聰明的人容易多想。

  大壯這種憨貨,反而不容易露餡。

  蘇雲伸手探進仙靈空間倉庫。

  下一瞬,厚厚一沓大團結出現在桌上。

  啪。

  紙幣壓在帳本旁邊。

  一張張十元鈔票,油燈下泛著舊紙特有的暗色。

  蘇雲數都沒細數。

  這些錢,有簽到得來的。

  有之前黑市交易留下的。

  還有彪哥那邊搜來的部分現錢。

  對普通社員來說,一張大團結都能讓人揣在懷裡睡不著。

  對他來說,只是撬開渠道的敲門磚。

  明天一早。

  就讓大壯帶人去縣城。

  先按帳本暗號試省城北站那條線。

  不急著大批出貨。

  先認門。

  再給錢。

  然後放一點糧食和藥品試水。

  接頭人若老實,就留。

  若不老實,就換。

  彪哥能壓住的渠道,蘇雲只會壓得更穩。

  因為彪哥靠狠。

  他靠的是物資。

  這年頭,誰手裡有糧,有肉,有藥,有票,誰就是黑市裡的爺。

  蘇雲把大團結重新收進空間,只留了二十張夾進帳本。

  這是明面給大壯帶著辦事的錢。

  太多不合適。

  憨貨拿多了容易腿軟。

  蘇雲眸光微閃,又看向礦脈地圖。

  黑市渠道只是第一步。

  真正的用處,是洗白黃金。

  黃金不能直接拿出來。

  也不能大喇喇賣給外人。

  可如果有黑市網絡遮掩,一切就順了。

  省城那邊缺什麼?

  缺糧。

  缺肉。

  缺藥。

  缺稀罕票證。

  只要貨物流動起來,錢和金條就能混在裡面慢慢換。

  今天換一批老物件。

  明天收一點金銀首飾。

  後天用「黑市舊帳」名義轉手。

  時間一長,誰還能說清源頭?

  彪哥留下的,是見不得光的髒水溝。

  蘇雲要做的,是把這條溝改成自己的暗河。

  表面上,七隊還是窮得叮噹響的生產隊。

  他還是那個給人針灸、開藥、分肉湯的赤腳醫生。

  暗地裡。

  黑市供貨歸他。

  礦脈黃金歸他。

  物資變現歸他。

  將來政策一松,這些暗線就能洗成明面產業。

  蘇雲指尖壓著地圖,嘴角微勾。

  「寶山在手,渠道也在手。」

  「彪哥,你倒是送了份大禮。」

  油燈火苗跳了一下。

  蘇雲卻沒有半點留戀。

  這種地圖,留著就是禍根。

  他已經把關鍵地形全記在腦子裡。

  還有江若傾簽到給的阿克蘇礦脈探測圖作為對照。

  彪哥這張手繪圖,存在一天,就多一天風險。

  蘇雲拿起地圖一角,湊到油燈火苗上。

  呼。

  紙邊捲起黃火。

  硃砂圈出的斷頭谷,被火舌一點點吞沒。

  紅石溝。

  干河床。

  老胡楊坡。

  全在火里發黑,蜷縮,碎裂。

  最後只剩一撮灰。

  蘇雲把灰燼碾進破碗裡,神色淡然。

  就在這時。

  門外忽然傳來急促的敲門聲。

  咚咚咚。

  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藏不住的急。

  孔伯約的嗓音貼著門縫鑽進來。

  「蘇雲,開門。」

  「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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