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十三針現聲望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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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大夫……藥、藥穩住了嗎?」

  鄭秀英聲音輕得發顫。

  她還被蘇雲攏在懷裡,後背貼著那片滾燙胸膛,指尖被他掌心餘溫燙得發軟。

  藥罐里的湯液已經平了。

  爐膛里只剩溫紅炭火,偶爾噼啪一下,藥香順著破窗灌進來的冷風,在屋裡慢慢散開。

  可蘇雲沒有立刻鬆手。

  因為就在鄭秀英眉心深處,那朵粉色桃花印記,忽然亮得刺目。

  昏暗藥房裡,像有一抹春色猛地炸開。

  只有蘇雲能看見。

  下一瞬,極其冰冷機械的提示音,轟然在他腦海深處響起。

  【叮!與絕色目標「鄭秀英」完成首次「輕嗅桃花」簽到成功!】

  【恭喜宿主獲得:失傳中醫針法古籍《鬼門十三針》×1、百年極品野山參×3、大團結×50張!】

  【所有物品已自動存入仙靈空間!】

  蘇雲眸光微閃。

  那一瞬間,他差點沒壓住眼底的喜色。

  輕嗅桃花。

  終於觸發了。

  而且還是鄭秀英。

  這丫頭本就是老中醫的孫女,又跟著他在藥房裡打下手,獎勵果然和醫道綁定。

  《鬼門十三針》。

  這名字一出來,蘇雲心口都猛地跳了一下。

  他有頂級中醫傳承。

  把脈、針灸、正骨、藥理,早就不是普通赤腳醫生能比。

  可傳承里也有短板。

  尋常病症,他能一針見效。

  疑難雜症,他能慢慢調理。

  但真正到命懸一線、陰陽一線的時候,缺的就是一套能硬生生從閻王手裡搶人的殺招。

  《鬼門十三針》,正好補上這塊。

  更別說還有三株百年極品野山參。

  這個年月,一株真正的百年老山參,能換來多少大團結都不好說。

  那不是藥材。

  是吊命的老本。

  關鍵時刻切一片含在嘴裡,真能把半隻腳進鬼門關的人拽回來。

  五十張大團結,反倒成了最不起眼的東西。

  蘇雲意念一掃。

  仙靈空間庫房裡,一本泛黃線裝古籍靜靜躺著。

  旁邊三個木匣打開一線,濃郁參香幾乎像要從空間裡透出來。

  厚厚一疊大團結碼得整整齊齊。

  換成旁人,五百塊錢能嚇得腿軟。

  可在蘇雲這裡,也就是空間倉庫多了一沓紙。

  真正讓他心動的,是那本書和那三株參。

  蘇雲嘴角微勾。

  鄭秀英察覺到他呼吸微頓,睫毛輕顫,輕咬下唇。

  「蘇大夫,是不是我又弄錯了?」

  蘇雲回過神,低頭看她。

  她仰起小臉,眼眶還紅著,臉頰泛紅,眸子微動。

  那雙清澈眸子裡,沒有躲閃。

  全是依賴。

  也全是藏不住的愛慕。

  蘇雲神色淡然,聲音放低。

  「沒弄錯。」

  鄭秀英瓊鼻微皺。

  「那你剛才怎麼不說話?」

  「在想事。」

  「想藥方?」

  「也算。」

  鄭秀英輕輕鬆了口氣,又像怕自己靠得太久,想往前挪半步。

  可她剛動,腿還有些發麻,身子一晃。

  蘇雲手臂順勢收緊。

  她整個人又被穩穩圈了回去。

  鄭秀英耳根微燙,暗自心跳如鼓。

  「蘇大夫……」

  「還逞強?」

  「我沒有。」


  「那就站穩了再動。」

  「我真的能站穩。」

  蘇雲似笑非笑。

  「剛才也是這麼說的。」

  鄭秀英臉頰更紅,輕咬下唇,不再吭聲。

  屋裡安靜下來。

  外頭的腳步聲漸漸遠了。

  馬勝利安排民兵換崗的聲音,也被夜風吹得模糊。

  藥房裡只剩兩個人的呼吸,還有小爐里快要熄下去的炭火。

  鄭秀英靠在蘇雲懷裡,起初還僵著。

  過了一會兒,她肩膀一點點松下來。

  她沒有再往外掙。

  那種從刀疤男髒手下逃出來的後怕,終於在這一刻徹底湧上來。

  她眼眶一酸。

  「蘇大夫,我剛才真的以為……」

  話到一半,她沒說下去。

  蘇雲眸光微閃。

  「以為什麼?」

  鄭秀英低下頭,指尖攥住衣角。

  「以為再也守不住藥房了。」

  蘇雲搖了搖頭輕笑。

  「藥房沒那麼要緊。」

  鄭秀英猛地抬頭。

  「要緊的。」

  「明天還有病人。」

  「孔會計把藥帳記得清清楚楚。」

  「馬隊長為了這衛生室跑斷腿。」

  「你為了這些藥,不知道費了多少心思。」

  「我不能讓他們搶走。」

  她說得急。

  眼淚卻順著眼角滑了下來。

  蘇雲看著她,神色微頓。

  這丫頭不是膽小。

  她只是怕耽誤別人救命。

  這樣的心性,放在後世醫院裡,也能當個好醫者。

  蘇雲抬手,用指腹輕輕擦過她眼角。

  鄭秀英渾身一顫。

  睫毛輕顫得厲害。

  「蘇大夫……」

  蘇雲聲音低沉。

  「你守住了。」

  鄭秀英眸子微動。

  「可我什麼也沒做成。」

  「你拿起刀,就已經做成了。」

  「可刀掉了。」

  「人沒倒就行。」

  這一句很輕。

  卻像一下撞進鄭秀英心口。

  她再也忍不住,閉了閉眼,眼淚又落下來。

  蘇雲手臂慢慢收緊。

  鄭秀英整個人被他攏得更近。

  她沒有躲。

  甚至在那一瞬間,輕輕把額頭抵在了他胸口。

  屋外冷風吹進破窗。

  她卻一點不覺得冷。

  蘇雲低頭看著她光潔額頭。

  昏黃煤油燈下,她眉心那朵粉色桃花已經收斂了光。

  只剩淡淡虛影,像被夜色藏起來。

  蘇雲嘴角微揚。

  下一刻,他低頭。

  一個極輕,卻帶著不容躲避意味的吻,落在鄭秀英額頭上。

  鄭秀英整個人猛地一顫。

  她雙手下意識攥緊蘇雲衣襟。

  眼睛閉上。

  眼角一滴淚滑下來,落在蘇雲胸前的布料上。

  她沒有說話。

  可那一瞬間,她的心防已經徹底塌了。

  藥罐不再翻滾。

  炭火也徹底暗了下去。

  這一夜,七隊醫療站沒有再出事。

  民兵守了前後門。

  馬勝利披著舊棉襖,在院門口坐到後半夜,咳得胸口發悶也沒回屋。


  大壯抱著步槍,眼睛瞪得像銅鈴。

  鄭強把村外那條土路來回走了三趟。

  誰都怕黑市的人反撲。

  可一直到天色發青,村外都安安靜靜。

  第二天清晨。

  七隊醫療站門口又擠滿了人。

  昨晚沒看完病的鄉親,天不亮就背著大背簍過來排隊。

  有人一邊跺腳一邊往村口看。

  「昨晚說是敵特,公社那邊咋還沒來人?」

  「來了能咋?蘇大夫都把人廢了。」

  「你小點聲,那是正當防衛。」

  「俺知道,俺就是痛快。」

  正說著,村外忽然傳來汽車發動機的轟鳴聲。

  所有人齊刷刷扭頭。

  泥濘土路盡頭,兩輛吉普車壓著凍硬的泥轍,直直朝醫療站開來。

  車頭掛著縣裡的牌照。

  後面還跟著一輛挎斗摩托。

  人群瞬間靜了。

  馬勝利拄著拐杖從院裡出來,眸子微縮。

  孔伯約扶了扶破了片的老花鏡,神色一滯。

  「縣裡公安?」

  大壯喉嚨一滾。

  「不會真來抓蘇大夫吧?」

  馬勝利眼睛一瞪。

  「放屁!」

  可他握拐杖的手,還是緊了緊。

  吉普車停在醫療站前。

  車門打開。

  一個穿著公安制服的中年男人下了車。

  腰杆筆直,肩上風霜還沒拍乾淨。

  他身後跟著幾個公安,還有公社武裝部的人。

  馬勝利迎上去。

  「同志,俺是七隊生產隊長馬勝利。」

  中年男人看了他一眼,又把目光投向台階上的蘇雲。

  「哪位是蘇雲同志?」

  蘇雲穿著白褂子,剛從前廳出來。

  袖口乾淨,神色淡然,仿佛昨夜打廢三個黑市盲流的人不是他。

  「我是。」

  中年男人上前兩步,伸出手。

  「縣公安局,趙國棟。」

  「蘇雲同志,昨晚辛苦了。」

  這話一出,院裡所有人都愣住。

  不是問話。

  不是抓人。

  是辛苦了。

  馬勝利神色一僵。

  孔伯約眸子瞪大,隨即眼底閃過一絲精光。

  蘇雲眸光微閃,伸手與他一握。

  「趙局長客氣。」

  趙國棟手掌用力晃了晃,語氣很沉。

  「你們七隊警惕性很高。」

  「昨晚武裝部接到電話後,縣裡連夜行動。」

  「軍區那邊也派人配合。」

  「以彪哥為首的黑市團伙,已經被一鍋端了。」

  人群轟的一下炸開。

  「端了?」

  「彪哥被抓了?」

  「老天爺,真抓了?」

  趙國棟抬手壓了壓。

  「彪哥團伙窩藏槍枝,倒賣國家物資,私吞救災藥品,長期欺壓群眾。」

  「昨夜證據確鑿。」

  「包括彪哥本人在內,骨幹十九人全部落網。」

  「剩下的小嘍囉,也跑不了。」

  他頓了頓,看向蘇雲。

  「你們七隊這次不是鬥毆。」

  「是協助公安和武裝部,破獲一起嚴重破壞基層醫療秩序的大案。」

  「蘇雲同志,你立功了。」

  這一下,七隊醫療站門口徹底沸騰。


  大壯激動得槍托往地上一杵。

  「俺就說蘇大夫沒錯!」

  鄭強眼睛通紅。

  「這幫狗東西再也不能來禍害七隊了!」

  徐春花在人群里抹著眼角。

  「蘇大夫這是給十里八鄉除害啊!」

  馬勝利拄著拐杖,胸口起伏,忽然咧嘴笑了。

  「好,好啊!」

  「這下俺看誰還敢說咱七隊醫療站惹事!」

  孔伯約扶著鏡框,聲音都帶了點發飄。

  「不是惹事,是立功。」

  「這材料得好好寫。」

  「得寫清楚,寫明白。」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落在蘇雲身上。

  台階上,蘇雲神色從容。

  白褂子在晨風裡微微晃動。

  他沒有得意,也沒有急著表態。

  只是嘴角微勾,淡淡開口。

  「趙局長,七隊醫療站只想安安穩穩給群眾看病。」

  趙國棟點頭。

  「縣裡明白。」

  「以後誰敢衝擊醫療站,公安第一個不答應。」

  這句話,比昨晚那三聲慘叫還管用。

  圍觀群眾看蘇雲的眼神,徹底變了。

  以前他們敬他,是因為他醫術好。

  昨晚他們怕他,是因為他拳頭硬。

  現在他們才明白。

  蘇雲不光能救命、能打人。

  他上頭還真有人。

  而且手能通天。

  縣公安局長親自上門握手。

  軍區連夜配合端黑市。

  這份能量,別說七隊。

  整個公社都找不出第二個。

  馬勝利看著蘇雲,眸子微動。

  這小子,當初被各隊挑剩下時,誰能想到有今天?

  孔伯約捏著帳本,嘴角壓都壓不住。

  七隊這回,是真撿到寶了。

  人群歡呼聲一浪高過一浪。

  「蘇大夫!」

  「蘇大夫好樣的!」

  「七隊醫療站以後穩了!」

  鄭秀英站在藥房門口。

  她換了乾淨棉襖,頭髮重新梳過。

  可看向蘇雲時,臉頰還是泛紅,耳根微燙。

  昨夜額頭上那個吻,像還留著溫度。

  蘇雲似有所覺,回頭看了她一眼。

  鄭秀英輕咬下唇,慌忙低下頭。

  蘇雲嘴角微揚,剛要收回目光。

  忽然,他眸光微閃。

  歡呼聲中,他深邃的視線越過人群,落向村外那條泥濘土路。

  那裡,一輛掛著省城牌照的偏三輪摩托車,正卷著泥水,朝七隊醫療站瘋狂疾馳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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