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雪夜采桃定省刀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債主?」沈初顏睫毛輕顫,淚水還掛在眼尾,聲音啞得發軟,「蘇雲,你真會欺負人。」

  蘇雲捏著她下巴的手指沒有松。

  他深邃漆黑的眸子盯著她。

  近得能看見她眼底那層碎掉的水光。

  「欺負?」

  蘇雲嘴角微勾。

  「剛才在北坡,替我改數據的時候,膽子不是挺大?」

  沈初顏瓊鼻微皺。

  想反駁。

  可喉嚨剛動,眼眶又酸得厲害。

  「那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那是怕你出事。」

  「現在呢?」

  沈初顏輕咬下唇,臉頰泛紅。

  她想低頭。

  可下巴被他捏著,根本躲不開。

  「現在……」

  她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現在也怕。」

  蘇雲眸光微閃。

  「怕什麼?」

  沈初顏睫毛顫得厲害。

  她那雙清冷的眸子裡,第一次露出如此明顯的慌亂和執拗。

  「怕我回省城以後,見不到你。」

  屋內火牆裡的柴火「啪」地炸了一聲。

  小屋外。

  白毛風颳過窗欞。

  布料堆在牆角,空氣里全是棉絮和泥水帶來的冷腥味。

  蘇雲看著她。

  足足兩息。

  下一秒。

  他毫無預兆地低頭。

  狠狠吻住了她顫抖的嘴唇。

  沈初顏渾身一顫。

  整個人像被雷劈中。

  她睫毛猛地抖了一下,雙手下意識抵在蘇雲胸口。

  可那點力道,輕得像落在軍大衣上的雪。

  蘇雲寬厚的大手扣住她後腰。

  力道極穩。

  不急。

  卻不容她退半寸。

  沈初顏呼吸瞬間亂了。

  她眸子微動。

  眼淚還沒幹,臉頰卻一點點燒了起來。

  她本能地想掙扎。

  可剛才北坡上那一幕幕,又像白毛風一樣卷回來。

  刺刀。

  紅頭文件。

  槍口。

  燒成灰的礦脈底單。

  還有蘇雲站在所有人前面,神色清冷地把她從泥潭裡拽出來。

  那一瞬間。

  沈初顏心裡最後那點理智,徹底塌了。

  她抵在蘇雲胸口的手,慢慢鬆開。

  然後。

  極其用力地環住了他的脖子。

  像怕他下一刻就會從眼前消失。

  蘇雲眸光微閃。

  手臂一收。

  直接將她整個人抱起。

  沈初顏驚得輕輕吸了一口氣。

  「蘇雲……」

  「現在反悔?」

  蘇雲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沈初顏耳根微燙。

  她臉頰紅得厲害,卻沒有鬆手。

  反而把臉埋進他頸側。

  聲音悶得發顫。

  「不反悔。」

  蘇雲低笑一聲。

  大頭皮鞋踩過青磚地。

  他抱著沈初顏,轉身進了隔壁燒得滾燙的西廂小間。

  木門被風帶得晃了一下。

  「吱呀——」


  隨後被蘇雲一腳勾上。

  火牆溫度很足。

  土炕被燒得滾燙。

  沈初顏被放下時,指尖仍舊死死攥著蘇雲的軍大衣。

  她仰頭看他。

  清冷絕美的臉上,淚痕未乾。

  可眸底那點怯意,已經被某種更深的東西壓了下去。

  「蘇雲。」

  「嗯?」

  「我今天做的事,要是被省里知道。」

  她輕咬下唇。

  「我可能一輩子都回不了頭。」

  蘇雲寬厚的手掌按在她肩側。

  「那就別回頭。」

  沈初顏眸子微動。

  「你會管我?」

  蘇雲搖了搖頭輕笑。

  「你是我扎進省城的刀。」

  「刀沒斷之前,我不會讓人折了你。」

  沈初顏眼眶又紅了。

  可這次,她沒有哭。

  她只是忽然抬起手,主動勾住蘇雲的脖子。

  聲音輕得像火牆裡飄出來的灰。

  「那你記住。」

  「這把刀。」

  「以後只認你。」

  油燈火苗輕輕晃了一下。

  窗外白毛風呼嘯。

  屋裡的影子被拉長,又重疊。

  土炕上的粗布被子被攥緊。

  壓抑的呼吸聲,很快被風雪蓋了過去。

  ……

  不知過了多久。

  屋裡終於安靜下來。

  沈初顏蜷在被窩裡。

  臉頰泛紅,睫毛還濕著。

  整個人像從一場生死邊緣的緊繃里,被硬生生拉回了人間。

  蘇雲靠在炕頭牆邊。

  襯衫半敞,眸光沉靜。

  就在這時。

  腦海深處。

  冰冷機械的系統提示音,轟然炸響。

  【叮!與絕色目標「沈初顏」完成首次「採摘桃花」簽到成功!】

  【採摘桃花類簽到已開啟後續重複簽到權限!】

  【恭喜宿主獲得:極品黃金玉石提純溶劑×20桶、精密機械保養油×50箱、大團結×100張!】

  【所有物品已自動存入仙靈空間!】

  蘇雲眸光微閃。

  意識隨意一掃。

  仙靈空間第三層真空倉庫里。

  二十隻密封極好的鐵桶整齊碼放。

  桶身沒有任何年代標識。

  只有他能看懂的淡金色提示。

  極品黃金玉石提純溶劑。

  旁邊。

  五十箱精密機械保養油堆得像小山。

  再往裡。

  一百張嶄新的大團結,整整齊齊壓在木匣里。

  蘇雲嘴角微揚。

  來得倒是時候。

  阿克蘇這條金脈,現在不能明著碰。

  可不能明著碰,不代表永遠不碰。

  有地質勘探精通。

  有礦脈圖。

  有沈初顏這把省城裡的刀。

  再加上這批提純溶劑。

  以後真要私下弄點金玉出來,純度、成色、去雜,全都不是問題。

  這個年代。

  黃金不能直接擺在檯面上。

  可換成老物件。

  換成機器。

  換成藥材渠道。

  換成黑市里彪哥那種人的命根子。

  那就是另一套玩法。


  沈初顏似乎察覺到他的沉默。

  她睫毛輕顫,撐起半邊身子。

  「你在想什麼?」

  蘇雲低頭看她。

  「想你值不值這筆帳。」

  沈初顏臉頰瞬間更紅。

  她瓊鼻微皺,伸手想推他。

  「你這人嘴裡就沒一句好話。」

  蘇雲握住她的手腕。

  輕輕一拽。

  沈初顏又跌回他懷裡。

  她暗自心跳如鼓,卻沒有躲。

  半小時後。

  蘇雲穿好襯衫。

  軍大衣重新披在肩上。

  沈初顏坐在炕沿,低頭整理衣襟。

  她動作還有些不穩。

  耳根紅得厲害。

  蘇雲從軍大衣兜里摸出一疊厚厚的大團結。

  又摸出糧票、肉票、工業券、布票和幾張供銷社緊俏品票據。

  直接塞進沈初顏手裡。

  沈初顏愣住。

  「你幹什麼?」

  「拿著。」

  「我不要。」

  她下意識把錢往回推。

  「我有工資。」

  蘇雲似笑非笑。

  「省城工資夠你往上爬?」

  沈初顏手指一僵。

  蘇雲把那疊票據重新按進她掌心。

  「回省城以後,繼續留在地勘局。」

  沈初顏抬頭。

  眸子微動。

  蘇雲神色清冷。

  「張國棟這次吃了虧,不會善罷甘休。」

  「省里礦脈資料不會因為幾張紙燒掉就徹底斷線。」

  「我要你往上爬。」

  「資料室也好,覆核組也好,外勤隊也好。」

  「你給我死死盯住省里所有礦脈動向。」

  沈初顏呼吸微微一滯。

  「你要我當內線?」

  蘇雲搖了搖頭輕笑。

  「說難聽了。」

  「你是我的眼睛。」

  沈初顏輕咬下唇。

  「如果被發現呢?」

  蘇雲看著她。

  「那就別被發現。」

  沈初顏沉默了幾息。

  她低頭看著手裡的大團結和票據。

  這些東西,在省城也不是小數。

  有錢。

  有票。

  就能請人吃飯。

  能送禮。

  能換消息。

  能把她這個沒根基的技術員,往更深的地方推。

  她眼底那點剛散去的軟弱,一點點收了起來。

  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亮。

  清冷。

  鋒利。

  帶著野心。

  沈初顏把錢票一張張折好,貼身收進內衫暗袋。

  動作很慢。

  也很穩。

  再抬頭時,她已經不是剛才那個哭得發抖的省城女技術員。

  她看著蘇雲。

  聲音極輕。

  卻極硬。

  「我會爬上去。」

  「張國棟也好,省地勘局也好。」

  「誰盯北坡。」

  「誰動阿克蘇。」

  「我都會第一時間告訴你。」

  蘇雲嘴角微勾。

  「這才像話。」


  沈初顏臉頰泛紅,卻沒有再躲他的視線。

  「蘇雲。」

  「嗯?」

  「你今天把我拽上船了。」

  蘇雲大手按在門框上。

  回頭看她。

  沈初顏輕輕吸了一口氣。

  「以後別想把我丟下去。」

  蘇雲搖了搖頭輕笑。

  「看你本事。」

  木門被推開。

  冷風瞬間灌進屋裡。

  蘇雲走到院子中央。

  遠處北坡方向,軍卡還橫在風雪裡。

  抽水機轟鳴聲隱隱傳來。

  五百多號漢子還在排鹼溝里幹活。

  那片死鹽鹼地,正在一點點被撕開。

  蘇雲眸光微閃。

  意念一沉。

  意識瞬間落進仙靈空間。

  第三層倉庫深處。

  那二十桶極品黃金玉石提純溶劑,靜靜碼放在陰影里。

  像二十把還沒出鞘的刀。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