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醫者仁心不收錢
「放心。」
馬勝利擺了擺手。
「我回來時和老鄭他們都通過氣了。」
「晚點在大穀場敲鑼，把全村老小和知青都叫上，當面宣布聘你當村醫的事。」
「順道再把隊裡的泥瓦匠點個卯，爭取早點開工，把你們知青的房子和衛生室一起蓋起來。」
蘇雲痛快承情。
「那這事兒就多謝馬叔操心了。」
馬勝利搓了搓手，顯得有些侷促。
「客氣個啥。」
馬勝利遲疑了一下。
「蘇同志啊，你這醫術沒毛病，就是去公社醫院時能不能藏著點。」
蘇雲調侃道。
「藏著點，馬叔這是怕我被挖走？」
馬勝利嘆了一口氣。
「我感覺你的醫術比公社醫院裡那些醫生還要好。」
「你若是被他們挖走了，咱們七隊這衛生室還怎麼開呀？」
蘇雲撣了撣袖口，語氣沉穩。
「去公社醫院領器械，具體需要辦哪些手續，是不是還要接受考核驗證？」
馬勝利點點頭，神色嚴肅。
「沒錯，咱七隊報上去的是你的名字，必須你本人過去簽字才行。」
「另外，我從韓書記那兒得到內部消息。」
「若是公社醫院證明隊裡的赤腳醫生有能力，則該醫生每個月能多拿三到五塊的特殊補助。」
「據說，在公社醫院購買藥材之類的，也可以得到優惠。」
「甚至一些特批西藥，也可以申請購置，在隊裡使用。」
聽到這話，蘇雲微微頷首，隱隱能理解一些。
他神色篤定。
「馬叔放心，咱七隊民風淳樸，是個能讓人定下心的地方，我可捨不得走。」
蘇雲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這七隊不僅水土養人，更是塊難得的風水寶地，能讓他穩紮穩打的充實底蘊，他自然不會離開。
馬勝利笑了笑，只以為蘇雲是在寬慰他，但也安心了不少。
他拍了拍蘇雲肩膀以示寬慰。
「那叔可記住了啊。」
兩人又閒聊了片刻，就見馬建國夫婦回來了。
祥雲嬸在堂屋解著圍裙招呼。
「快洗洗吃飯了。」
「走，吃飯。」
馬勝利一把抱起孫女邁過門檻。
蘇雲微微頷首，跟著走進堂屋。
馬勝利指著桌上的菜直瞪眼。
「這是不過了？」
祥雲嬸端著粗瓷大碗走進來。
「說什麼呢？」
「烤鴨是蘇同志帶回來的，魚是蘇同志今天在河裡抓的，我說不過他，就都做了。」
馬勝利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烤鴨可不便宜呀，還得費肉票，你小子這麼破費做什麼？」
蘇雲落座。
「嘴饞了就買了，哪有什麼破費不破費的？」
馬勝利拿筷子點了點他。
「你呀，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過段時間拮据了，我看你怎麼辦？」
蘇雲順勢接話。
「這不是還有馬叔你家嗎，偶爾過來蹭蹭飯，總是沒問題的。」
「你呀。」
馬勝利無奈嘆氣，也不否認。
就憑蘇雲那一手醫術，村里人就不可能讓他餓死。
「話說回來，你找誰借工具了，竟然能在河裡抓到魚？」
「不過也不對呀，即便有工具，這河裡的魚可不好抓呀。」
蘇雲夾了一筷子魚肉，語氣隨意。
「淺水灣里水草密，這幾條魚被衝到了死角擱淺了。」
「我以前練過幾年家子，眼疾手快，趕在它們撲騰回深水前，徒手給摁住了。」
「當時趙大勇那小子就在土坎上看著呢。」
馬建國剛進屋，滿臉驚訝。
「蘇兄弟，你身手這麼好？」
他們可是在這裡長大的，河裡的魚難不難抓，他們會不知道。
這條河中的魚精著呢，且速度快的離譜。
別說沒工具，就是拿了工具，一天也不見得能抓到兩條。
除非一群人拿著兩張大網上下趕魚，不然就是妄想。
但隊裡這個時節忙的很，隊員們哪有那時間。
過了這個時節，河水冰涼起來，你敢下水就敢讓你生病。
屆時，魚抓不抓的到是兩說，治病還是不治病都是問題。
聽到蘇雲的解釋，馬建國幾人恍然大悟，心底對蘇雲的身手多了幾分佩服。
飯後。
眾人休息了片刻，就起身往打穀場而去。
如今夜幕已經降臨，但月色很好，基本不影響出行。
此時，打穀場已經聚集了不少人，並且還有人陸續趕過來。
見到馬勝利等人過來，在場眾人紛紛打招呼。
「馬隊長。」
「蘇同志。」
馬勝利壓低聲線，側頭低語。
「我聽說你小子今天去地里了，現在認識你的人還不少呀。」
蘇雲打量著周遭人群。
「我也不清楚，今天就過去坐了一會兒，出手救了一個女孩。」
「這些隊員，我還不認識呢。」
馬勝利笑了笑，帶著他來到旁邊坐下。
「會有時間認識的。」
看著陸續到來的人，蘇雲眼神驚訝。
「咱們隊裡人不少呀。」
正走過來的會計孔伯約接過話茬。
「當然。」
「咱們大隊有兩百多戶，在這附近也算比較大的生產大隊之一了。」
「咱們大隊一千多人中，十二歲以下和不參與勞作的老人，就占據了近乎一半。」
「你現在看到的，還不是大隊全部的人呢。」
蘇雲眼神微閃。
「那的確很多。」
馬勝利遞過來一根旱菸。
「現在還好說，入冬後生病的人會不少，你怕是忙不過來的。」
「你確定不指定兩個幫你？」
鄭仲謙在旁搓了搓手。
「蘇同志，現在指定兩人入衛生室幫你，也能讓你輕鬆不少。」
「而且，她們每日都可以算六到七個工分，願意的人不會少。」
蘇雲思忖片刻。
「話說回來，我又不熟悉隊員，你們直接安排人進來不就行了嗎？」
鄭仲謙語氣嚴肅。
「那可不行。」
「讓人進衛生室是幫你的，若是你不喜歡，反而可能會耽誤你做事。」
蘇雲嘴角微抽，心中莫名，不知該說什麼了。
儘管才來七隊一天多，但至少認識的人都挺善解人意的。
他順水推舟敲定人選。
「秀英懂一些，讓她來幫我吧，也能和我學一點醫術。」
此話一出，馬勝利三人眼神一亮，喜上眉梢。
「蘇同志大氣。」
鄭秀英那可是他們隊裡的人，要是能學有所成，即便蘇雲回城，他們大隊也不會少醫生了。
蘇雲這可是在幫他們。
其實之前他們也有心讓鄭秀英去公社醫院學，但畢竟是吃飯的手段，人家也不可能真教太多。
所以鄭秀英去了幾天，感覺沒啥收穫也就回來了。
如今蘇雲肯教，那自然是最好的。
他們都看出來了，蘇雲根本不在乎別人學不學，也不在乎會不會影響到他。
這小子在這方面，是真有種灑脫在身上。
孔伯約湊近半步提議。
「蘇同志，其他人你可以再找一個。」
「只要你覺得合適，知青也行。」
蘇雲眼底閃過一絲瞭然。
這老狐狸，是在試探自己會不會得寸進尺呢。
蘇雲從容拒絕。
「暫時先這樣吧，之後再說。」
馬勝利三人連連拍胸脯保證。
「都聽你的，之後有需要可以和我們說，再安排兩人幫你不成問題。」
蘇雲乾脆利落的應下。
「謝了。」
眼見人來的差不多了，馬勝利拿過一個鐵皮喇叭喊了起來。
「安靜。」
聲音落下，打穀場上眾人紛紛轉頭看過來，喧鬧漸止。
馬勝利舉起大喇叭清了清嗓子。
「今天召集大家過來，是有一個事情要宣布。」
聽到這話，隊員們紛紛面露好奇的看向馬勝利。
也有不少人看了一眼鄭仲謙兩人旁邊坐著的蘇雲，若有所思。
果然，馬勝利洪亮的聲音穿透夜風。
「咱們七隊今年運氣好，組織上竟然給我們送來一個醫生。」
「蘇同志的醫術大家或有耳聞，甚至有目共睹。」
馬勝利擺了擺手。
「我回來時和老鄭他們都通過氣了。」
「晚點在大穀場敲鑼，把全村老小和知青都叫上，當面宣布聘你當村醫的事。」
「順道再把隊裡的泥瓦匠點個卯，爭取早點開工，把你們知青的房子和衛生室一起蓋起來。」
蘇雲痛快承情。
「那這事兒就多謝馬叔操心了。」
馬勝利搓了搓手，顯得有些侷促。
「客氣個啥。」
馬勝利遲疑了一下。
「蘇同志啊，你這醫術沒毛病，就是去公社醫院時能不能藏著點。」
蘇雲調侃道。
「藏著點，馬叔這是怕我被挖走？」
馬勝利嘆了一口氣。
「我感覺你的醫術比公社醫院裡那些醫生還要好。」
「你若是被他們挖走了，咱們七隊這衛生室還怎麼開呀？」
蘇雲撣了撣袖口，語氣沉穩。
「去公社醫院領器械，具體需要辦哪些手續，是不是還要接受考核驗證？」
馬勝利點點頭，神色嚴肅。
「沒錯，咱七隊報上去的是你的名字，必須你本人過去簽字才行。」
「另外，我從韓書記那兒得到內部消息。」
「若是公社醫院證明隊裡的赤腳醫生有能力，則該醫生每個月能多拿三到五塊的特殊補助。」
「據說，在公社醫院購買藥材之類的，也可以得到優惠。」
「甚至一些特批西藥，也可以申請購置，在隊裡使用。」
聽到這話，蘇雲微微頷首，隱隱能理解一些。
他神色篤定。
「馬叔放心，咱七隊民風淳樸，是個能讓人定下心的地方，我可捨不得走。」
蘇雲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這七隊不僅水土養人，更是塊難得的風水寶地，能讓他穩紮穩打的充實底蘊，他自然不會離開。
馬勝利笑了笑，只以為蘇雲是在寬慰他，但也安心了不少。
他拍了拍蘇雲肩膀以示寬慰。
「那叔可記住了啊。」
兩人又閒聊了片刻，就見馬建國夫婦回來了。
祥雲嬸在堂屋解著圍裙招呼。
「快洗洗吃飯了。」
「走，吃飯。」
馬勝利一把抱起孫女邁過門檻。
蘇雲微微頷首，跟著走進堂屋。
馬勝利指著桌上的菜直瞪眼。
「這是不過了？」
祥雲嬸端著粗瓷大碗走進來。
「說什麼呢？」
「烤鴨是蘇同志帶回來的，魚是蘇同志今天在河裡抓的，我說不過他，就都做了。」
馬勝利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烤鴨可不便宜呀，還得費肉票，你小子這麼破費做什麼？」
蘇雲落座。
「嘴饞了就買了，哪有什麼破費不破費的？」
馬勝利拿筷子點了點他。
「你呀，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過段時間拮据了，我看你怎麼辦？」
蘇雲順勢接話。
「這不是還有馬叔你家嗎，偶爾過來蹭蹭飯，總是沒問題的。」
「你呀。」
馬勝利無奈嘆氣，也不否認。
就憑蘇雲那一手醫術，村里人就不可能讓他餓死。
「話說回來，你找誰借工具了，竟然能在河裡抓到魚？」
「不過也不對呀，即便有工具，這河裡的魚可不好抓呀。」
蘇雲夾了一筷子魚肉，語氣隨意。
「淺水灣里水草密，這幾條魚被衝到了死角擱淺了。」
「我以前練過幾年家子，眼疾手快，趕在它們撲騰回深水前，徒手給摁住了。」
「當時趙大勇那小子就在土坎上看著呢。」
馬建國剛進屋，滿臉驚訝。
「蘇兄弟，你身手這麼好？」
他們可是在這裡長大的，河裡的魚難不難抓，他們會不知道。
這條河中的魚精著呢，且速度快的離譜。
別說沒工具，就是拿了工具，一天也不見得能抓到兩條。
除非一群人拿著兩張大網上下趕魚，不然就是妄想。
但隊裡這個時節忙的很，隊員們哪有那時間。
過了這個時節，河水冰涼起來，你敢下水就敢讓你生病。
屆時，魚抓不抓的到是兩說，治病還是不治病都是問題。
聽到蘇雲的解釋，馬建國幾人恍然大悟，心底對蘇雲的身手多了幾分佩服。
飯後。
眾人休息了片刻，就起身往打穀場而去。
如今夜幕已經降臨，但月色很好，基本不影響出行。
此時，打穀場已經聚集了不少人，並且還有人陸續趕過來。
見到馬勝利等人過來，在場眾人紛紛打招呼。
「馬隊長。」
「蘇同志。」
馬勝利壓低聲線，側頭低語。
「我聽說你小子今天去地里了，現在認識你的人還不少呀。」
蘇雲打量著周遭人群。
「我也不清楚，今天就過去坐了一會兒，出手救了一個女孩。」
「這些隊員，我還不認識呢。」
馬勝利笑了笑，帶著他來到旁邊坐下。
「會有時間認識的。」
看著陸續到來的人，蘇雲眼神驚訝。
「咱們隊裡人不少呀。」
正走過來的會計孔伯約接過話茬。
「當然。」
「咱們大隊有兩百多戶，在這附近也算比較大的生產大隊之一了。」
「咱們大隊一千多人中，十二歲以下和不參與勞作的老人，就占據了近乎一半。」
「你現在看到的，還不是大隊全部的人呢。」
蘇雲眼神微閃。
「那的確很多。」
馬勝利遞過來一根旱菸。
「現在還好說，入冬後生病的人會不少，你怕是忙不過來的。」
「你確定不指定兩個幫你？」
鄭仲謙在旁搓了搓手。
「蘇同志，現在指定兩人入衛生室幫你，也能讓你輕鬆不少。」
「而且，她們每日都可以算六到七個工分，願意的人不會少。」
蘇雲思忖片刻。
「話說回來，我又不熟悉隊員，你們直接安排人進來不就行了嗎？」
鄭仲謙語氣嚴肅。
「那可不行。」
「讓人進衛生室是幫你的，若是你不喜歡，反而可能會耽誤你做事。」
蘇雲嘴角微抽，心中莫名，不知該說什麼了。
儘管才來七隊一天多，但至少認識的人都挺善解人意的。
他順水推舟敲定人選。
「秀英懂一些，讓她來幫我吧，也能和我學一點醫術。」
此話一出，馬勝利三人眼神一亮，喜上眉梢。
「蘇同志大氣。」
鄭秀英那可是他們隊裡的人，要是能學有所成，即便蘇雲回城，他們大隊也不會少醫生了。
蘇雲這可是在幫他們。
其實之前他們也有心讓鄭秀英去公社醫院學，但畢竟是吃飯的手段，人家也不可能真教太多。
所以鄭秀英去了幾天，感覺沒啥收穫也就回來了。
如今蘇雲肯教，那自然是最好的。
他們都看出來了，蘇雲根本不在乎別人學不學，也不在乎會不會影響到他。
這小子在這方面，是真有種灑脫在身上。
孔伯約湊近半步提議。
「蘇同志，其他人你可以再找一個。」
「只要你覺得合適，知青也行。」
蘇雲眼底閃過一絲瞭然。
這老狐狸，是在試探自己會不會得寸進尺呢。
蘇雲從容拒絕。
「暫時先這樣吧，之後再說。」
馬勝利三人連連拍胸脯保證。
「都聽你的，之後有需要可以和我們說，再安排兩人幫你不成問題。」
蘇雲乾脆利落的應下。
「謝了。」
眼見人來的差不多了，馬勝利拿過一個鐵皮喇叭喊了起來。
「安靜。」
聲音落下，打穀場上眾人紛紛轉頭看過來，喧鬧漸止。
馬勝利舉起大喇叭清了清嗓子。
「今天召集大家過來，是有一個事情要宣布。」
聽到這話，隊員們紛紛面露好奇的看向馬勝利。
也有不少人看了一眼鄭仲謙兩人旁邊坐著的蘇雲，若有所思。
果然，馬勝利洪亮的聲音穿透夜風。
「咱們七隊今年運氣好，組織上竟然給我們送來一個醫生。」
「蘇同志的醫術大家或有耳聞，甚至有目共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