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做錯事的人不應該被原諒
方幼瑤被時光拋棄了，所有人都往前走，只有她被留在原地。
十八歲的沈涼，十八歲的自己，十八歲的夏天，那句還沒聽到的告白……
全都被時間碾成粉末，風一吹就散了。
沈涼在方幼瑤對面坐下，看向她的目光格外複雜。
有驚喜，困惑，擔憂，還有一點點小小的試探。
「瑤瑤，聽說你受傷了？今天怎麼突然想起主動約我了？」
沈涼開口，聲音溫和低沉。
自從她說完已經結婚了需要保持距離不想讓她老公不高興的時候，沈涼就很少主動聯繫她了。
因為不願意讓她為難，不想破壞她幸福的生活。
沈涼認同了喻澤琛的話，只要她幸福就好，不必拘泥於把她綁在身邊。
方幼瑤靜靜注視著他，心頭百般滋味翻湧，突然紅了眼眶。
其實她想問的有很多，可是那些話語在嘴邊打轉，卻不知該如何提起。
沈涼愣住，認識多年，鮮少看見她哭，頓時有些著急：「怎麼了？出什麼事了？瑤瑤。」
方幼瑤眨了下眼睛，將眼淚攔在眼眶邊緣，輕輕搖頭。
見她一直不說話，沈涼更急了，「瑤瑤，到底怎麼了？告訴我？是不是他對你不好？」
她還是搖頭，眸中盈著水光。
只是突然感到難過，只是不明白，為什麼捧著一顆少女真心，付出了八九年的感情，最後卻落得那樣難看的結局？
她沒有那十幾年的記憶，可是好像能和27歲的方幼瑤感同身受。
她深深吸了口氣，再抬眸看向他時，眸光變得平靜。
「沈涼。」她慢慢叫他的名字，輕輕垂下眼睫，放在膝蓋上的手握緊。
「如果現在坐在你面前的是18歲的方幼瑤，你想對她說點什麼？」
沈涼徹底愣住。
沒想到她會問這樣的問題。
「怎麼突然這樣問？」
「昨天突然夢到了我們的高中時代，又夢到了高考之後那個假期，我今天找你沒有什麼特別的事情，就是想隨便聊聊。」
原來是這樣。
原來是她突然夢到了從前的事。
沈涼認真思索她的問題。
如果此刻坐在他對面的是18的方幼瑤，那麼……他該對她說些什麼？
該說些什麼呢？
他想了很久，聲音微啞：「我會告訴她，想做什麼就去做，想去哪裡就去哪裡，不要因為任何人停下探索世界的腳步，不必遷就任何人，要有勇氣對一切不開心的行為說不，在一段關係中如果感覺到被傷害就立刻離開……」
沈涼說著說著停住了。
因為望著她的眼睛，望著望著，突然生出一種錯覺。
好像坐在他面前的人，真的是18歲的方幼瑤。
心裡泛起點點漣漪，莫名的，疼了一下。
他頓了一下，接著說：「我會告訴她，她真的很厲害，研發了很多了不起的產品，她是世界上最好的女孩，配得上一切最好的東西。」
方幼瑤聽著聽著，心裡有一絲傷感。
沈涼紅了眼眶，落下一滴淚，聲音哽咽：「做錯事的人，不應該被原諒，別把青春浪費在別人身上。」
方幼瑤眼裡的淚，一串串往下落，她沒有擦，任由淚水順著臉頰蜿蜒而下。
窗外，風輕輕拂過柳樹枝丫，蟬鳴聲聲，和青春里那個盛夏的蟬鳴同樣響亮。
「沈涼，謝謝你。」
她站起來，轉身離去。
沈涼呆呆地坐著，望著她的背影消失。
心裡突然一松，猛地疼了一下，好像完完全全失去了什麼。
至此，執念徹徹底底散去。
沈涼坐了許久，才走出咖啡館，抬頭時，發現陽光正好。
過去如過眼雲煙般飄散，再難釋懷的東西都該釋然。
他也該開始新生活了。
街邊，柳葉低垂，枝條隨風輕擺，一簇簇小野菊開得正好。
方幼瑤沿著路邊往前慢慢走，低頭盯著腳尖，心不在焉。
剛走了沒幾步，視野里出現一雙男士皮鞋。
她猛地抬頭，對上宋頌看穿一切的眼神，驟然心虛，「好，好巧……」
宋頌垂眸盯著她，臉上沒什麼表情：「不巧，我是來找你的。」
明明什麼也沒做，可她就是心虛，眼神亂飄：「那個……」
他什麼都沒問，過去攙扶她的手臂，將她引至車邊，「走吧，回家。」
方幼瑤坐在副駕駛，一路上都在等他開口問。
直到車子駛入車庫，他依舊什麼都沒說。
他沉臉，側臉線條緊繃，握著方向盤的手被，青筋凸起。
他先下去，繞到副駕駛，替她拉開門，和從前一樣紳士體貼，似乎並沒有生氣。
方幼瑤欲言又止，想主動開口解釋，宋頌卻沒有給她這個機會。
每次在她想開口說話時，都用各種理由打斷。
宋頌表面看上去一如往常，神色平靜，實則內心波濤洶湧，憂慮重重。
她去見過沈涼了，她想說什麼，她是不是想和沈涼再續前緣？
如果她提出要離婚，他該拒絕還是答應？又要以什麼樣的理由拒絕，或者拖著不離婚？
宋頌晚上照例去書房睡覺，睡前加班處理工作。
心裡想著和她有關的事情，一晚上心不在焉，效率低下，開會時頻頻走神。
書房門被敲響，方幼瑤推門進來。
宋頌靠著椅背，面前筆記本電腦開著，視頻里有人在說話匯報工作。
見到她進來，他立刻結束會議。
「今天就到這兒吧，明天繼續。」
屏幕後幾個高管心裡一樂，迫不及待閉麥退出，可算是下班了，老闆不睡，他們也不能睡。
方幼瑤關上門，走到那張單人床上坐下，眼瞼半垂，輕聲開口：「我想和你談一談。」
宋頌頓了一下，似乎知道她要說什麼，本能地想逃避，「我今天累了，要不明天再談吧？」
方幼瑤抬眼看他，沒有要走的意思，「我今天約了沈涼見面。」
他坐在椅子上，雙腿交疊，放在膝蓋上的雙手握緊，淡淡開口：「我知道。」
方幼瑤在心裡斟酌措辭，「嗯……」
宋頌垂著眼瞼，手指關節捏得咔咔直響，似乎下了很大決心，突然說道：「如果你實在放不下沈涼，我們可以離婚，我可以成全你，孩子全部歸我，你去追求你想要的愛情，沈涼已經知道錯了，應該懂得珍惜了……」
方幼瑤一臉錯愕地看著他，半晌，才反應過來他誤會了。
十八歲的沈涼，十八歲的自己，十八歲的夏天，那句還沒聽到的告白……
全都被時間碾成粉末，風一吹就散了。
沈涼在方幼瑤對面坐下，看向她的目光格外複雜。
有驚喜，困惑，擔憂，還有一點點小小的試探。
「瑤瑤，聽說你受傷了？今天怎麼突然想起主動約我了？」
沈涼開口，聲音溫和低沉。
自從她說完已經結婚了需要保持距離不想讓她老公不高興的時候，沈涼就很少主動聯繫她了。
因為不願意讓她為難，不想破壞她幸福的生活。
沈涼認同了喻澤琛的話，只要她幸福就好，不必拘泥於把她綁在身邊。
方幼瑤靜靜注視著他，心頭百般滋味翻湧，突然紅了眼眶。
其實她想問的有很多，可是那些話語在嘴邊打轉，卻不知該如何提起。
沈涼愣住，認識多年，鮮少看見她哭，頓時有些著急：「怎麼了？出什麼事了？瑤瑤。」
方幼瑤眨了下眼睛，將眼淚攔在眼眶邊緣，輕輕搖頭。
見她一直不說話，沈涼更急了，「瑤瑤，到底怎麼了？告訴我？是不是他對你不好？」
她還是搖頭，眸中盈著水光。
只是突然感到難過，只是不明白，為什麼捧著一顆少女真心，付出了八九年的感情，最後卻落得那樣難看的結局？
她沒有那十幾年的記憶，可是好像能和27歲的方幼瑤感同身受。
她深深吸了口氣，再抬眸看向他時，眸光變得平靜。
「沈涼。」她慢慢叫他的名字，輕輕垂下眼睫，放在膝蓋上的手握緊。
「如果現在坐在你面前的是18歲的方幼瑤，你想對她說點什麼？」
沈涼徹底愣住。
沒想到她會問這樣的問題。
「怎麼突然這樣問？」
「昨天突然夢到了我們的高中時代，又夢到了高考之後那個假期，我今天找你沒有什麼特別的事情，就是想隨便聊聊。」
原來是這樣。
原來是她突然夢到了從前的事。
沈涼認真思索她的問題。
如果此刻坐在他對面的是18的方幼瑤，那麼……他該對她說些什麼？
該說些什麼呢？
他想了很久，聲音微啞：「我會告訴她，想做什麼就去做，想去哪裡就去哪裡，不要因為任何人停下探索世界的腳步，不必遷就任何人，要有勇氣對一切不開心的行為說不，在一段關係中如果感覺到被傷害就立刻離開……」
沈涼說著說著停住了。
因為望著她的眼睛，望著望著，突然生出一種錯覺。
好像坐在他面前的人，真的是18歲的方幼瑤。
心裡泛起點點漣漪，莫名的，疼了一下。
他頓了一下，接著說：「我會告訴她，她真的很厲害，研發了很多了不起的產品，她是世界上最好的女孩，配得上一切最好的東西。」
方幼瑤聽著聽著，心裡有一絲傷感。
沈涼紅了眼眶，落下一滴淚，聲音哽咽：「做錯事的人，不應該被原諒，別把青春浪費在別人身上。」
方幼瑤眼裡的淚，一串串往下落，她沒有擦，任由淚水順著臉頰蜿蜒而下。
窗外，風輕輕拂過柳樹枝丫，蟬鳴聲聲，和青春里那個盛夏的蟬鳴同樣響亮。
「沈涼，謝謝你。」
她站起來，轉身離去。
沈涼呆呆地坐著，望著她的背影消失。
心裡突然一松，猛地疼了一下，好像完完全全失去了什麼。
至此，執念徹徹底底散去。
沈涼坐了許久，才走出咖啡館，抬頭時，發現陽光正好。
過去如過眼雲煙般飄散，再難釋懷的東西都該釋然。
他也該開始新生活了。
街邊，柳葉低垂，枝條隨風輕擺，一簇簇小野菊開得正好。
方幼瑤沿著路邊往前慢慢走，低頭盯著腳尖，心不在焉。
剛走了沒幾步，視野里出現一雙男士皮鞋。
她猛地抬頭，對上宋頌看穿一切的眼神，驟然心虛，「好，好巧……」
宋頌垂眸盯著她，臉上沒什麼表情：「不巧，我是來找你的。」
明明什麼也沒做，可她就是心虛，眼神亂飄：「那個……」
他什麼都沒問，過去攙扶她的手臂，將她引至車邊，「走吧，回家。」
方幼瑤坐在副駕駛，一路上都在等他開口問。
直到車子駛入車庫，他依舊什麼都沒說。
他沉臉，側臉線條緊繃，握著方向盤的手被，青筋凸起。
他先下去，繞到副駕駛，替她拉開門，和從前一樣紳士體貼，似乎並沒有生氣。
方幼瑤欲言又止，想主動開口解釋，宋頌卻沒有給她這個機會。
每次在她想開口說話時，都用各種理由打斷。
宋頌表面看上去一如往常，神色平靜，實則內心波濤洶湧，憂慮重重。
她去見過沈涼了，她想說什麼，她是不是想和沈涼再續前緣？
如果她提出要離婚，他該拒絕還是答應？又要以什麼樣的理由拒絕，或者拖著不離婚？
宋頌晚上照例去書房睡覺，睡前加班處理工作。
心裡想著和她有關的事情，一晚上心不在焉，效率低下，開會時頻頻走神。
書房門被敲響，方幼瑤推門進來。
宋頌靠著椅背，面前筆記本電腦開著，視頻里有人在說話匯報工作。
見到她進來，他立刻結束會議。
「今天就到這兒吧，明天繼續。」
屏幕後幾個高管心裡一樂，迫不及待閉麥退出，可算是下班了，老闆不睡，他們也不能睡。
方幼瑤關上門，走到那張單人床上坐下，眼瞼半垂，輕聲開口：「我想和你談一談。」
宋頌頓了一下，似乎知道她要說什麼，本能地想逃避，「我今天累了，要不明天再談吧？」
方幼瑤抬眼看他，沒有要走的意思，「我今天約了沈涼見面。」
他坐在椅子上，雙腿交疊，放在膝蓋上的雙手握緊，淡淡開口：「我知道。」
方幼瑤在心裡斟酌措辭，「嗯……」
宋頌垂著眼瞼，手指關節捏得咔咔直響，似乎下了很大決心，突然說道：「如果你實在放不下沈涼，我們可以離婚，我可以成全你，孩子全部歸我，你去追求你想要的愛情，沈涼已經知道錯了，應該懂得珍惜了……」
方幼瑤一臉錯愕地看著他，半晌，才反應過來他誤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