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忘記他
方幼瑤用指甲掐他的後背，問道：「你有沒有感覺這屋子顫了一下？」
宋頌搖頭，手握住她的腳踝，將她的腿用力摺疊起來，在她小腿上親了一下：「屋子沒顫，是你在顫。」
方幼瑤嘟囔：「可是我覺得剛才屋子好像晃了。」
他說：「可能海水退潮的原因……」
兩人在床上鬧了一會兒，定好明天的單程機票，便準備睡覺。
方幼瑤閉上眼睛，靠在他懷裡：「這地方還挺好玩的，下次帶聽聽一起來。」
說起女兒，宋頌低聲笑了笑：「聽聽喜歡玩水，可以帶她嘗試浮潛。」
昨天聽聽還打電話控訴兩人，竟然背著她偷偷出去玩。
聽聽催他倆回去開親子運動會。
之前幼兒園也辦了一次運動會，不過那次只有方幼瑤一個人陪聽聽參加。
聽聽雖然沒說什麼，但是看向其他小朋友和爸爸媽媽互動時，眼裡都是羨慕。
這些，方幼瑤都看在眼裡。
這次有爸爸媽媽陪她一起參加，女兒一定很開心。
宋頌聽老婆說起這些事情，心裡一陣愧疚。
兩人聊著聊著就睡著了。
半夜。
房屋忽然震動起來，方幼瑤被驚醒。
露台上的躺椅滑到欄杆上，發出一聲悶響。
方幼瑤心裡一驚，趕緊去推他，「醒醒，快醒醒。」
宋頌睜開眼，神情還有些呆愣，揉了揉眼睛，「老婆，怎麼了？」
第二波震動到來，房樑上掉下一塊木頭。
宋頌面色一變：「地震了，穿上衣服，走。」
兩人動作迅速地套上衣服。
宋頌翻身下床，拉起方幼瑤就走。
地動山搖。
宋頌打開房門，天花板上一塊混凝土板掉落下來，方幼瑤下意識推了宋頌一把，將他推出門外。
宋頌跌坐在地上。
「轟隆」一聲。
屋子在他眼前坍塌，成為一片廢墟。
而他的妻子，還在裡面。
「不要。」他目眥欲裂，跌跌撞撞爬起來，趴在那片廢墟之上，徒手挖石塊。
「幼幼……」他啞著嗓子呼喊，可是廢墟之下靜悄悄的，沒有回應。
他跪在廢墟上，任由碎石木屑扎進他的手掌，血順著指縫往下淌，依舊沒有停。
「幼幼，你說句話，求你了，老婆你說話啊。」
周圍有人在跑，有人在喊，亂作一團。
有工作人員過來拉他：「先生，這裡危險，餘震要來了，先跟我們走。」
宋頌甩開那隻手，眼角紅得厲害：「我老婆在裡面，我不走。」
餘震來了，廢墟上的碎石嘩啦啦往下落。
有人尖叫，有人抱頭蹲下，有人往遠處跑。
宋頌沒動，沒有停下手裡的動作。
手已經爛了，指甲翻起來，露出粉紅色的嫩肉，但他感覺不到疼。
「先生，您冷靜一下。」工作人員從背後拉他，「救援隊馬上就到，請先和我們離開這裡。」
「走開。」宋頌怒吼著推開對方。
不知道挖了多久，他觸碰到一個柔軟溫熱的東西。
路邊的燈已經滅了，斷電了。
只剩天邊一輪幽月，散發著孤寂的冷光。
宋頌依稀能看到那是一隻手，無名指上的鑽戒閃了一下。
是她的手。
她就在下方。
宋頌不敢動了，怕傷到她，小心翼翼喚道：「幼幼？」
可惜沒有人回應。
宋頌從工作人員那裡拿了手電筒，用嘴巴咬著，輕輕挪開上面的石塊。
救援人員來了。
有了救援人員的幫助，大概一個小時之後，方幼瑤被救了出來。
她閉著眼睛，臉色蒼白，衣服被染成暗紅色，裸露在外的手臂全是大大小小的傷口。
宋頌跪在地上，渾身劇烈顫抖，手指顫顫巍巍探到她鼻子下方，感受到那一絲微弱的呼吸，心裡揪著。
救護車來了，醫生將傷者都搬上擔架，醫護人員給做了緊急處理。
他握著她的手，眼神麻木，嘴裡念著她的名字，不停祈禱。
救護車駛向醫療中心。
走廊里有人在哭，有人在打電話，大家用不同語言說著同一件事。
關於死火山突然甦醒，引發地震。
宋頌坐在那裡，呆呆望著手術室的門。
不能想像如果失去她，他該怎麼辦。
不知道過了多久，門開了。
醫生走出來，用英語說：「病人生命體徵穩定，沒有生命危險。左腿骨折，我們已經做了固定處理。腦部受到劇烈震盪，什麼時候能醒，還需要觀察。」
宋頌鬆了口氣，備受煎熬的心終於好受了點：「我能進去看她嗎？」
醫生點頭。
方幼瑤躺在病床上，額頭纏著紗布，左腿打著石膏，吊在床尾的架子上，嘴唇沒有血色，但呼吸平穩。
宋頌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握住她的手，貼在自己臉上。
滿心失而復得的喜悅。
「老婆，嚇死我了，還好你沒事，你快點醒過來。」
黑夜退去，太陽升起，陽光照常落於這片大地，昔日美麗的度假小鎮，只剩四分五裂的瓦塊堆疊。
方幼瑤輕輕顫了下睫毛，緩緩睜開眼睛，望著天花板，眼神茫然。
醫院？
她為什麼在醫院裡？
「老婆，你醒了。」耳邊響起驚喜的聲音，有個男人在說話。
方幼瑤轉頭看過去。
男人頭髮亂糟糟的，臉上糊著血跡，看不清楚面貌，穿著皺皺巴巴的衣服，身上滿是髒污，指甲里都是泥垢。
看上去像逃難的災民。
關鍵是……這男人緊緊握著她的手！
方幼瑤動了一下，左腿鑽心的疼，腦袋很暈。
她將手抽出來，對上男人漆黑的瞳孔，皺眉問道：「你是誰？」
宋頌僵住，眼底都是紅血絲，眼角更紅了：「我……」
他看見她眼底暗藏的警惕，心突然被刺了一下，張開乾裂的唇：「我是你的丈夫。」
方幼瑤倏然睜大眼睛：「什麼？」
她記得自己考了全市理科第一，正準備接受沈涼的告白……
怎麼一覺醒來，多了一個丈夫？
方幼瑤轉著眼睛打量四周，感到奇怪，心中依舊警惕。
這男人不會是人販子吧？
恰巧兩個外國醫護人員進來給她檢查，方幼瑤心裡咯噔一聲。
這男人把她拐到國外了？
宋頌搖頭，手握住她的腳踝，將她的腿用力摺疊起來，在她小腿上親了一下：「屋子沒顫，是你在顫。」
方幼瑤嘟囔：「可是我覺得剛才屋子好像晃了。」
他說：「可能海水退潮的原因……」
兩人在床上鬧了一會兒，定好明天的單程機票，便準備睡覺。
方幼瑤閉上眼睛，靠在他懷裡：「這地方還挺好玩的，下次帶聽聽一起來。」
說起女兒，宋頌低聲笑了笑：「聽聽喜歡玩水，可以帶她嘗試浮潛。」
昨天聽聽還打電話控訴兩人，竟然背著她偷偷出去玩。
聽聽催他倆回去開親子運動會。
之前幼兒園也辦了一次運動會，不過那次只有方幼瑤一個人陪聽聽參加。
聽聽雖然沒說什麼，但是看向其他小朋友和爸爸媽媽互動時，眼裡都是羨慕。
這些，方幼瑤都看在眼裡。
這次有爸爸媽媽陪她一起參加，女兒一定很開心。
宋頌聽老婆說起這些事情，心裡一陣愧疚。
兩人聊著聊著就睡著了。
半夜。
房屋忽然震動起來，方幼瑤被驚醒。
露台上的躺椅滑到欄杆上，發出一聲悶響。
方幼瑤心裡一驚，趕緊去推他，「醒醒，快醒醒。」
宋頌睜開眼，神情還有些呆愣，揉了揉眼睛，「老婆，怎麼了？」
第二波震動到來，房樑上掉下一塊木頭。
宋頌面色一變：「地震了，穿上衣服，走。」
兩人動作迅速地套上衣服。
宋頌翻身下床，拉起方幼瑤就走。
地動山搖。
宋頌打開房門，天花板上一塊混凝土板掉落下來，方幼瑤下意識推了宋頌一把，將他推出門外。
宋頌跌坐在地上。
「轟隆」一聲。
屋子在他眼前坍塌，成為一片廢墟。
而他的妻子，還在裡面。
「不要。」他目眥欲裂，跌跌撞撞爬起來，趴在那片廢墟之上，徒手挖石塊。
「幼幼……」他啞著嗓子呼喊，可是廢墟之下靜悄悄的，沒有回應。
他跪在廢墟上，任由碎石木屑扎進他的手掌，血順著指縫往下淌，依舊沒有停。
「幼幼，你說句話，求你了，老婆你說話啊。」
周圍有人在跑，有人在喊，亂作一團。
有工作人員過來拉他：「先生，這裡危險，餘震要來了，先跟我們走。」
宋頌甩開那隻手，眼角紅得厲害：「我老婆在裡面，我不走。」
餘震來了，廢墟上的碎石嘩啦啦往下落。
有人尖叫，有人抱頭蹲下，有人往遠處跑。
宋頌沒動，沒有停下手裡的動作。
手已經爛了，指甲翻起來，露出粉紅色的嫩肉，但他感覺不到疼。
「先生，您冷靜一下。」工作人員從背後拉他，「救援隊馬上就到，請先和我們離開這裡。」
「走開。」宋頌怒吼著推開對方。
不知道挖了多久，他觸碰到一個柔軟溫熱的東西。
路邊的燈已經滅了，斷電了。
只剩天邊一輪幽月，散發著孤寂的冷光。
宋頌依稀能看到那是一隻手，無名指上的鑽戒閃了一下。
是她的手。
她就在下方。
宋頌不敢動了，怕傷到她，小心翼翼喚道：「幼幼？」
可惜沒有人回應。
宋頌從工作人員那裡拿了手電筒，用嘴巴咬著，輕輕挪開上面的石塊。
救援人員來了。
有了救援人員的幫助，大概一個小時之後，方幼瑤被救了出來。
她閉著眼睛，臉色蒼白，衣服被染成暗紅色，裸露在外的手臂全是大大小小的傷口。
宋頌跪在地上，渾身劇烈顫抖，手指顫顫巍巍探到她鼻子下方，感受到那一絲微弱的呼吸，心裡揪著。
救護車來了，醫生將傷者都搬上擔架，醫護人員給做了緊急處理。
他握著她的手，眼神麻木，嘴裡念著她的名字，不停祈禱。
救護車駛向醫療中心。
走廊里有人在哭，有人在打電話，大家用不同語言說著同一件事。
關於死火山突然甦醒，引發地震。
宋頌坐在那裡，呆呆望著手術室的門。
不能想像如果失去她，他該怎麼辦。
不知道過了多久，門開了。
醫生走出來，用英語說：「病人生命體徵穩定，沒有生命危險。左腿骨折，我們已經做了固定處理。腦部受到劇烈震盪，什麼時候能醒，還需要觀察。」
宋頌鬆了口氣，備受煎熬的心終於好受了點：「我能進去看她嗎？」
醫生點頭。
方幼瑤躺在病床上，額頭纏著紗布，左腿打著石膏，吊在床尾的架子上，嘴唇沒有血色，但呼吸平穩。
宋頌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握住她的手，貼在自己臉上。
滿心失而復得的喜悅。
「老婆，嚇死我了，還好你沒事，你快點醒過來。」
黑夜退去，太陽升起，陽光照常落於這片大地，昔日美麗的度假小鎮，只剩四分五裂的瓦塊堆疊。
方幼瑤輕輕顫了下睫毛，緩緩睜開眼睛，望著天花板，眼神茫然。
醫院？
她為什麼在醫院裡？
「老婆，你醒了。」耳邊響起驚喜的聲音，有個男人在說話。
方幼瑤轉頭看過去。
男人頭髮亂糟糟的，臉上糊著血跡，看不清楚面貌，穿著皺皺巴巴的衣服，身上滿是髒污，指甲里都是泥垢。
看上去像逃難的災民。
關鍵是……這男人緊緊握著她的手！
方幼瑤動了一下，左腿鑽心的疼，腦袋很暈。
她將手抽出來，對上男人漆黑的瞳孔，皺眉問道：「你是誰？」
宋頌僵住，眼底都是紅血絲，眼角更紅了：「我……」
他看見她眼底暗藏的警惕，心突然被刺了一下，張開乾裂的唇：「我是你的丈夫。」
方幼瑤倏然睜大眼睛：「什麼？」
她記得自己考了全市理科第一，正準備接受沈涼的告白……
怎麼一覺醒來，多了一個丈夫？
方幼瑤轉著眼睛打量四周，感到奇怪，心中依舊警惕。
這男人不會是人販子吧？
恰巧兩個外國醫護人員進來給她檢查，方幼瑤心裡咯噔一聲。
這男人把她拐到國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