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你撕我就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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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是在九點左右熄的燈。

  雖然琴葉蒙了腦袋,說著「不聊了,要睡覺」,不過勝彥卷著被子,滾在低矮的小床旁邊,接續跟她說話。

  全程都是廢話,大概就是那種「你想不聊就不聊?在路上的時候,你不是說的很起勁嗎……」

  琴葉也沒什麼睡意,把腦袋藏在越來越悶熱的被子裡,用著廢話回應「你不要靠那麼近,我就是不聊……」

  兩人你來我往廢話了兩個小時,勝彥手裡又冒出兩枚硬幣,截至目前,手裡有三枚普通硬幣和一枚金幣。

  勝彥本想繼續聊一會兒,隔壁忽然傳來了女人奇怪的低吟聲……琴葉再也不出聲了。

  窗外蒙亮,雨滴掉進水槽里的「叮咚」聲響,在小房間迴蕩。

  今天周日,昨夜的小雨,斷斷續續下了一夜。

  勝彥躺在地板上,張著眼睛,望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發呆。

  身上蓋著的被子,還殘留著琴葉洗髮水的味道。

  房間裡同樣灰濛濛,不到十幾平米的小房間裡,靜得出奇。

  「勝彥君~不要~不要這樣…不可以…再等等……」旁邊小床上,忽地響起琴葉求饒似地低吟,「我也……但是真不行……不要~不要嘛~」

  勝彥渾身一層雞皮疙瘩,錯愕抬頭。

  琴葉平躺在小床上,胡亂似地揮動小臂。

  她臉色潮紅,灰色被子只蓋在了腹部位置,上半身是那條粉白色的吊帶睡裙,胸襟撐起的很高,隨著揮動著的小臂,不停的起伏晃動。

  她在說夢話,聲音急促又哀婉:「不可以~會對不起健太的……畜生,畜生~畜生……」

  喘息聲漸漸弱下去……不過一會兒,她忽地睜開眼,空對著天花板眨了眨,隨後緩緩坐起身子,肩膀一側的吊帶,滑落下肩頭,鎖骨下的肌膚染了層粉色。

  她似乎沒有察覺到左胸前的空曠,而是抬起手,捂住潮紅的臉蛋,帶著滿是羞恥的腔調低喃:「我在想什麼呀……真是的…好煩…」

  「我也挺煩,」勝彥黑著臉坐起來,「我對你做什麼了?」

  琴葉唰地扭過頭來,粉嫩的嘴唇撐出了O型,倆眼睜得滾眼。

  勝彥也睡不著了,拿過內褲,在被子裡換穿著,說:「你給我說說,到底怎麼對不起健太了?」

  「有,有嗎…」琴葉似乎喘不上氣了,按著胸口,緩緩背過身,又接著縮進被子裡,「我…我不知道……」

  夢裡的餘韻還殘留著,過程大概、可能、也許不清澈了,但感覺很強烈。

  好像說夢話了,還全被勝彥聽到了……這世界好糟糕,毀滅吧……

  我不承認,我死也不承認……琴葉藏在被子裡的手,使勁撕扯裙子。

  「你做春夢我不管,但你憑什麼罵我畜生?」勝彥穿好了褲子,站起來,接著說,「我對你做過什麼畜生事嗎?」

  琴葉一聲不吭,把被子緊緊裹在腦袋上,在心裡哀嚎:為什麼這麼直白的說出來…太丟人了…以後還怎麼相處?

  持續了五分鐘的聊天,超過了十秒冷場。

  「趕緊起床。」

  勝彥暗嘆著可惜,說完進了洗手間。

  回想昨晚情況,確實對她有些縱容了,不僅讓給她睡床,還給她下了一碗麵。

  結合暗舔她七八年的過往,還有現在滿牆的照片,給了她太多自信……

  今天非得把她羞的拿腦袋砸床板……什麼時候成了我的形狀,什麼時候再給她甜頭。

  沒準聊到興起,忘了時間,再爆一枚金幣……勝彥無奈的發現,越這樣想越忘不掉。

  順便的,還把昨晚「邀請他的黑道社長」給想了起來。

  一枚金幣,加三枚普通硬幣,可以應對麼?

  【洞察】、【預判】、【魅惑】、【專注】,十倍特效,還不知道是什麼感覺。

  只能到時候看那個社長什麼情況,再隨機應變了。

  洗漱完畢,勝彥板著臉走出洗手間。

  琴葉已經穿好了衣服,還是勝彥的那套白條紋黑色運動衣。

  她現在正背對著勝彥,跪坐在地板上,疊著被褥。

  小床上的被褥已經疊好了,粉白色睡裙,就放在枕頭位置。


  勝彥剛走過去,她腦袋一縮,白皙的臉蛋迅速泛起紅暈,慌亂地爬起來,低頭躲著勝彥,往洗手間跑,說:「我,我也要去洗臉刷牙了……」

  剛剛她做了很大的心理建設,只要刻意的迴避掉,就相當於什麼都沒發生,不過勝彥突然走過來,還是忍不住渾身發顫。

  「快點,等你做飯。」

  「知,知道了……」

  廚房裡只剩了乾麵條,琴葉也下了兩碗面。

  勝彥端起飯碗,喝了一小口湯,味道還不錯,至少比自己昨晚做的好一點。

  琴葉跪坐在對面,低頭捧著飯碗,不斷的歪頭往勝彥身上瞄。

  勝彥穿上了白襯衫,領口只敞開著一顆紐扣,第二顆紐扣被他的胸大肌,繃得很緊,好像隨時要爆開的樣子,就充滿了力量感……

  琴葉腦子有些迷糊,感覺自己的呼吸有些不通暢了。

  「怎麼?夢裡還沒看夠嗎?」勝彥說。

  「哎呀……」琴葉哀嚎著,慌亂低下腦袋,攥著筷子捅桌面,「你在說什麼呀?我聽不懂…不要臉,變態,真討厭!」

  好丟人,一點都不知道理解人的尷尬……

  關於做什麼夢,根本就不是人能控制的吧?

  昨天一整天都在勝彥面冷心熱的關照里度過,本來就被他感動的稀里嘩啦,又在臨睡前,隔壁房間響起了那種奇怪的,讓人浮想聯翩的聲音,最後再抱著滿是勝彥味道的被褥睡,再不做個春夢,簡直對不起自己是個女人……

  更何況,健太的事,基本告一段落了吧?自己對勝彥是什麼心情,也是非常清楚的,就是時間還有點緊張,如果健太早一周…呃…心壞掉了,對不起健太了…不應該這樣想…

  「我昨晚也夢到你了。」勝彥端著碗,用筷子挑著麵條說。

  「啊?」琴葉心口「咚」地一跳,接著突突狂跳起來,強忍了喜意,不敢看勝彥的眼睛,往他端著飯碗的手上瞄著,問,「夢……夢到我,什麼,什麼了?」,

  她有些難過,因為她從自己發出的聲音里,聽到了笑聲,嘴巴好像也忍不住的要笑……不得不趕緊放下碗筷,把手捂在漲熱的臉上。

  「我夢到你偷了我的錢。」

  「你會聊天嗎?」琴葉腦子轟地一炸,大聲說,「本來多浪漫的事……我工資卡都給你了,怎麼可能會偷你錢?你不信任我,太讓我傷心了。」

  「那我壓在枕頭下的兩枚500日元硬幣,去哪了?」

  勝彥昨晚睡覺前,獲得的兩枚普通硬幣,放在了枕頭下,剛才琴葉去洗手間洗漱,自己換褲子的時候,沒找到。

  還好發現的及時,再晚一步,就算真被她拿去花了,好像也拿她沒辦法,畢竟本來就是從她那裡爆出來的,以後必須得藏好了。

  「在這裡呀,」琴葉從自己口袋裡把兩枚硬幣摸出來,攤開手,接著說,「廚房裡沒吃的了,我準備等會兒出去買點東西,難道這也算偷嗎?」

  「就是偷!」勝彥一把搶過來,趕緊揣口袋裡,「以後家裡所有的錢,不准亂動,要經過我同意之後,才能拿去花。」

  「我是為了給你買吃的,我才……」

  「就是不准!」

  「知道了,小氣鬼…」琴葉委屈巴巴,「那午飯和晚飯怎麼辦?家裡也沒調料了,什麼都沒有了……」

  「現在知道錢重要了吧!健太的死亡保險賠償金,你還要不要?」

  今天30號,明天31號,後天發工資。

  如果琴葉不入住,勝彥一個人的話,廚房裡的伙食,正好堅持到發工資。

  「英代不給我,我能怎麼辦?如果起訴的話,那健太會傷心的…畢竟我…我……我要住在…你這裡…」

  琴葉說到最後,忍不住亂顫的心口,只能小聲哼哼出來。

  「你有這個想法就行,回頭我找她商量,快吃飯吧!」

  窮得揭不開鍋了,不過也就是五頓飯,很容易解決……

  琴葉似乎也根本沒放心上,腦袋趴在碗口,咬著一根麵條,往嘴唇里收著,眼睛骨碌碌的往勝彥身上瞄。

  勝彥皺眉抬頭。

  琴葉眼睛飄忽著,小聲說:「勝彥君,你會跳舞嗎?」

  「什麼意思?」


  「就是……舞台上那種……嗯……」琴葉眼底帶著笑意,放下碗筷,把兩隻手放在自己領口,做著虛晃拉開的手勢,接著說,「就是這個樣子,『嘩!』一下子撕開……」

  她眼睛冒著光。

  「你是在調戲我嗎?」

  「沒有,沒有啦~」琴葉通紅著臉搖頭,攥著小拳頭搓著腿,小聲說,「如果勝彥君這樣的話,一定會很受女孩子歡迎的…畢竟,您的身材,真是超級棒…」

  「你撕我就撕,要不要一起?」勝彥吃完了飯,把筷子甩小矮桌上,沒好氣道,「還想給我來服從性測試,做你的春夢去吧!」

  「你又來了…我…」琴葉糾結著臉捶腿,「我是在誇你身材好,不識好人心……真是的。」

  「你身材也挺棒,不如打個示範。」

  勝彥說著拿過遙控器,點開電視機,早間新聞頻道。

  琴葉的黑色孝服裝照片,上了電視,以「史上最令人憐憫的未亡人」身份。

  還爆出了很多料,新婚第一天,丈夫全家喪命,房子是丈夫姐姐的,新娘被趕出家門,獲取死亡賠償金希望渺茫……

  如果長得醜,就沒人憐憫了……吧?

  琴葉剛才還有些泛紅的臉,有些發白了,怔怔望著電視機,說:「勝彥君,你會不會把我趕走啊?」

  「看你表現吧!」勝彥翹起腿,「還不去刷碗?」

  「噢……」

  叮咚~門鈴響了一聲,接著,門外傳來一串「蹬蹬蹬」遠去的腳步聲。

  勝彥眉頭一皺,快步越過琴葉,一把推開房門。

  沒人,跑了……

  門口擺著一隻鞋盒大的紙盒子,就是鞋盒子。

  勝彥踢了一腳,鞋盒子翻開,只有一張名片:宮本興業,佐藤,留有一串手寫的聯繫號碼。

  「勝彥君,誰啊?」琴葉帶著被嚇到的樣子問。

  「昨晚的極道團伙,」勝彥把名片收起來,隨口說,「就是告訴我,他們知道咱家在哪,來上壓力的。」

  「啊!」琴葉臉色刷地一白,抓住勝彥的手說,「我們,要不要搬家?」

  「搬什麼家?沒看到送名片的傢伙,跟火燒屁股似地,逃跑了嗎?」

  根本沒地方躲,除非現在就出國。

  「那他們昨晚說的……你真要去嗎?」

  琴葉的手又變得冰涼了,原本粉嘟嘟的嘴唇,哆哆嗦嗦的,變成了蒼白色。

  「還沒約時間,當然,也肯定得過去,」勝彥說著,掀起襯衫,把琴葉冰涼的小手,放在自己搓衣板似地腹肌上,再往上,按在自己胸口,接著說,「怎麼樣?手暖和一些了嗎?先讓你占個便宜,過幾天我再摸你的。」

  勝彥感覺琴葉過於的恐懼了。

  「嗯……」琴葉蒼白的臉泛起一絲紅暈,可她的手仍舊顫抖,另一隻手也抬起來,摟在勝彥腰上,腦袋貼的很緊。

  叮~一枚硬幣從勝彥手裡冒出來,又四枚普通硬幣了。

  雖說那個神秘社長,如鯁在喉,畢竟他們也在找砸死宮本正雄的兇手。

  不過以這樣的方式跟自己玩,大概還不知道自己抱著吊燈,照宮本正雄後腦勺來了一下。

  那說明,他們並不想撕破臉,而且自己這裡,有他需要的某個東西。

  會是什麼呢?

  能拿得出手的,除了職業未來,還有目前跟琴葉的關係,與不簡單的英代,也有點關係,當然跟健太也是好兄弟。

  「我出去一趟。」勝彥把衣架上的西裝外套摘下來。

  「你,你去哪?」琴葉仰起腦袋,她的胳膊收的更緊了。

  「找武藤學長問問情況,」勝彥拍拍她臉蛋說,「別一直摟著了。」

  「噢,」琴葉低下頭,沒鬆開,小聲說,「我記得你砸了那個人一下,你不是兇手了,咱把所有事,都告訴武藤學長怎麼樣?我給你當證人。」

  黑道在琴葉心裡,是恐怖存在。

  「你都是我的人了,給我當證人,有個屁用?」

  錄像和吊燈都不在,如果是故意栽贓陷害的話,武藤志剛也沒辦法,何況,也不信任他,萬一直接拿自己去邀功,來個草草結案,哭都沒地方哭。

  稅金大盜可不是鬧著玩的,畢竟關係網複雜。

  「我,我是你的……你的人?」琴葉放在勝彥胸口的手忽的一抓,她眼睛發直,結結巴巴說,「真,真的嗎?」

  「假的!」勝彥被抓疼了,趕緊把她推開,「滾去廚房刷碗!」

  「噢……」琴葉頭重腳輕,晃著身子進了廚房,又探出腦袋,「你注意安全啊,我會等你的。」

  「閉上你的烏鴉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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