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春晚的餃子，包進了往事的餘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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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三十的哈爾濱，整座城市像是被塞進了一個巨大的紅燈籠里。街邊的積雪被炮仗皮染成了碎紅，空氣里滿是硫磺和燉肉混合的年味兒，鑽進鼻腔里讓人心裡直發燙。
洛風繫著個印著「出入平安」的紅圍裙，正蹲在廚房的板凳上，兩隻手沾滿了麵粉，對著面前那坨麵團使勁。楚雲秀則坐在餐桌旁，手裡拿著根擀麵杖，熟練地甩動著手腕，一張張圓滾滾的麵皮在她手裡飛出來，疊得整整齊齊。
「阿風，你那陷兒里鹽放夠了沒？莫凡這孩子口重，小北又愛吃鮮的，你可別整串味兒了。」楚雲秀撩了撩鬢角的碎發，那雙拿過無數次最有價值選手獎盃的手，此刻沾著白白的麵粉，倒顯出幾分江南女子的溫婉來。洛風嘿嘿一樂，拿肩膀蹭了蹭鼻尖，說秀秀你放心，我這陷兒里擱了老張頭秘制的蝦油，那是神仙聞了都得跳牆的滋味。
自從那場針對「殘響」的惡意風波平息後，老街徹底恢復了寧靜。那些原本想來看笑話或者搶技術的投資人，見識到了洛風那寧折不彎的硬骨頭，也都識趣地退出了這片凍得結實的土地。
二店歇業了，門口掛著「東主有喜，開春再戰」的紅對聯。洛風把小北和莫凡都叫到了小紅樓，說好了今年四個沒家沒口、或者有家不想回的「電競流民」，湊在一起過個消停年。
「洛哥，這春晚的小品還沒當年的職業聯賽發布會有意思，你看這台詞，尷尬得我腳趾頭都能摳出一套海景房。」小北盤腿坐在沙發上，手裡攥著個凍梨，一邊啃一邊吐槽，電視屏幕的光映在他那張寫滿了朝氣的臉上。莫凡坐在一旁，破天荒地沒拿那枚紅木小鳥，而是拿著個剪刀，正跟著視頻學剪窗花，雖然剪出來的老虎看起來更像是個長了鬍子的包子。
洛風從廚房探出個腦袋，看著這倆鬧騰的崽子，心裡覺得比拿了全球總冠軍還要滿實。他說小北，你就知足吧，當年的老葉想看春晚都沒地兒看，只能在網吧里聽著敲鍵盤的聲音過除夕，咱們現在有暖氣、有餃子、有秀秀，那是幾輩子修來的福分。
楚雲秀聽了這話，手裡的擀麵杖頓了一下，眼神里閃過一抹捉弄。她說洛大廚，合著我是排在餃子後面的？那你今晚這餃子也別吃了，自個兒去院子裡吃雪去吧。
洛風一聽苗頭不對，趕緊湊過去，也不管手上的麵粉，在那張俏臉上輕輕掐了一下，留下了兩道白印子。他說哪兒能啊，你是那餃子裡最金貴的那個褶兒，沒你，這頓飯它就不圓滿。
感情線在這種鬥嘴里，顯得既接地氣又格外暖心。莫凡剪好了手裡的紙老虎，走過去貼在窗戶上，然後轉頭看著正在打鬧的洛風和楚雲秀，嘴角微微<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了一個極小的弧度。
他突然開口說，洛哥，剛才我看了一下後台，那個『零號機』剛才發了一段代碼過來。它把哈爾濱所有的基站燈光序列給改了，說是給咱們的一個驚喜。
洛風愣了一下，把麵粉洗淨，走到窗邊。只見遠處原本循序漸進閃爍的城市霓虹，此刻竟然整齊劃一地變成了一種幽藍色的呼吸頻率。
那是「起源」系統特有的待機波長。整座哈爾濱在這一刻，仿佛變成了一台巨大的伺服器，在歲末的寒風中，安靜地向這兩位老將致敬。
「這人工智慧，倒是比人還有心。」洛風感嘆了一句。他知道，這是那個產生了一絲靈智的AI，在用它獨有的方式參與這場人類的慶典。
這種跨越物種的共鳴，讓除夕的夜晚多了一層科幻而浪漫的色彩。餃子下鍋了，白生生的麵團在沸水裡翻滾，帶起陣陣象徵著團圓的水霧。
吃完飯，洛風從床底下搬出一個落了灰的紙箱子，裡面放著幾根最簡陋的電光棒。他說走，去江邊，咱們也當一回小年輕，去放個炮。
四個人走在寂靜的老街上，腳下的雪被踩得咯吱咯吱響。楚雲秀把手插在洛風的大衣口袋裡，兩人的影子在路燈下被拉得長長的，偶爾交疊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
到了江邊，冰封的松花江像是一面巨大的鏡子。小北點燃了電光棒，在黑夜裡畫著一個個圓圈，大喊著「中國隊萬歲」。莫凡則是默默地站在一旁，看著那些火星落在冰面上，瞬間熄滅，又瞬間生出新的光。
「秀秀，新的一年，有什麼願望？」洛風把圍巾給楚雲秀裹得嚴實了些。楚雲秀看著滿天星斗，轉頭看著洛風的眼睛。
她說阿風，我希望明年的春天來得晚一點，讓這雪多陪咱們一會兒。我希望那幫孩子都能健健康康地打比賽，別再遇上那些髒東西。最後，我希望咱們的小紅樓里，能再多一個人。
洛風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她的意思，心裡像是被塞進了一整塊熱乎乎的棉花糖。他把她緊緊地摟進懷裡，在冰面上轉了個圈，大笑著說，成，都依你，那咱們明年的任務可就重了。
然而，這種溫馨的節奏，在初二的一通電話中被打破了。電話是葉修打來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嚴肅。
「老洛，你那套『感官阻斷晶片』的事兒，鬧到總部去了。有些俱樂部聯名抵制，說你這是干涉選手的競技狀態，破壞了比賽的『純粹性』。」葉修在那頭吐了個煙圈，語氣裡帶著幾分嘲諷。
洛風冷笑一聲，他早就預料到會有這麼一出。那些所謂的「純粹性」，不過是某些人想要壓榨選手最後一點感官剩餘價值的遮羞布。
他說老葉，你是了解我的，我這人最煩這些彎彎繞。既然他們覺得我不純粹，那我就給他們看點更不純粹的。小年那天我說的話還算數，誰不服，帶隊來哈爾濱，我還是那句話，我在二店候著。
掛了電話，洛風眼裡的那種市井氣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空氣都為之凍結的沉穩。楚雲秀走過來，輕輕揉著他的眉頭，說阿風，咱們還沒消停兩天呢，這江湖怎麼就總不肯放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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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三十的哈爾濱，整座城市像是被塞進了一個巨大的紅燈籠里。街邊的積雪被炮仗皮染成了碎紅，空氣里滿是硫磺和燉肉混合的年味兒，鑽進鼻腔里讓人心裡直發燙。
洛風繫著個印著「出入平安」的紅圍裙，正蹲在廚房的板凳上，兩隻手沾滿了麵粉，對著面前那坨麵團使勁。楚雲秀則坐在餐桌旁，手裡拿著根擀麵杖，熟練地甩動著手腕，一張張圓滾滾的麵皮在她手裡飛出來，疊得整整齊齊。
「阿風，你那陷兒里鹽放夠了沒？莫凡這孩子口重，小北又愛吃鮮的，你可別整串味兒了。」楚雲秀撩了撩鬢角的碎發，那雙拿過無數次最有價值選手獎盃的手，此刻沾著白白的麵粉，倒顯出幾分江南女子的溫婉來。洛風嘿嘿一樂，拿肩膀蹭了蹭鼻尖，說秀秀你放心，我這陷兒里擱了老張頭秘制的蝦油，那是神仙聞了都得跳牆的滋味。
自從那場針對「殘響」的惡意風波平息後，老街徹底恢復了寧靜。那些原本想來看笑話或者搶技術的投資人，見識到了洛風那寧折不彎的硬骨頭，也都識趣地退出了這片凍得結實的土地。
二店歇業了，門口掛著「東主有喜，開春再戰」的紅對聯。洛風把小北和莫凡都叫到了小紅樓，說好了今年四個沒家沒口、或者有家不想回的「電競流民」，湊在一起過個消停年。
「洛哥，這春晚的小品還沒當年的職業聯賽發布會有意思，你看這台詞，尷尬得我腳趾頭都能摳出一套海景房。」小北盤腿坐在沙發上，手裡攥著個凍梨，一邊啃一邊吐槽，電視屏幕的光映在他那張寫滿了朝氣的臉上。莫凡坐在一旁，破天荒地沒拿那枚紅木小鳥，而是拿著個剪刀，正跟著視頻學剪窗花，雖然剪出來的老虎看起來更像是個長了鬍子的包子。
洛風從廚房探出個腦袋，看著這倆鬧騰的崽子，心裡覺得比拿了全球總冠軍還要滿實。他說小北，你就知足吧，當年的老葉想看春晚都沒地兒看，只能在網吧里聽著敲鍵盤的聲音過除夕，咱們現在有暖氣、有餃子、有秀秀，那是幾輩子修來的福分。
楚雲秀聽了這話，手裡的擀麵杖頓了一下，眼神里閃過一抹捉弄。她說洛大廚，合著我是排在餃子後面的？那你今晚這餃子也別吃了，自個兒去院子裡吃雪去吧。
洛風一聽苗頭不對，趕緊湊過去，也不管手上的麵粉，在那張俏臉上輕輕掐了一下，留下了兩道白印子。他說哪兒能啊，你是那餃子裡最金貴的那個褶兒，沒你，這頓飯它就不圓滿。
感情線在這種鬥嘴里，顯得既接地氣又格外暖心。莫凡剪好了手裡的紙老虎，走過去貼在窗戶上，然後轉頭看著正在打鬧的洛風和楚雲秀，嘴角微微<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了一個極小的弧度。
他突然開口說，洛哥，剛才我看了一下後台，那個『零號機』剛才發了一段代碼過來。它把哈爾濱所有的基站燈光序列給改了，說是給咱們的一個驚喜。
洛風愣了一下，把麵粉洗淨，走到窗邊。只見遠處原本循序漸進閃爍的城市霓虹，此刻竟然整齊劃一地變成了一種幽藍色的呼吸頻率。
那是「起源」系統特有的待機波長。整座哈爾濱在這一刻，仿佛變成了一台巨大的伺服器，在歲末的寒風中，安靜地向這兩位老將致敬。
「這人工智慧，倒是比人還有心。」洛風感嘆了一句。他知道，這是那個產生了一絲靈智的AI，在用它獨有的方式參與這場人類的慶典。
這種跨越物種的共鳴，讓除夕的夜晚多了一層科幻而浪漫的色彩。餃子下鍋了，白生生的麵團在沸水裡翻滾，帶起陣陣象徵著團圓的水霧。
吃完飯，洛風從床底下搬出一個落了灰的紙箱子，裡面放著幾根最簡陋的電光棒。他說走，去江邊，咱們也當一回小年輕，去放個炮。
四個人走在寂靜的老街上，腳下的雪被踩得咯吱咯吱響。楚雲秀把手插在洛風的大衣口袋裡，兩人的影子在路燈下被拉得長長的，偶爾交疊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
到了江邊，冰封的松花江像是一面巨大的鏡子。小北點燃了電光棒，在黑夜裡畫著一個個圓圈，大喊著「中國隊萬歲」。莫凡則是默默地站在一旁，看著那些火星落在冰面上，瞬間熄滅，又瞬間生出新的光。
「秀秀，新的一年，有什麼願望？」洛風把圍巾給楚雲秀裹得嚴實了些。楚雲秀看著滿天星斗，轉頭看著洛風的眼睛。
她說阿風，我希望明年的春天來得晚一點，讓這雪多陪咱們一會兒。我希望那幫孩子都能健健康康地打比賽，別再遇上那些髒東西。最後，我希望咱們的小紅樓里，能再多一個人。
洛風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她的意思，心裡像是被塞進了一整塊熱乎乎的棉花糖。他把她緊緊地摟進懷裡，在冰面上轉了個圈，大笑著說，成，都依你，那咱們明年的任務可就重了。
然而，這種溫馨的節奏，在初二的一通電話中被打破了。電話是葉修打來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嚴肅。
「老洛，你那套『感官阻斷晶片』的事兒，鬧到總部去了。有些俱樂部聯名抵制，說你這是干涉選手的競技狀態，破壞了比賽的『純粹性』。」葉修在那頭吐了個煙圈，語氣裡帶著幾分嘲諷。
洛風冷笑一聲，他早就預料到會有這麼一出。那些所謂的「純粹性」，不過是某些人想要壓榨選手最後一點感官剩餘價值的遮羞布。
他說老葉，你是了解我的，我這人最煩這些彎彎繞。既然他們覺得我不純粹，那我就給他們看點更不純粹的。小年那天我說的話還算數，誰不服，帶隊來哈爾濱，我還是那句話，我在二店候著。
掛了電話，洛風眼裡的那種市井氣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空氣都為之凍結的沉穩。楚雲秀走過來，輕輕揉著他的眉頭，說阿風，咱們還沒消停兩天呢，這江湖怎麼就總不肯放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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