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黑土地的酒
四月的長白山，山腳下的泥土已經開始泛著一股子特有的腥甜味，那是沉睡了一冬的黑土地被春水澆透後的氣息。洛風換上了一身利索的灰色運動服，袖口挽得老高，露出的手臂線條比起在職業賽場時，少了幾分蒼白，多了幾分經常劈柴餵馬攢下的張力。
他正蹲在別院後的菜地里，手裡拿著一把小鏟子，有模有樣地給剛破土的小苗鬆土。右手虎口處的傷疤在陽光下有些發亮，那是擬態神經元徹底修復後的勳章，雖然指尖偶爾還會因為過度興奮而微微發熱，但那頻率已經變得像心跳一樣規律且自然。
楚雲秀從木屋裡走出來，手裡攥著一個咬了一半的紅富士蘋果，咔嚓一聲，清脆的聲音在寂靜的山谷里迴蕩。她穿著一件松垮垮的大號針織衫，赤腳踩在走廊的木地板上，慵懶得像只剛剛睡醒的波斯貓，眼神里還帶著點沒消散的霧氣。
「洛大廚，你這神槍手的準頭用來種地，是不是有點大材小用了，那幾棵白菜苗都被你盯得快縮回土裡去了。」楚雲秀走到廊檐邊，順手把剩下的半個蘋果塞進洛風嘴裡，眼底里全是促狹的笑意。
洛風含著蘋果，含糊不清地回了一句「種地講究的是預判，這跟埋伏對手是一個道理」。他放下鏟子，抹了把額頭上的細汗，轉過頭看著自家媳婦那副沒心沒肺的樣子，心裡軟得一塌糊塗，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沒有數據線的捆綁，只有這實打實的泥土香。
日子慢得像是老牛拉車，但每一圈都走得穩當。兩人搬到這林子裡已經快半年了，咖啡館的事兒大半都交給了李華打理，偶爾李華發來個求助視頻，洛風也就指點個三五分鐘，剩下的時間全用來鑽研怎麼把北方的日子過得更精緻點。
楚雲秀最近迷上了釀酒，她聽山裡的老獵戶說，長白山的野山參配上純正的高粱酒，埋在雪底下存一個春天，等開壇的時候，那酒能讓人看見神仙。於是別院的小倉庫里堆滿了大大小小的瓷罈子，每一壇上面都貼著她親手寫的標籤，字體清秀卻帶著股子不服輸的勁兒。
「阿風，你說等這酒釀好了，咱們要不要給葉修寄一壇過去，省得他在B市天天抽那沒味兒的煙，說是要修身養性，我看他那是快憋出毛病來了。」楚雲秀蹲在罈子中間，像是在巡視自己的疆土，偶爾回過頭，對著洛風眨眨眼。
洛風靠在門框上，手裡轉著那枚舊懷表，笑著說給那老狐狸寄酒，你得做好被他賴上一輩子的準備。葉修要是喝了這長白山的烈酒，估計明天就能坐飛機殺過來，拉著咱們在林子裡打什麼『野外生存挑戰賽』。
這種半隱居的平靜，在某一個落日熔金的傍晚，被一個意想不到的消息打破了。不是因為奧羅波若的餘孽，也不是因為俱樂部的挖角，而是來自於一張印著聯盟最高防偽標誌的邀請函。
邀請函的內容很簡單：第十二屆全明星周末，地點設在瀋陽，由於這是「起源」引擎正式上線後的第一次盛大亮相，聯盟希望這兩位功勳卓著的退役老將，能作為特邀嘉賓，進行一場名為「致敬經典」的表演賽。
「表演賽？我看老馮這是想趁機收割一波情懷稅。」楚雲秀拿著那張金燦燦的請柬，指尖在上面<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了一下，神色有些複雜。
洛風拿過請柬，看著上面那個熟悉的logo，心裡那股本以為已經熄滅的小火苗，卻在這一刻猛地竄了一下。他看著楚雲秀，語氣有些玩味，說秀秀，老馮這是吃准了咱們心軟，瀋陽離這兒也就幾個小時的車程，要是咱們不去，估計瀋陽那幫熱情的粉絲能把這長白山給掀了。
說歸說，做歸說。洛風很清楚，這次邀請不僅僅是表演，更是一次對新老交替的公開表態，聯盟想告訴所有人，即便沒有了巔峰期的手速，這些老將依舊是這片賽場的靈魂。
接下來的幾天，原本安靜的木屋裡響起了久違的按鍵聲。洛風並沒有強行去練那些眼花繚亂的連招，他每天只做一件事，就是和楚雲秀在【起源】的極簡模式下，練習最基礎的技能銜接。
「再慢一點，秀秀，你的冰牆放得太早了，要等到風速最亂的那一刻。」洛風站在投影屏前，右手虛空划過，指尖精準地點在一個坐標上。
楚雲秀咬著唇，神情前所未有的專注，她發現這種不追求速度、只追求意識共鳴的對練，竟然比當年打總決賽還要累人。每一秒鐘的預判都需要大腦進行海量的推演，但在這種純粹的腦力碰撞中，她感覺到自己和洛風之間，似乎達成了一種更高維度的契合。
感情線在這種高強度的配合中變得愈發粘稠。某次對練結束後，楚雲秀因為精神過度消耗，直接癱在了洛風懷裡，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洛風心疼地把她抱到沙發上，溫熱的掌心覆在她的太陽穴上輕輕揉按，動作溫柔得能滴出水來。他低聲說秀秀，要是覺得累，咱們現在就把這請柬給撕了，誰也沒規定退役了還得給他們賣命。
楚雲秀睜開眼，那雙狐狸眼裡閃爍著一種不曾熄滅的光。她勾住洛風的脖子，在那乾燥的唇瓣上用力親了一口，說洛風，你少小看人，我楚雲秀這輩子，可以輸給時間，但不能輸給退縮。
在那一刻，洛風知道，那個統治了煙雨戰隊十年的女王，從未真正離去。她只是在這北國的風雪裡，把自己的鋒芒藏得更深、更利了。
出發去瀋陽的那天，天公作美，萬里無雲。洛風特意颳了鬍子，換上了一身裁剪得體卻又不失閒適的深灰色西裝，而楚雲秀則穿了一件改良版的月白色旗袍，外面披著那件紅色的斗篷，整個人貴氣且靈動。
瀋陽奧體中心，人潮如織。當那輛黑色的商務車停在VIP入口時，不知道是誰先喊了一聲「是洛神和楚姐」，整個場館外瞬間被狂熱的呼喊聲淹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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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蹲在別院後的菜地里，手裡拿著一把小鏟子，有模有樣地給剛破土的小苗鬆土。右手虎口處的傷疤在陽光下有些發亮，那是擬態神經元徹底修復後的勳章，雖然指尖偶爾還會因為過度興奮而微微發熱，但那頻率已經變得像心跳一樣規律且自然。
楚雲秀從木屋裡走出來，手裡攥著一個咬了一半的紅富士蘋果，咔嚓一聲，清脆的聲音在寂靜的山谷里迴蕩。她穿著一件松垮垮的大號針織衫，赤腳踩在走廊的木地板上，慵懶得像只剛剛睡醒的波斯貓，眼神里還帶著點沒消散的霧氣。
「洛大廚，你這神槍手的準頭用來種地，是不是有點大材小用了，那幾棵白菜苗都被你盯得快縮回土裡去了。」楚雲秀走到廊檐邊，順手把剩下的半個蘋果塞進洛風嘴裡，眼底里全是促狹的笑意。
洛風含著蘋果，含糊不清地回了一句「種地講究的是預判，這跟埋伏對手是一個道理」。他放下鏟子，抹了把額頭上的細汗，轉過頭看著自家媳婦那副沒心沒肺的樣子，心裡軟得一塌糊塗，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沒有數據線的捆綁，只有這實打實的泥土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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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雲秀最近迷上了釀酒，她聽山裡的老獵戶說，長白山的野山參配上純正的高粱酒，埋在雪底下存一個春天，等開壇的時候，那酒能讓人看見神仙。於是別院的小倉庫里堆滿了大大小小的瓷罈子，每一壇上面都貼著她親手寫的標籤，字體清秀卻帶著股子不服輸的勁兒。
「阿風，你說等這酒釀好了，咱們要不要給葉修寄一壇過去，省得他在B市天天抽那沒味兒的煙，說是要修身養性，我看他那是快憋出毛病來了。」楚雲秀蹲在罈子中間，像是在巡視自己的疆土，偶爾回過頭，對著洛風眨眨眼。
洛風靠在門框上，手裡轉著那枚舊懷表，笑著說給那老狐狸寄酒，你得做好被他賴上一輩子的準備。葉修要是喝了這長白山的烈酒，估計明天就能坐飛機殺過來，拉著咱們在林子裡打什麼『野外生存挑戰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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邀請函的內容很簡單：第十二屆全明星周末，地點設在瀋陽，由於這是「起源」引擎正式上線後的第一次盛大亮相，聯盟希望這兩位功勳卓著的退役老將，能作為特邀嘉賓，進行一場名為「致敬經典」的表演賽。
「表演賽？我看老馮這是想趁機收割一波情懷稅。」楚雲秀拿著那張金燦燦的請柬，指尖在上面<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了一下，神色有些複雜。
洛風拿過請柬，看著上面那個熟悉的logo，心裡那股本以為已經熄滅的小火苗，卻在這一刻猛地竄了一下。他看著楚雲秀，語氣有些玩味，說秀秀，老馮這是吃准了咱們心軟，瀋陽離這兒也就幾個小時的車程，要是咱們不去，估計瀋陽那幫熱情的粉絲能把這長白山給掀了。
說歸說，做歸說。洛風很清楚，這次邀請不僅僅是表演，更是一次對新老交替的公開表態，聯盟想告訴所有人，即便沒有了巔峰期的手速，這些老將依舊是這片賽場的靈魂。
接下來的幾天，原本安靜的木屋裡響起了久違的按鍵聲。洛風並沒有強行去練那些眼花繚亂的連招，他每天只做一件事，就是和楚雲秀在【起源】的極簡模式下，練習最基礎的技能銜接。
「再慢一點，秀秀，你的冰牆放得太早了，要等到風速最亂的那一刻。」洛風站在投影屏前，右手虛空划過，指尖精準地點在一個坐標上。
楚雲秀咬著唇，神情前所未有的專注，她發現這種不追求速度、只追求意識共鳴的對練，竟然比當年打總決賽還要累人。每一秒鐘的預判都需要大腦進行海量的推演，但在這種純粹的腦力碰撞中，她感覺到自己和洛風之間，似乎達成了一種更高維度的契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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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一刻，洛風知道，那個統治了煙雨戰隊十年的女王，從未真正離去。她只是在這北國的風雪裡，把自己的鋒芒藏得更深、更利了。
出發去瀋陽的那天，天公作美，萬里無雲。洛風特意颳了鬍子，換上了一身裁剪得體卻又不失閒適的深灰色西裝，而楚雲秀則穿了一件改良版的月白色旗袍，外面披著那件紅色的斗篷，整個人貴氣且靈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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