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長白積雪，舊溫里的一抹新茶
哈爾濱的春風還沒能徹底吹散長白山的寒意。洛風站在新搬入的木質別院二樓，推開窗，入眼是連綿不絕、直插雲霄的皚皚白雪。
這裡比紅專街更清靜，連空氣里都帶著一股子沁人心脾的凜冽。楚雲秀從身後走過來，手裡端著一盞剛沏好的長白山松針茶，熱氣氤氳了她的眉眼，讓她那股清冷中透著幾分難以言喻的溫柔。
「阿風，你這復健還沒徹底斷根，就又開始對著這片雪山發呆了。怎麼，還想在山頂上給那幫小崽子們蓋個訓練營不成？」楚雲秀把茶盞塞進他那隻略顯僵硬的右手，指尖順勢在他掌心勾了勾。
洛風抿了一口茶，松針的清苦在舌尖炸開，隨後是回甘無窮。他順勢摟住楚雲秀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頭，輕聲說，這兒的雪乾淨，能讓人看清以前在西湖邊看不清的東西，咱們那『起源』引擎的最後一組模型，就缺這山裡的迴響。
這種退役後的「半隱居」生活，被他們過出了一種歲月靜好的禪意。每天清晨，洛風會帶著楚雲秀去林子裡撿拾那些被風吹落的干松塔，用來點燃家裡那個厚重的老壁爐。
楚雲秀則迷上了攝影，她用一台老式的膠片相機，記錄下洛風在雪地里揮動砍柴刀的瞬間。那些瞬間裡，沒有了槍神的凌厲，卻多了一種名為「家」的厚重感，每一個膠捲都沉澱著他們慢下來的心跳。
「你說，老韓看到咱們這副『採菊東籬下』的樣子，會不會直接把桌子給掀了？」楚雲秀依偎在洛風懷裡，看著壁爐里跳動的火苗，語氣里滿是調侃。
洛風輕笑著搖了搖頭，右手在那隻溫熱的茶盞上輕輕<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那種神經受損帶來的麻木，在這種慢節奏的摩擦中，竟然生出了一絲奇妙的感應。他說老韓那人就是太累，一輩子扛著霸圖走，咱們現在這樣，才是真的在給這輩子攢點養老金。
平靜的日子就像是長白山上的流雲，看似不動，實則瞬息萬變。就在兩人正琢磨著晚上是吃排骨燉豆角還是小雞燉蘑菇的時候，山腳下的哨崗傳來了一陣規律的短促喇叭聲。
來人不是秦牧雲，也不是那些毛頭小子，而是一個身材魁梧、哪怕穿著便服也掩蓋不住那一身鐵血氣質的老熟人。韓文清，這個霸圖的靈魂人物，竟然在這個冰雪消融的季節，隻身闖進了他們的二人世界。
「老韓，你這陣仗，是打算把長白山也編入霸圖的防區？」洛風披著大衣走出院子，看著站在雪地里的韓文清，嘴上依舊不饒人。
韓文清沒說話，只是冷冷地盯著洛風那隻插在兜里的右手，過了許久，才從懷裡掏出一張暗紅色的特製帳號卡。那是霸圖內部封存了整整三年的遠古號——【大漠孤煙·影】，一個專門為了全息實境測試而開發的意識投影號。
「洛風，有人在全息底層架構里，挖到了一個叫『歸墟』的漏洞。如果不補上，下個賽季所有人的感官艙，
都會變成奧羅波若的傀儡機。」韓文清的聲音依舊硬得像石頭，但在寒風中卻帶著一種沉甸甸的託付。
楚雲秀站在門口，手裡的相機蓋輕輕合上，發出『咔噠』一聲。她走到洛風身邊，眼神冷冽地看向韓文清，說韓隊，咱們不是說好了，哈爾濱那一戰就是最後的收尾嗎？
韓文清轉過頭，看著楚雲秀，眼底深處閃過一抹複雜的情緒。他說楚雲秀，你是玩火的高手，你應該知道，有些火不徹底熄了，只要有一點餘燼，就能把整個聯盟都給燒了。
洛風看著那張紅色的卡，體內的擬態神經元像是感應到了某種宿命的召喚，發出了輕微的、只有他能聽見的尖嘯。他回頭看了一眼楚雲秀，看出了她眼底的那抹擔憂與不舍，但他也看出了，她同樣不願看到那片他們熱愛的賽場淪為地獄。
那一晚，別院裡的燈火徹夜未熄。韓文清帶過來的不僅僅是警報，還有一份關於全息技術的深度解密文件，那是聯盟高層都不曾掌握的禁忌。
洛風坐在工作檯前，右手在鍵盤上極其緩慢地跳動著，每一個字符的輸入都像是在搬運千斤重的巨石。楚雲秀坐在一旁，手中拿著一根細長的銀針，在洛風后頸的幾個穴位上輕輕捻動，試圖幫他平復那股狂躁的電流。
「疼嗎？」楚雲秀輕聲問，聲音裡帶著藏不住的顫抖。
洛風握住她的小手，放在嘴邊親了親，眼神里是一片如雪山般的寂靜。他說秀秀，不疼，就是覺得這心裡壓了太久的一股子氣，總算找到個宣洩口了。
接下來的半個月，別院變成了這個世界上最隱秘的技術孤島。洛風並沒有急著進入那個所謂的「歸墟」漏洞，而是帶著楚雲秀和韓文清，在別院後的冰湖上，進行了一種極其原始的對戰。
不穿全息服，不戴頭盔，只是拿著兩根樹枝，在厚厚的積雪上畫出複雜的技能軌跡。洛風要求韓文清慢下來，慢到能看清每一片雪花落下的軌跡，慢到能聽見冰層下水流的聲音。
「老韓，霸圖的拳頭太重，重到有時候你連自己的骨頭碎了都不知道。」洛風用樹枝挑開韓文清的一記橫掃，語氣平淡得像是在閒聊。
韓文清皺著眉，那一身鐵骨在極寒中咯吱作響，他以前覺得洛風是在故弄玄虛。但隨著在這雪山上住了十天，他發現自己的那種「一往無前」里，竟然多了一種名為「韌性」的東西。
感情線在這些看似枯燥的對局中，悄悄開出了花。每天傍晚，楚雲秀會給這幾個「暴力分子」準備一桶溫熱的藥浴，裡面放了她專門托人帶過來的江南艾草。
洛風會在藥浴後，拉著楚雲秀去院子裡看星空。長白山的星星大得仿佛伸手就能摘下來，洛風會指著其中最亮的一顆，說秀秀，等這一仗打完了，咱們就把那台『起源』引擎開源了，讓所有人都能在那片林子裡種地。
楚雲秀靠在他懷裡，指尖在他胸口畫著圈，笑著說洛大廚，你這開源的夢想挺偉大，就是別忘了，你還得欠我一個在長白山頂穿婚紗的照片呢。
這裡比紅專街更清靜，連空氣里都帶著一股子沁人心脾的凜冽。楚雲秀從身後走過來，手裡端著一盞剛沏好的長白山松針茶，熱氣氤氳了她的眉眼，讓她那股清冷中透著幾分難以言喻的溫柔。
「阿風，你這復健還沒徹底斷根，就又開始對著這片雪山發呆了。怎麼，還想在山頂上給那幫小崽子們蓋個訓練營不成？」楚雲秀把茶盞塞進他那隻略顯僵硬的右手，指尖順勢在他掌心勾了勾。
洛風抿了一口茶，松針的清苦在舌尖炸開，隨後是回甘無窮。他順勢摟住楚雲秀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頭，輕聲說，這兒的雪乾淨，能讓人看清以前在西湖邊看不清的東西，咱們那『起源』引擎的最後一組模型，就缺這山裡的迴響。
這種退役後的「半隱居」生活，被他們過出了一種歲月靜好的禪意。每天清晨，洛風會帶著楚雲秀去林子裡撿拾那些被風吹落的干松塔，用來點燃家裡那個厚重的老壁爐。
楚雲秀則迷上了攝影，她用一台老式的膠片相機，記錄下洛風在雪地里揮動砍柴刀的瞬間。那些瞬間裡，沒有了槍神的凌厲，卻多了一種名為「家」的厚重感，每一個膠捲都沉澱著他們慢下來的心跳。
「你說，老韓看到咱們這副『採菊東籬下』的樣子，會不會直接把桌子給掀了？」楚雲秀依偎在洛風懷裡，看著壁爐里跳動的火苗，語氣里滿是調侃。
洛風輕笑著搖了搖頭，右手在那隻溫熱的茶盞上輕輕<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那種神經受損帶來的麻木，在這種慢節奏的摩擦中，竟然生出了一絲奇妙的感應。他說老韓那人就是太累，一輩子扛著霸圖走，咱們現在這樣，才是真的在給這輩子攢點養老金。
平靜的日子就像是長白山上的流雲，看似不動，實則瞬息萬變。就在兩人正琢磨著晚上是吃排骨燉豆角還是小雞燉蘑菇的時候，山腳下的哨崗傳來了一陣規律的短促喇叭聲。
來人不是秦牧雲，也不是那些毛頭小子，而是一個身材魁梧、哪怕穿著便服也掩蓋不住那一身鐵血氣質的老熟人。韓文清，這個霸圖的靈魂人物，竟然在這個冰雪消融的季節，隻身闖進了他們的二人世界。
「老韓，你這陣仗，是打算把長白山也編入霸圖的防區？」洛風披著大衣走出院子，看著站在雪地里的韓文清，嘴上依舊不饒人。
韓文清沒說話，只是冷冷地盯著洛風那隻插在兜里的右手，過了許久，才從懷裡掏出一張暗紅色的特製帳號卡。那是霸圖內部封存了整整三年的遠古號——【大漠孤煙·影】，一個專門為了全息實境測試而開發的意識投影號。
「洛風，有人在全息底層架構里，挖到了一個叫『歸墟』的漏洞。如果不補上，下個賽季所有人的感官艙，
都會變成奧羅波若的傀儡機。」韓文清的聲音依舊硬得像石頭，但在寒風中卻帶著一種沉甸甸的託付。
楚雲秀站在門口，手裡的相機蓋輕輕合上，發出『咔噠』一聲。她走到洛風身邊，眼神冷冽地看向韓文清，說韓隊，咱們不是說好了，哈爾濱那一戰就是最後的收尾嗎？
韓文清轉過頭，看著楚雲秀，眼底深處閃過一抹複雜的情緒。他說楚雲秀，你是玩火的高手，你應該知道，有些火不徹底熄了，只要有一點餘燼，就能把整個聯盟都給燒了。
洛風看著那張紅色的卡，體內的擬態神經元像是感應到了某種宿命的召喚，發出了輕微的、只有他能聽見的尖嘯。他回頭看了一眼楚雲秀，看出了她眼底的那抹擔憂與不舍，但他也看出了，她同樣不願看到那片他們熱愛的賽場淪為地獄。
那一晚，別院裡的燈火徹夜未熄。韓文清帶過來的不僅僅是警報，還有一份關於全息技術的深度解密文件，那是聯盟高層都不曾掌握的禁忌。
洛風坐在工作檯前，右手在鍵盤上極其緩慢地跳動著，每一個字符的輸入都像是在搬運千斤重的巨石。楚雲秀坐在一旁，手中拿著一根細長的銀針，在洛風后頸的幾個穴位上輕輕捻動，試圖幫他平復那股狂躁的電流。
「疼嗎？」楚雲秀輕聲問，聲音裡帶著藏不住的顫抖。
洛風握住她的小手，放在嘴邊親了親，眼神里是一片如雪山般的寂靜。他說秀秀，不疼，就是覺得這心裡壓了太久的一股子氣，總算找到個宣洩口了。
接下來的半個月，別院變成了這個世界上最隱秘的技術孤島。洛風並沒有急著進入那個所謂的「歸墟」漏洞，而是帶著楚雲秀和韓文清，在別院後的冰湖上，進行了一種極其原始的對戰。
不穿全息服，不戴頭盔，只是拿著兩根樹枝，在厚厚的積雪上畫出複雜的技能軌跡。洛風要求韓文清慢下來，慢到能看清每一片雪花落下的軌跡，慢到能聽見冰層下水流的聲音。
「老韓，霸圖的拳頭太重，重到有時候你連自己的骨頭碎了都不知道。」洛風用樹枝挑開韓文清的一記橫掃，語氣平淡得像是在閒聊。
韓文清皺著眉，那一身鐵骨在極寒中咯吱作響，他以前覺得洛風是在故弄玄虛。但隨著在這雪山上住了十天，他發現自己的那種「一往無前」里，竟然多了一種名為「韌性」的東西。
感情線在這些看似枯燥的對局中，悄悄開出了花。每天傍晚，楚雲秀會給這幾個「暴力分子」準備一桶溫熱的藥浴，裡面放了她專門托人帶過來的江南艾草。
洛風會在藥浴後，拉著楚雲秀去院子裡看星空。長白山的星星大得仿佛伸手就能摘下來，洛風會指著其中最亮的一顆，說秀秀，等這一仗打完了，咱們就把那台『起源』引擎開源了，讓所有人都能在那片林子裡種地。
楚雲秀靠在他懷裡，指尖在他胸口畫著圈，笑著說洛大廚，你這開源的夢想挺偉大，就是別忘了，你還得欠我一個在長白山頂穿婚紗的照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