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北境之春,冰凌花下的新呼吸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哈爾濱的春天總是來得比別處晚一些,但這並不妨礙那股子藏在厚重積雪下的生機開始蠢蠢欲動。松花江的冰層開始發出沉悶的爆裂聲,像是巨獸在大地深處翻身,預示著一個舊時代的消融。

  洛風推開「殘響」二店那扇有些沉重的紅木大門,一股混合著咖啡豆焦香與松木炭火的氣息撲面而來,讓他那顆略顯緊繃的心瞬間落了地。他習慣性地在門邊的地墊上蹭掉鞋底粘著的碎冰,右手插在兜里,指尖輕輕<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那枚懷表的外殼,觸感微涼卻踏實。

  楚雲秀正側身坐在靠窗的吧檯位上,身上披著一件寬大的、屬於洛風的黑色羊絨大衣,手裡捧著一本已經翻得卷邊的《北方地方志》。晨光透過窗欞上尚未化盡的霜花,將她的側臉勾勒得柔和且沉靜,那種退役後愈發內斂的氣場,在這北國的冬末里顯出一種驚心動魄的美。

  「回來了?早市的大碴子粥要是涼了,我可不負責幫你加熱。」楚雲秀沒有抬頭,清冷的嗓音裡帶著一抹掩不住的笑意,指尖輕翻書頁,動作優雅得像是在指揮一場無聲的法術。

  洛風嘿嘿一笑,從身後拎出一袋子熱騰騰的粘豆包和兩份剛出鍋的鍋盔,一股腦兒地堆在吧檯上。他走到楚雲秀身後,也不管手涼不涼,輕輕捏了捏她白皙的後頸,順勢低頭在那光潔的額頭上吻了一下,動作自然得像是排練過千萬次。

  「北辰」計劃的選拔賽已經告一段落,那幾個被秦牧雲帶走的孩子,現在估計已經坐上了前往霸圖訓練營的高鐵。咖啡館裡難得清淨了幾天,但這清淨之下,卻總讓洛風感覺到一種類似總決賽前的某種死寂。

  他坐到楚雲秀對面,拆開一個粘豆包,那股子濃郁的豆香味瞬間瀰漫開來,帶著北方特有的誠懇與厚重。他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說道,秀秀,你說這幫孩子到了Q市,會不會被老韓那張冷臉給嚇得連滑鼠都握不住。

  楚雲秀放下書,雙手捧起溫熱的紅棗茶,霧氣氤氳了她的狐狸眼,讓她看起來多了幾分煙火氣。她輕聲說,老韓那人雖然長得凶,但心細,他知道怎麼把這些野草一樣的孩子磨成真正的刀鋒。

  兩人就這麼慢條斯理地吃著早餐,陽光一點點往屋子裡挪,影子在紅磚牆上拉得極長。這種節奏極慢的生活,是他們以前在職業圈裡做夢都換不來的奢侈,每一分鐘都像是被揉碎了、再細細品味的醇酒。

  然而,寧靜在上午十點鐘的時候,被一串急促且規律的敲門聲給打斷了。敲門聲不重,但每一聲都像是掐准了某種戰術節奏,讓洛風還沒回頭,眼神就先冷了三分。

  推門進來的是個穿著一身深藍色運動服的中年人,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眼角雖然帶著和藹的笑意,但那雙眼睛裡透出來的精明,卻怎麼也藏不住。他沒點咖啡,而是直接坐到了洛風對面的卡座上,手裡拎著一個銀色的合金手提箱。

  「洛神,楚女王,在哈爾濱喝了這麼久的雪水,胃口應該磨得差不多了吧?」中年人推了推眼鏡,語氣裡帶著一種掌控全局的自信。

  洛風沒有說話,只是慢條斯理地喝完最後一口粥,才抬起頭看著對方。他認得這枚胸針,那是職業聯盟技術委員會的標識,但顏色卻是極其罕見的暗金,代表著「高階監督」。

  中年人打開手提箱,裡面沒有合同,也沒有藥劑,只有一張半透明的晶圓卡,上面刻著一個旋轉的螺旋星雲——【榮耀:起源】。這是聯盟研發了整整五年,一直處於絕密狀態的次世代全息引擎,號稱能實現100%的感官映射。

  「聯盟需要兩位回去,不是以選手的身份,而是以『終極測試員』的身份。」中年人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誘惑,「現在的全息設備,對神經的損傷太大,而這套引擎,是唯一的解藥。」

  楚雲秀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出一層淺白。她看了一眼洛風的右手,她太清楚這個男人在想什麼了,對於一個神槍手來說,最好的醫療不是手術刀,而是能夠讓他再次找回那種「如臂使指」的連接感。

  洛風沉默了很久,他看著窗外那條逐漸繁忙的老街,看著那些為了生活奔波的普通人。他轉過頭,看著楚雲秀,眼神里有一種從未有過的掙扎,那是對平靜生活的留戀,與對更高峰的本能渴望在撕扯。

  洛風沉默了很久,他看著窗外那條逐漸繁忙的老街,看著那些為了生活奔波的普通人。他轉過頭,看著楚雲秀,眼神里有一種從未有過的掙扎,那是對平靜生活的留戀,與對更高峰的本能渴望在撕扯。

  「如果我不答應呢?」洛風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中年人笑了笑,並沒有逼迫,而是收起了箱子,淡淡地留下一句話:「『起源』不僅是遊戲,它是這一代選手的救命草。奧羅波若那些人追求的是意識融合,而『起源』追求的是意識自由。洛神,你應該懂這中間的區別。」

  對方走後,咖啡館陷入了長久的死寂,唯有火爐里偶爾傳來的木材爆裂聲。楚雲秀走到洛風身邊,從背後輕輕環住他的腰,把臉貼在他寬闊的背上,感受著那層薄薄的毛衣下傳來的溫熱。

  「想去就去吧,阿風,我陪你。」楚雲秀輕聲呢喃,聲音里沒有委屈,只有一種命中注定的坦然。

  洛風轉過身,將她狠狠地揉進懷裡,力氣大得仿佛要把她融進自己的骨血。他低聲說秀秀,咱們不回戰隊,咱們就在哈爾濱搞,我要讓這套引擎,在這個沒人盯著的死角,長成它該有的樣子。

  接下來的半個月,節奏不僅沒變快,反而變得更加瑣碎且溫馨。洛風開始在咖啡館的地窖里搭建實驗室,而楚雲秀則負責各種複雜的參數對接。

  每天中午,洛風會雷打不動地去老秋林給楚雲秀買紅腸和列巴,而楚雲秀則會像個賢惠的小妻子,在洛風調試設備到深夜時,端上一碗熱氣騰騰的疙瘩湯。

  感情線在這些代碼與柴米油鹽之間悄然生長,比以前在賽場上並肩作戰時更多了幾分煙火氣。有一次,楚雲秀在調配感官閾值時,不小心被一股微弱的電流擊中,指尖瞬間紅腫了一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