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塞外冰河,那杆不肯低頭的煙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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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爾濱的中央大街上,踩在被凍得結結實實的方石路面上,腳底下發出一陣陣嘎吱嘎吱的脆響。洛風裹著一件黑色的翻毛領皮大衣,嘴裡叼著一根沒點火的草本菸嘴,這是楚雲秀為了讓他徹底戒掉焦油味,親手在西湖邊的小攤上挑的工藝品。

  北方的風像是有實體一樣,順著袖口往裡鑽,帶著一股子要把人的血液都凍成冰渣的狠勁兒。洛風縮了縮脖子,右手插在兜里,指尖下意識地<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那塊已經磨掉了漆的舊懷表,眼神在路邊那些五顏六色的冰雕上漫無目的地打轉。

  在這座被稱為「東方小巴黎」的冰城落腳快三個月了,兩人的生活節拍慢得像是老式留聲機里的唱片。每天早晨,楚雲秀會嫌棄北方的暖氣太燥,非得在屋子裡擺上四五個加濕器,然後慢條斯理地對著鏡子描青她的遠山眉。

  洛風就在一旁看著,看著陽光穿過掛滿霜花的玻璃,把她的側影勾勒成一副寧靜的油畫。偶爾楚雲秀會轉過頭,把冰涼的手指往他脖子領里一塞,看他凍得一激靈,然後笑得像個得逞的小狐狸。

  「殘響」二店的招牌在風中微微晃蕩,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在這條充滿俄式風情的街道上顯得有點格格不入。店裡沒什么正經的裝修,全是用本地拆遷留下的老紅磚砌的牆,牆上沒掛什麼榮譽勳章,只掛了一副巨大的黑白相框,裡面是西湖的一汪殘荷。

  楚雲秀正坐在櫃檯後面,拿著一根細細的銀簽子,在那裡挑著一顆凍梨。凍梨被溫水化開了,表皮還帶著晶瑩的水珠,她剝開一點皮,吸溜一口那清甜微澀的汁水,滿足地眯起了那雙迷死人不償命的狐狸眼。

  「阿風,你說葉修那老傢伙,是不是真的在北區憋什麼壞水呢,我看他前兩天發的那個朋友圈,定位就在咱們隔壁那條街的馬迭爾冰棍廠。」楚雲秀一邊吮著梨汁,一邊含糊不清地嘟囔著,那副慵懶的勁兒,哪還有半點菸雨女王的威嚴。

  洛風走過去,自然而然地拿過她手裡那顆吃了一半的梨,順手丟進垃圾桶,又換了一杯熱氣騰騰的紅棗茶遞過去。他說秀秀,葉修那是屬貓的,哪兒有腥味兒往哪兒鑽,北辰那幫孩子雖然天賦不錯,但還沒到能讓他親自下場的地步。

  楚雲秀順勢靠在洛風懷裡,感受著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松木香味,那是北方壁爐特有的味道。她蹭了蹭他的下巴,聲音軟糯了下來,說阿風,我總覺得這哈爾濱的雪底下,埋著不少髒東西,咱們這『殘響』,怕是響不了太久。

  平靜的日子就像是冰面下的游魚,瞧著安穩,實則暗流洶湧。就在兩人正琢磨著晚上是吃酸菜白肉火鍋還是鐵鍋燉大鵝的時候,咖啡館的木門被推開了,帶進來一股子能把人眉毛凍住的冷氣。

  進來的是個穿著一身緊身運動服的年輕人,雖然裹著羽絨服,但那股子從骨子裡透出來的精幹勁兒掩蓋不住。他沒去吧檯點單,而是直勾勾地盯著牆上那張西湖的照片看,眼神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懷念,或者是某種挑釁。

  「洛哥,楚姐,這哈爾濱的涼水,喝著還順口嗎?」年輕人轉過頭,摘下墨鏡,露出一張在職業圈裡極其臉熟的面孔。

  秦牧雲,霸圖戰隊的神槍手,那個被稱為「最被低估的防守大師」的男人。洛風愣了一下,隨即苦笑著搖了搖頭,轉頭對楚雲秀說,得,說曹操曹操到,霸圖的釘子都扎到家門口了,韓文清這老臘肉估計也快露面了。

  楚雲秀沒說話,只是優雅地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披肩,眼神在一瞬間恢復了那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冽。她說秦小哥,霸圖不是一向喜歡在Q市吹海風嗎,怎麼,韓文清終於決定把他的大漠孤煙帶到這兒來冰鎮一下了?

  秦牧雲笑了笑,笑容里沒什麼敵意,反而帶著幾分後輩見到偶像的侷促。他從兜里掏出一張特製的電子房卡,輕輕放在了吧檯上,說楚姐,韓隊已經在老秋林飯店定好了包間,說是想請二位過去,敘敘舊,順便談談關於『北辰』的事兒。

  洛風看著那張房卡,右手的虎口突然微微跳動了一下,那是擬態神經元在感知到強者氣息時的本能反應。他嘆了口氣,握住楚雲秀冰涼的手,輕聲說,看吧,在這圈子裡,你想躲,那些老妖怪也不放過你。

  洛風看著那張房卡,右手的虎口突然微微跳動了一下,那是擬態神經元在感知到強者氣息時的本能反應。他嘆了口氣,握住楚雲秀冰涼的手,輕聲說,看吧,在這圈子裡,你想躲,那些老妖怪也不放過你。

  楚雲秀反手握緊了他,掌心的溫度傳遞過去,像是在給他一種無聲的力量。她看著秦牧雲,淡淡地說,回去告訴老韓,飯可以吃,但若是想挖咱們『殘響』的牆角,他那對鋼筋鐵骨的拳頭,怕是敲不動這北方的凍土。

  秦牧雲禮貌地欠了欠身,隨後退出了店門,身影消失在漫天飛舞的雪花中。洛風看著緊閉的木門,再次<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起手裡的舊懷表,眼神逐漸變得銳利起來。

  老秋林飯店是這座城市最有歷史感的建築之一,厚重的俄式紅磚和高聳的穹頂,透著一股子滄桑的威嚴。包間裡,暖氣燒得很足,桌上擺著幾盤極其地道的俄羅斯列巴和紅腸,還有一大壺正冒著熱氣的格瓦斯。

  韓文清就坐在主位上,那張常年冷得像花崗岩一樣的臉,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愈發肅穆。他手裡攥著一個酒杯,杯子裡裝的不是伏特加,而是正兒八經的東北燒刀子。

  「來了。」韓文清抬頭,目光像兩把利刃,直插洛風和楚雲秀的眼底。

  洛風拉著楚雲秀坐下,沒客氣,直接抓起一塊紅腸塞進嘴裡,嚼了兩下說,老韓,你這見人的陣仗,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來收保護費的呢。韓文清冷哼一聲,沒理會洛風的調侃,直接從桌子底下拿出一台軍用級別的可攜式感官設備。

  「奧羅波若的人,在北區的根扎得比你想的深,他們已經在模擬霸圖的技能模組了。」韓文清的聲音低沉且壓抑,像是暴雨前滾過的悶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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