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他們說這是定情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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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息,整層樓炸了。

  「真的假的?」

  「許仙子的住處?!」

  「我就說不簡單!」

  「趙公子風流歸風流,但這事合理啊!許仙子當年去地域,不就是為了他嗎?」

  趙辰安一口酒卡在喉嚨里,差點嗆到。

  草。

  這都誰傳的?

  他去許妃雲住處,那是因為暗道出口在那裡!

  暗道!

  你們懂不懂什麼叫暗道?

  樓下說書人還沒停。

  「諸位別急,這還只是其一。」

  「其二,許仙子神識受傷,趙公子一到,便拿出聖品養神丹。」

  「聖品丹藥啊!」

  「諸位想想,普通朋友能給嗎?」

  有人立刻拍桌。

  「不能!」

  「絕對不能!」

  「我師兄欠我三百靈石,十年都沒還,趙公子一出手就是聖品丹藥,這不是情是什麼?」

  「說得對!」

  「我支持這門親事!」

  趙辰安整個人都麻了。

  不是。

  怎麼還支持上了?

  他跟許妃雲清清白白……也不能說完全沒一點怪。

  但現在八字還沒一撇,你們怎麼連親事都安排好了?

  樓下一名萬毒宗女修聽得兩眼發亮,當場掏出小本記錄。

  「趙公子為許師姐煉器。」

  「這就是定情之物。」

  趙辰安聽見這句,差點把酒杯捏碎。

  定情之物了這就?!!

  你們萬毒宗女修寫話本都這麼兇殘嗎?

  角落裡,幾個外宗探子原本還在觀察趙辰安,聽到這裡也紛紛愣住。

  其中一人遲疑片刻。

  「這消息要傳回去嗎?」

  旁邊的人咬牙。

  「傳。」

  「如果趙辰安真和許妃雲關係不清,那他這次煉器就不會留手。」

  「顧少主那邊必須提前防。」

  ……

  二樓。

  趙辰安聽得腦仁疼。

  這群人腦補起來,真是一點都不比前世那些八卦女弱上絲毫。

  他原本還想等許妃雲回來。

  現在不行。

  再坐下去,明天萬毒城就能傳出他和許妃雲已經私定終身,後天說不定孩子名字都有人起好了。

  趙辰安站起身,丟下一枚靈石。

  說書人正講到興頭上。

  趙辰安一步邁下樓梯,沒由來的,周圍那些暗中盯著趙辰安的人,也趕忙跟隨起身。

  這一下,引發了全場多數人的注意。

  甚至讓全場一下卡住,空氣仿佛突然凝固了幾分!

  說書人的醒木停在半空。

  酒客們齊刷刷轉頭。

  趙辰安畢竟曾經在這裡露過面,還是有些人能認出來他的。

  包括剛剛正在大放厥詞的說書人!

  趙辰安面無波動,抬手指了指說書人。

  「你。」

  說書人喉嚨一滾。

  「趙,趙公子……」

  趙辰安很認真地開口。

  「編得不錯。」

  說書人一呆。

  趙辰安又補了一句。

  「下次別讓我聽見。」

  說書人手一松,醒木啪地砸在桌上。

  趙辰安轉身就走。

  身後酒樓里安靜了三息。

  隨後有人壓著嗓子喊了一句。


  「他沒否認!」

  趙辰安腳步一頓。

  整條樓梯都安靜下來。

  他抬手按了按額角,終於沒回頭,直接邁出酒樓,朝客棧走去。

  片刻後,客棧包間的門被他一把推開。

  房門合上的前一瞬,樓下街口又傳來說書人的高喊。

  「不否認,那就是默認了啊!」

  ………………

  房門合上的前一瞬,樓下街口又傳來說書人的高喊。

  「不否認,那就是默認了啊!」

  趙辰安站在門後,手還按著門閂。

  他沉默了三息。

  然後抬腳踹了門板一下。

  「默認你大爺。」

  門板震了一下。

  外面的腳步聲立刻散開,顯然還有幾個人貼在附近偷聽。

  趙辰安更牙疼了。

  這事不能解釋。

  越解釋越亂。

  他要是真衝出去說自己和許妃雲沒關係,明天萬毒城就能傳成——趙公子急了,他急了。

  修行界吃瓜的本事,半點不比鬥法差。

  趙辰安走到桌邊坐下,取出九州乾坤鼎,先把鼎放在榻前。

  安全感立刻回來了。

  緋聞這種東西能殺人嗎?

  不能。

  但被人借著緋聞判斷立場,就能要命。

  血河門、玄青宗、白骨觀那些人,不會在意他是不是真和許妃雲有點什麼。

  他們只會判斷一件事。

  趙辰安會不會給許妃雲煉器。

  會。

  那他就是這場大比里的變數。

  變數要麼拉攏,要麼試探,要麼提前掐掉。

  趙辰安抬手敲了敲桌面。

  這三天沒人上門,不是怕。

  是等他露破綻。

  現在破綻來了。

  「麻煩。」

  他吐出兩個字,手已經摸向懷裡的宗主令牌。

  不用。

  現在還沒到搖人的地步。

  真仙法術是保命牌,不是拿來嚇幾個化龍境探子的。

  再說了,想做生意,不能一上來就把桌子掀了。

  要讓人怕,也要讓人饞。

  怕他煉出來的東西。

  饞他煉出來的東西。

  這才有價。

  門外很快傳來敲門聲。

  咚,咚。

  趙辰安沒起身。

  「誰?」

  外面停了一下。

  「我。」

  許妃雲回來了。

  趙辰安過去開門。

  許妃雲站在門口,身後跟著兩個萬毒宗執事。

  兩個執事各捧一隻黑玉匣,匣口貼著春秋商行的封條,封條上還有三重禁制。

  匣子沒打開,屋裡溫度已經往上升。

  地品靈火。

  兩道。

  趙辰安的注意力一下被吸住。

  法器會碎,丹藥會吃完,靠山也有趕不上的時候。

  只有煉進體內的靈火,將其煉化成為萬獄炎!

  這才是打架時最踏實的底氣。

  許妃雲抬了抬手。

  「東西到了。」

  趙辰安伸手接過第一隻玉匣,手臂微微一沉。

  匣內的靈火在撞封印。

  不是普通地品。

  春秋商行沒糊弄人。

  他沒有打開。

  現在看了也沒用。


  一旦靈火氣機外泄,坊市里那些盯梢的傢伙立刻能猜到他下一步要煉化靈火。

  閉關煉化最怕被打擾。

  趙辰安把兩隻玉匣直接收入儲物戒。

  「先放著。」

  許妃雲怔了一下。

  「不看?」

  「不急。」

  趙辰安關上門,抬手布下隔音陣。

  「現在看了,我會想立刻煉化。」

  「然後你怎麼辦?」

  許妃雲手指停在袖口邊。

  「我?」

  「幫你煉器啊!難道你第一輪等著被顧長淵他們圍攻?」

  趙辰安坐回桌邊,抬手指了指對面。

  「材料帶了嗎?」

  許妃雲坐下,沒有立刻答。

  她把第三隻儲物袋放在桌上。

  「師尊給的。」

  趙辰安打開一看,動作頓住。

  九天雲母。

  鎮魄金。

  明心竹。

  地肺毒晶。

  萬瘴石。

  玄陰銅。

  火雲靈綃。

  還有一枚巴掌大的白玉核心,表面布滿細密天然紋路。

  聖品器胚核心。

  好傢夥。

  萬毒宗這是真下血本了。

  趙辰安把白玉核心拿起來,手指擦過邊緣。

  靈性很穩。

  能承受高強度防禦道紋。

  許妃雲盯著他手裡的東西。

  「師尊本來想讓我問你,能不能煉一件攻擊暗器。」

  趙辰安抬頭。

  「不煉。」

  許妃雲沒料到他拒得這麼快。

  「為什麼?」

  「因為他們等的就是你拿攻擊法器。」

  趙辰安把白玉核心放回桌面。

  「顧長淵血河煞身,李乘風速度快,陰少離穿避毒甲,薛紅鳶帶毒獸。」

  「他們準備得很齊。」

  「但這些準備,有一個共同點。」

  許妃雲手指輕輕敲了一下桌沿。

  「逼我出手?」

  「對。」

  趙辰安拿起鎮魄金。

  「他們不怕你攻。」

  「他們怕你不死。」

  屋裡安靜下來。

  許妃雲的手停住。

  這句話很難聽。

  但很準。

  第一輪混戰,外面那些宗門不是要跟她分勝負。

  是要讓她出局。

  甚至重傷。

  只要萬毒宗親傳第一輪被打下去,後面就算別人再強,也壓不住這口氣。

  趙辰安繼續開口。

  「所以給你煉攻擊法器沒意義。」

  「你打顧長淵一招,李乘風會從側面切你。」

  「你放毒,風雷破障珠會清場。」

  「你暗器一出,血煞封靈旗會壓住軌跡。」

  「你以為你在殺人,其實是他們在等你神識露空。」

  許妃雲的手慢慢收回袖中。

  「那你要煉什麼?」

  趙辰安拿起九天雲母。

  「防禦類。」

  許妃雲有點不甘。

  「只防?」

  「不止。」

  趙辰安把材料一件件擺開。

  「我要煉九天雲火罩。」

  「它不主殺。」


  「但它能擋神識,鎖毒場,反壓血煞,還能在你被圍攻時,把戰場切成九層。」

  許妃雲身體往前傾了些。

  「九層?」

  「嗯。」

  趙辰安指著九天雲母。

  「第一層擋法術。」

  又指鎮魄金。

  「第二層護神識。」

  再點明心竹。

  「第三層穩心神。」

  他把地肺毒晶和萬瘴石放到一起。

  「剩下六層,用毒場和雲火隔開。」

  「顧長淵他們想圍你,就得一層一層打。」

  「他們準備的是一口氣圍殺你。」

  「我給你煉一件讓他們喘不上來的東西。」

  許妃雲沒說話。

  她的視線停在那些材料上,半晌才開口。

  「你是不是推演了他們的打法?」

  趙辰安沒接這句。

  其實從酒樓聽說書人講到顧長淵那一刻,腦子裡就已經擺出三套方案。

  第一套,煉殺器。

  爽,直接。

  但風險最大。

  許妃雲若是壓不住殺器,混戰時容易被逼出破綻。

  第二套,煉遁器。

  保命最穩,但太慫。

  萬毒宗要晉升旁門,第一輪不能只活著。

  還得贏得漂亮。

  第三套,煉防禦戰場類法器。

  看起來是慫了,但最狠。

  敵人以為自己準備的是圍獵,結果一進場才發現,獵場換主人了。

  趙辰安選第三套。

  因為這套最適合許妃雲,也最適合他現在做生意。

  佛怒唐蓮證明他能煉大凶之器。

  九天雲火罩則能證明,他不是只會造殺人玩意兒。

  這才是聖品煉器師該有的牌面。

  「你只管用。」

  趙辰安把材料推到鼎邊。

  「別問太多。」

  許妃雲盯著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一下。

  「趙公子。」

  「嗯?」

  「外面說你給我煉定情之物。」

  趙辰安手裡的九天雲母差點掉進鼎里。

  「你別鬧。」

  許妃雲一本正經。

  「我沒鬧。」

  「九天雲火罩,護神識,擋圍殺,鎖毒場。」

  「這好東西一旦拿出去,他們更要亂傳。」

  趙辰安抬手按了按額角。

  「讓他們傳。」

  許妃雲輕聲問:「不怕?」

  趙辰安把九州乾坤鼎推到房間正中。

  「怕也沒用。」

  「再說了,他們把關係想得越深,或許你越安全也說不定。」

  許妃雲沒接話。

  這句話比解釋更有用。

  她起身退到一旁,給趙辰安騰出位置。

  趙辰安抬手一揮。

  不滅鬼火落入鼎底。

  幽藍火光剛起,屋內溫度反而往下壓了一截。

  九幽冥火隨後鑽出,黑色火線纏住鼎身。

  兩股火同時運轉,九州乾坤鼎發出沉悶震動。

  門外。

  幾個貼著牆根的外宗探子猛地後退。

  其中一人腰間玉牌裂開一條縫。

  「他開始煉了。」

  「傳回去。」

  「煉什麼?」

  「不清楚,不是佛怒唐蓮那種殺氣。」


  「也許煉不出來第二件兇器。」

  角落裡一個血河門修士抬手按住袖中傳訊符。

  他的袖口下,有一截暗紅色骨片。

  骨片上刻著顧長淵的名字。

  骨片邊緣還沾著一層干硬血痂。

  那東西每隔幾息就滲出一縷血煞,把他的皮膚灼出黑點。

  他卻不敢鬆手。

  顧長淵傳話很簡單。

  盯住趙辰安。

  ……

  屋內。

  趙辰安已經把九天雲母丟進鼎中。

  雲母剛觸火,立刻散出大片白霧。

  他沒有讓白霧擴散,而是用九幽冥火壓住邊緣,再用不滅鬼火從內部燒開紋理。

  許妃雲站在旁邊,越看越安靜。

  她見過不少煉器師。

  萬毒宗這些年為了仿製佛怒唐蓮,也請過幾位聖品煉器師來看圖紙。

  那些人一見聖品材料,第一件事就是沐浴焚香,靜坐調息。

  趙辰安不一樣。

  他抬手就燒。

  動作快得不講道理。

  可每一份材料熔開的時間,都卡得很準。

  快,不代表粗。

  隨意,不代表亂。

  許妃雲忽然懂了當年萬毒宗幾位老祖為什麼願意拿命保他。

  有些人站在鼎前,天生就該讓別人下注。

  半個時辰後,鎮魄金化成一團暗金色液體。

  趙辰安雙手結印,把暗金液體一分為九,分別融入九片雲母薄層。

  九片白色薄層在鼎上方慢慢展開。

  每一片都只有半尺寬,卻承著厚重靈壓。

  趙辰安此刻的狀態,容不得半點雜音。

  第一道道紋落下。

  九幽冥火開槽。

  不滅鬼火封邊。

  神識壓入。

  成!

  然後是第二道、第三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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